守了她五年,她却在成婚那天让我滚。令我滚出她的视线,滚出圣地的封号。我笑了。
这圣女的名号,本就是我杀出来的,既然她不想要,那就还给我。我拎着一壶浊酒,
连夜买票去了江南。谁知半年后,她却跪在我家门口,
满目猩红地问我:“你拿走了我的名字,为什么还要抛弃我?
”第1章大漠的沙子钻进脖领子,磨得皮肤生疼。我手里拎着那柄断了半截的黑刀,
站在天璇圣地的红毯尽头。今天,是圣女赵青璇的大婚之日。漫天红绸在风沙中狂舞,
像是一道道刺眼的伤口。赵青璇穿着一身赤金丝线绣成的嫁衣,站在高耸的祭坛上。
她身边的男人叫陆子明,白衣胜雪,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啧,
这小子一看就没杀过猪,腰杆子软得跟面条似的。我吐掉嘴里的沙子,
正打算把贺礼放下就走。那是一对塞外最罕见的雪狼牙,我蹲了半个月才剥下来的。“林叶,
你站住。”赵青璇的声音从风中飘过来,冷得像冰渣子。她隔着盖头,声音清冷而决绝。
“今日我大婚,你这一身血腥气,冲撞了子明的运势。”我愣了一下,
看了看自己满是刀痕的皮甲,还有靴子上没干透的暗红。昨晚沙匪袭营,我一个人守在山口,
杀了三十六个。为了赶回来送这份礼,我连脸都没来得及洗。“拿走你的东西,滚出圣地。
”赵青璇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嫌恶。“这五年,你守着我,无非是想要那点修行资源。
”“子明已经答应给我更好的,你可以走了。”陆子明在一旁温和地笑着,
手却不安分地揽住了赵青璇的腰。“林兄,青璇性格直,你别介意。”“这是一枚洗髓丹,
算是圣地给你的补偿,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他随手抛出一枚丹药,
滚落在满是沙尘的地上。我看着那枚丹药,又看了看赵青璇。五年前,她被人追杀到边境,
满身是血地抓着我的衣角。她说:“林叶,救我,我若成圣女,必护你一世安稳。
”为了这句话,我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守了她五年。我用命给她换来了“天璇圣女”的封号,
用敌人的头颅给她铺就了回家的路。结果,这娘们儿反手就把我给卖了?行吧,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我弯腰捡起那枚洗髓丹,在袖子上蹭了蹭。“行,
既然圣女大人发话了,我滚。”我转过身,黑刀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不过,
赵青璇,你记住了。”“你这‘圣女’的名号,是挂在我的军功簿上的。
”“既然你要跟这白脸成亲,那这名字,我也得收回来了。”赵青璇在祭坛上冷笑一声。
“林叶,你疯了吗?”“圣女之名乃是天定,你以为你是谁?”我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我不干了。”我大步走进风沙里,
身后是礼炮齐鸣的喧嚣。妈的,江南的桂花糕应该挺甜的吧?
老子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沙子了。第2章圣地议事大厅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把那块代表“镇北将军”的玄铁令往桌上一拍。“辞职,
不干了,我要去养老。”首座上的大长老眼皮子抖了抖,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林叶,
你胡闹什么?”“现在塞外局势不稳,你走了,谁去挡那些疯狗一样的沙匪?
”我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爱谁谁去,
反正老子不去了。”“我守了五年,没拿过圣地一块灵石,没吃过圣地一口热饭。
”“我拿命护着赵青璇,结果人家嫌我身上有血腥气,冲撞了她男人的运势。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嘻嘻地看着大长老。“您老人家说说,我这图个啥?
”大长老的脸色顿时变得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他当然知道,这五年来,如果没有我,
天璇圣地早就被沙匪啃成骨头架子了。赵青璇那个圣女名号,
更是我用一刀一枪生生杀出来的。“青璇她……她还年轻,不懂事。”大长老憋了半天,
蹦出这么一句。“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五年前赵青璇亲手写的契约。上面印着她的指纹,还有一抹干涸的血迹。
若此生负林叶,圣号消散,神魂永寂。“契约生效,名字,我拿走了。
”我手指微微用力,那张纸瞬间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与此同时,
正在后花园和陆子明赏花的赵青璇,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她额头上那个代表圣女身份的金色莲花印记,竟然开始迅速暗淡。“怎么回事?我的力量!
”赵青璇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外泄。
陆子明吓得脸色惨白,连退三步。“青璇,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在变老?”大厅里,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林叶!你竟然动用了因果契约!”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她欠我的。”“这五年,我给她的不仅仅是保护,还有我的命格。
”“现在,我不给了。”我转身走出大厅,
身后传来大长老愤怒的咆哮和各种器皿摔碎的声音。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
老子要去江南买个大宅子,再请几个俏生生的丫鬟。谁再提‘圣女’两个字,
老子就把他脑袋按进马桶里。我走出圣地大门时,正好撞见匆匆赶来的赵青璇。
她此时容貌虽然还没全毁,但那股高不可攀的神圣感已经消失殆尽。她指着我,
手指颤抖不止。“林叶,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把我的力量还给我!”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那张写满贪婪和愤怒的脸。“赵青璇,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在雪地里,
你求我救命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她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不管我说过什么,你只是个护卫!你凭什么拿走我的东西!”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护卫?行,那你就找你的白脸去要力量吧。”我越过她,
头也不回地走向远方。江南,老子来了。第3章江南的雨,细得像牛毛,
打在油纸伞上沙沙作响。我躺在秦淮河边的摇椅上,手里捏着一个紫砂壶,
嘴里哼着走调的小曲。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大漠那地方,连根绿草都见不到,
整天除了杀人就是被杀。我现在的身份是江南一个小地主,姓林,单名一个叶。宅子不大,
但后院种满了桂花。每天早上起来,先喝两盅桃花酒,再去街头的王寡妇那儿吃一碗豆腐脑。
生活美滋滋。“林爷,这是今儿个的账单,您过目。”老管家福伯递过来一张纸,
脸上带着和蔼的笑。福伯是我在路上捡的,当时他快饿死了,我给他塞了半个馒头,
他就赖上我了。我扫了一眼账单,眉头一挑。“福伯,这桂花糕的开销怎么大了这么多?
”福伯嘿嘿一笑。“爷,您不是说要请隔壁院的几个小丫头吃点心吗?”我一拍脑门。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不过,这种烦恼比起大漠里的血腥味,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就在我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着圣地服饰的弟子,粗暴地推开了围观的百姓。我睁开一只眼,
看着那熟悉的月白色长袍。啧,阴魂不散啊。带头的是陆子明,他此时看起来有些狼狈,
眼眶发青,显然日子不好过。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摇椅上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愤怒。
“林叶!你果然躲在这里!”我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哟,
这不是陆大天才吗?怎么,圣地的软饭不好吃,跑江南来打秋风了?”陆子明气得脸色铁青,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到底对青璇做了什么?”“自从你走后,
她的修为一退再退,现在连筑基期都快保不住了!”“圣地长老们说了,
只要你交出恢复力量的方法,可以饶你不死!”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饶我不死?陆子明,
你是不是在大漠待久了,脑子里进沙子了?”“我一个普通护卫,能有什么方法?
”“可能是她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吧。”陆子明身后的弟子们纷纷拔出长剑,杀气腾腾。
“林叶,别给脸不要脸!”“这里不是大漠,没人能护着你!”我放下紫砂壶,
慢慢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很慢,但那一瞬间,原本温润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福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感觉到自家老爷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股让他灵魂颤栗的气息。
“陆子明,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他吃饭没。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院子。”“否则,江南的河底,可能又要多几具无名尸体了。
”陆子明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了一样。
他想起在大漠时,林叶一个人拎着刀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样子。“你……你等着!
圣地不会放过你的!”他丢下一句场面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我重新躺回摇椅上,
拿起紫砂壶喝了一口。烦人。看来这桂花糕是吃不安稳了。
第4章陆子明走后的第三天,江南的雨停了。我正蹲在院子里修剪那盆快枯死的兰花,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圣地弟子冲了进来。
“林……林将军,救命!”他还没说完,就扑通一声栽倒在泥水里。我皱了皱眉,没动。
老子都退休了,还叫什么将军?福伯跑过去把人扶起来,探了探鼻息。“爷,还有气,
好像是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我叹了口气,把剪刀往地上一扔。“造孽啊。”我走过去,
随手在他胸口点了几下,止住了血。这弟子叫小五,以前在大漠的时候,
专门负责给我送补给。他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林将军,圣女……不,
赵青璇,她疯了。”“她为了恢复修为,私自修炼了禁忌功法,
现在整个圣地都被她搅得天翻地覆。”“大长老被她关进了地牢,
陆子明……陆子明被她吸成了干尸。”我挑了挑眉。哟,这情节转折有点快啊,
陆子明这就领便当了?看来那软饭确实不好吃,容易噎死。小五抓着我的衣领,
眼眶通红。“她带人朝江南来了,说要拿回属于她的‘名字’。”“林将军,你快跑吧,
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跑?我这宅子刚装修好,
还没住够呢,跑哪去?”我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秦淮河。河面上,
几艘挂着圣地旗帜的大船正缓缓驶来。“福伯,去街头王寡妇那儿,再买两碗豆腐脑。
”“加糖,多加点。”我走进屋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长条木盒。打开盒盖,
一股森然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我的黑刀,“断念”。这把刀陪了我五年,斩过沙匪,
屠过妖兽,最后却被我扔在了床底吃灰。我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刀锋。“老伙计,
看来还得再见见血。”半个时辰后,赵青璇出现在了我的门口。她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猩红。她身后跟着几十个神情呆滞的圣地弟子,
像是傀儡一样。“林叶,我终于找到你了。”她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听,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我端着豆腐脑,坐在台阶上,吸溜了一口。“赵青璇,你这造型挺别致啊,改行当女鬼了?
”她死死盯着我,准确地说,是盯着我身后的那个名字。“把我的名字还给我!
”“那是我的!我是天璇圣女!我是要成神的人!”我放下碗,抹了抹嘴。“名字?
你不是已经把它送给陆子明了吗?”“哦对了,听说他现在已经变成干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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