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亲手教她握刀。三年,我倾囊相授。她成了圈内最快的新星。她的刀法比我准了,
却把第一刀,划向了我。在全国直播的决赛上,她复刻我未公开的独门菜式,将我淘汰。
评委问她:“这道菜的灵感来源是?”她对着镜头,笑得天真又残忍。“灵感?
不过是一个被时代淘汰的老东西,最后一点不值钱的压箱底罢了。”一夜间,我从天才主厨,
沦为人人喊打的抄袭者。而她,踩着我的尸骨,名利双收。1聚光灯像滚烫的油,
浇在我身上。我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看着苏念被记者和闪光灯簇拥。
她手里捧着那座本该属于我的金厨奖杯,笑靥如花。脚步声传来,她甩开众人,朝我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师父。”她站定在我面前,声音轻柔,
带着胜利者的施舍。我看着她,这个我从街边捡回来,当亲妹妹一样养了三年的女孩。
“那道‘凤穿牡丹’,你是什么时候偷学的?”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苏念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师父,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什么叫偷?”“你教我的时候,不就是希望我青出于蓝吗?”青出于蓝。
好一个青出于蓝。青出于蓝,就是用我构思了半年,准备在决赛上一鸣惊人的心血,
来将我彻底踩进泥里?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做过这道菜的成品,
只在笔记上画过构思图。”“我的笔记本,你动了。”我用的是陈述句。
苏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嘲弄。“是啊,
我看了。”“不止看了,我还改良了。”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的想法太老套了,用火腿和鸡肉吊的高汤,
怎么比得上分子料理提取的清鸡汤来得纯粹?”“你那繁复的雕花,也早就过时了,
现在流行的是极简。”“师父,你被时代淘汰了,承认吧。”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最痛的地方。我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是比赛的评委,也是圈内德高望重的美食家,周先生。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眉头紧锁。“林晚!输了比赛,就要动手打人吗?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苏念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躲到周先生身后。
“周老师,您别怪师父,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该在师父的基础上做改良,让她误会了。”她这番茶言茶语,
瞬间点燃了周先生的怒火。他指着我的鼻子,痛心疾首。“你看看人家苏念,多大度!你呢?
”“自己没本事创新,看到徒弟比你强,就污蔑人家偷你的东西?”“林晚,
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周围的记者闻声围了上来,闪光灯对着我的脸疯狂闪烁。“林主厨,
请问你真的因为嫉妒而打压自己的徒弟吗?”“你对抄袭的指控有证据吗?
”“你是否要对苏念小姐道歉?”一句句质问,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看着躲在人群后,
对我露出轻蔑微笑的苏念。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她为我精心准备的,身败名裂的局。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2我被赶出了赛场。像一条丧家之犬。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我没带伞,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我拿出来一看,是我工作的餐厅,
“云顶阁”老板的电话。我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劈头盖脸的怒骂就传了过来。
“林晚!你被开除了!”“你他妈的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餐厅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全是投诉和辱骂!你让我们餐厅的脸都丢尽了!”“赶紧滚蛋!
以后别让我在这个圈子看见你!”电话被狠狠挂断。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没了工作,没了名声,也没了家。我住的地方,是餐厅提供的宿舍。现在,
我连回去收拾行李的资格都没有了。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雨水冰冷刺骨。
一道刺眼的车灯打在我脸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苏念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她没看我,而是对司机说:“把车里的伞给她。
”一把黑色的伞被递到我面前。我没有接。苏念终于舍得将目光转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师父,何必呢?”“你现在一定很狼狈吧。”“工作没了,
住的地方也没了,还背了一身骂名。”我死死地盯着她。“这就是你想要的?”苏念笑了。
“是啊。”“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从你把我从那个小破餐馆里带出来,
假惺惺地对我说,要教我做菜,给我一个家的时候,我就在等了。”我如遭雷击。“假惺惺?
”“我对你不好吗?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我把你看得比我亲妹妹还重!”“亲妹妹?
”苏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林晚,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你只是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罢了,喜欢看我像条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你教我东西,不过是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悲的虚荣心!”“你享受的,
是掌控我人生的快感!”我无法理解。我掏心掏肺地对她,在她眼里,竟然是这样?
“我没有……”我的辩解苍白无力。苏念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狠厉。“你敢说没有?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顾景深,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说我只是你的小助理?
”“你明明知道那次‘星厨’的交流会名额对我多重要,为什么你宁愿带一个二厨去,
也不带我?”“你就是怕我出头,怕我超过你!”顾景深,是云顶阁的少东家,
也是我公开的男友。星厨交流会,是业内顶级的盛会,名额只有一个,
我带资历更老的二厨去,是为了服众。这些事情,我都有我的理由。
可是在她充满恨意的解读里,一切都成了我打压她的证据。我百口莫辩。“苏念,
你太偏激了。”“偏激?”她冷笑一声,从副驾驶拿起一个文件袋,扔在我脚下。
“你自己看吧。”文件袋被雨水打湿,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照片上,是顾景深和苏念。
他们在各种场合亲密相拥,接吻。背景有餐厅,有酒店,有他的车里。时间跨度,
至少有一年。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原来,我的事业,我的爱情,全都是一个笑话。
苏念看着我惨白的脸,满意地勾起嘴角。“忘了告诉你,景深已经向我求婚了。
”“云顶阁未来的女主人,是我。”“而你,林晚,什么都不是了。”她说完,升上车窗,
黑色的保时捷绝尘而去,溅了我一身泥水。我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任由冰冷的雨水将我彻底淹没。3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啧,
真惨。”一个戏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缓缓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江川。
我的死对头,也是京城另一家顶级餐厅“御膳房”的主厨。我们从厨师学校斗到全国大赛,
向来是王不见王。他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被自己的徒弟和男朋友联手背叛,感觉如何?”我不想理他,转身想走。
他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去哪儿啊?无家可归的林大主厨?”他的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开。
“放手!”“不放。”江川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跟我走。
”“我凭什么跟你走?”“凭我能收留你,凭我能帮你东山再起。”他语气笃定,
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我愣住了。东山再起?我现在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谁还敢用我?江川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怎么,不信?”“林晚,你虽然人品不怎么样,
但你的手艺,我还是认的。”“只要你点头,来我的‘御膳房’,给我当副厨,
我可以考虑帮你。”去他的餐厅当副厨?我堂堂云顶阁的主厨,去给我的死对头打下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你做梦!”我甩开他的手,宁愿在雨里淋着,也不愿接受他的施舍。
江川也不生气。他收了伞,和我一起站在大雨里。雨水瞬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林晚,
我知道你骄傲。”“但骄傲能当饭吃吗?”“你现在身无分文,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能去哪儿?”“去睡天桥底下吗?”他的话,字字诛心。我确实无处可去。我父母早亡,
亲戚也断了联系,在这个城市,我举目无亲。见我动摇,江川继续加码。“你就不想报仇吗?
”“不想把苏念和顾景深那对狗男女,狠狠地踩在脚下?”“不想把你失去的一切,
都夺回来?”报仇。这两个字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我心中死寂的灰烬。我想。
我做梦都想。我想看到苏念从高处跌落,摔得粉身碎骨。我想看到顾景深后悔莫及,
跪下来求我原谅。我抬起头,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江川看着我,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的眼神,
前所未有的认真。“因为,只有你,配做我的对手。”“苏念那种货色,还不配。”他说完,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我塞进了他的车里。
4江川的“御膳房”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古色古香的装修,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和他的人一样,张扬又骚包。他把我带到后厨。此时正是饭点过后,后厨的员工们正在休息。
看到江川带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川哥,
这位是?”一个年轻的厨师好奇地问。江”川”没回答,而是拍了拍手,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他指着我,朗声宣布。“这位,林晚。从今天起,
就是我们御膳房的副厨。”话音一落,整个后厨一片哗然。“林晚?
就是那个在比赛上被徒弟淘汰,还污蔑徒弟抄袭的那个?”“天啊,川哥怎么把她招进来了?
”“她现在名声那么臭,会连累我们餐厅的吧?”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我耳朵里。
我垂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江川却像没听见一样,环视一周,
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怎么,你们有意见?”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江川的脾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火爆,没人敢当面顶撞他。“我用谁,不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我只看本事,不听八卦。”“林晚的手艺,你们加起来都比不上。”“谁要是不服,
现在就可以滚蛋。”他一番话说得霸气十足,再也没人敢吭声。他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转向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换衣服。”“给你半小时,
然后来我办公室。”我被一个女服务员带到员工更衣室。换上干净的厨师服,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我还有些恍惚。半小时后,我敲响了江川办公室的门。“进来。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看到我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依言坐下。“想好怎么报仇了吗?”他开门见山。我摇摇头。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根本不知道从何做起。江川将手里的资料推到我面前。“这是苏念的资料。
”“她父亲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她母亲有心脏病,常年住院,医药费是个无底洞。
”“她那么拼命地往上爬,不惜踩着你上位,为的就是钱。”我看着资料,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事,苏念从来没和我说过。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无忧无虑的孤儿。“她现在拿了金厨奖,
又搭上了顾景深,身价倍增。”江川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各大餐厅都在抢她,
代言和通告也接踵而至。”“她现在,是圈内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而你,想要打败她,
只有一条路。”我抬起头,看向他。“什么路?”江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三个月后,是亚洲厨神大赛。”“我要你,代表御膳房参赛,拿到冠军。
”“在最高的舞台上,光明正大地,把她踩下去。”5亚洲厨神大赛。
这是整个亚洲餐饮界的最高荣誉,含金量远超我之前参加的任何比赛。参赛者,
无一不是各国顶尖的主厨。以我现在的状态和名声,别说参赛,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我……”“你没有资格,但是御膳房有。”江川打断我。“御膳房是上一届的冠军,
有一个保送名额。”“这个名额,我给你。”我震惊地看着他。这个名额何其珍贵,
是多少厨师梦寐以求的机会。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给了我?“为什么?
”“你就不怕我输了,砸了你御膳房的招牌?”江川嗤笑一声。“我怕?”“林晚,
我江川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我亲眼看过你比赛,
你的刀工,你的火候,你的创意,都无可挑剔。”“你缺的,不是实力,是一个机会,
和一个全新的自己。”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是啊,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了?想当初,我也是那个在后厨挥斥方遒,
意气风发的天才主厨。一场背叛,几乎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和骄傲。
江川看着我眼中重新燃起的火光,满意地笑了。“看来你还没彻底废掉。”“从明天开始,
后厨归你管。”“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个月,我要看到一支能征战亚洲的铁军,
和你一道全新的代表作。”“做不到,你就卷铺盖滚蛋。”他把话说得毫不留情,
我却感到一股久违的战栗。是兴奋。“好。”我站起身,对他郑重地鞠了一躬。“江川,
谢谢你。”“这次,我不会再输了。”江川摆摆手,一脸不耐烦。“行了行了,
别整这些虚的。”“赶紧去干活,我可不养闲人。”走出办公室,我深吸一口气。
御膳房的后厨,将是我的新战场。而我的敌人,不止是苏念,还有我自己。
我要亲手打碎那个优柔寡断,识人不清的林晚。然后,浴火重生。接下来的日子,
我几乎是以后厨为家。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御膳房的后厨团队虽然实力不俗,
但安逸太久,已经有了惰性。我给他们制订了严苛的训练计划。从最基础的刀工,
到最复杂的烹饪技巧,每一项都要求做到极致。起初,很多人不服我。
一个声名狼藉的“抄袭者”,凭什么对他们指手画脚?直到一次,
后厨最不服我的一个老师傅,外号“王一刀”,仗着自己资历老,公开挑衅我。“林主厨,
听说你刀工了得,不如我们比试比试?”“就比切文思豆腐。”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等着看我的笑话。文思豆腐,是淮扬菜里的经典,极考刀工。要把一块嫩豆腐,
切成细如发丝,入水即散的豆腐丝。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块豆腐,一把菜刀。手起刀落,
刀光在空中划出残影。不过几十秒,一块完整的豆腐,在我手中化作一捧轻盈的絮。
我将豆腐丝放入清水碗中,它们瞬间散开,根根分明,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整个后厨,
鸦雀无声。王一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自己切的豆腐丝,最细的也比牙签粗。我看着他,
淡淡地说。“你的刀,太慢了。”“心不静,刀就不稳。”“从今天起,
你每天练习切豆腐一百块,什么时候切得比我细了,再来碰别的食材。”王一刀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拿起一块豆腐,开始练习。从那天起,
后厨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的权威。我用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而江川,
除了第一天出现过,之后就再也没管过后厨的事。他给了我绝对的信任和自由。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新菜式的研发中。苏念说我老套,说我过时。那我就要创造出一道,
能打败所有人想象的菜。我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不分昼夜地试验。失败,重来。再失败,
再重来。就在我陷入瓶颈时,江川推门而入。他扔给我一张请柬。“顾景深和苏念的订婚宴,
去不去?”6订婚宴的地点,在云顶阁。我曾经最熟悉的地方。现在,
却成了见证我仇人和前男友幸福的舞台。江川开着他那辆招摇的迈巴赫,载我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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