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穿成高三炮灰第一天,
在天台捡到阴郁富少林小言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吵醒的。她费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摊在脸下的英语书,书页上洇着一滩新鲜的口水渍,还热乎着。
脸颊被书脊硌得生疼,她下意识想伸个懒腰,胳膊肘却撞上了坚硬的木质桌沿。
“嘶——”疼。真疼。不是那种熬夜猝死时心脏骤缩的疼,
而是实打实的、活人才能感受到的疼。林小言瞬间清醒了。她猛地抬起头,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间挤满了人的教室,黑板上方挂着“距高考158天”的红色倒计时牌,
讲台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生正在发言,声音清冷又好听。台下乌压压一片后脑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地听着。等等。这个场景。这张脸。
林小言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宕机。
讲台上那个女生——短发、清冷、气质出众——这不是夏林希吗?!《百岁之好,
一言为定》里那个年级第一的学霸女主?!她下意识往左边看去,果然,
靠窗的位置趴着一个男生,穿着皱巴巴的校服,后脑勺对着她。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生正使劲推他:“正哥!正哥快醒醒!学霸发言了!”蒋正寒。张怀武。
江明一中。高三冲刺班。林小言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肉体。
她僵硬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桌上摊着乱七八糟的课本,
每一本上都写着同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林小言。林小言。
原剧里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高三透明同学,只在全班大合影里出现过模糊侧脸的背景板,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的工具人。她穿越了。穿成了一本五年前看过的校园小说里的炮灰。
林小言面无表情地把脸重新埋回英语书里。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她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我林小言,二十五岁,国内某知名教培机构金牌班主任,加班熬夜猝死,没死在工位上,
没死在出租屋里,居然穿进了一本破小说里当背景板?!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这不讲武德啊!等等等等,让我捋一下——现在是高三上学期,夏林希刚发言,
蒋正寒还在装学渣,秦越还在暗恋,时莹还没黑化,距离高考还有158天。158天!
我一个社畜,离开高考考场七年了,你让我重新考?!考什么?
考怎么把卷子折成纸飞机吗?不行,冷静,冷静。原情节我知道,
夏林希和蒋正寒最后双双京大,秦越因爱生恨搞事情,时莹黑化助攻,
所有人都圆满了——除了我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背景板。那还挣扎什么?珍爱生命,
远离主线。谁爱高考谁考,谁爱谈恋爱谁谈,我只要趴着睡觉,当个合格的透明人,
熬过高考就行了。对,就这样。林小言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决定用英语书当枕头,
继续她未竟的猝死补觉大业。掌声再次响起,夏林希的发言结束了。班主任上台讲了几句话,
然后宣布下课。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林小言保持着装死的姿势,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正哥,你刚才又睡着了?夏林希发言哎,你不听?”“困。”“你天天困!
人家学霸发言你睡觉,你不想考大学了?”“不想。”“……行,你牛逼。
”林小言在心里默默给蒋正寒点了个赞:不想考大学就别考,反正你最后也是京大,
有女主倒贴,有金手指,有光环。不像我,纯纯NPC,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尿意在这时涌了上来。林小言犹豫了两秒,决定去上厕所。她小心翼翼地从后门溜出去,
一路上低着头,生怕跟任何原剧人物有眼神接触。厕所在走廊尽头,旁边有一扇虚掩的铁门,
上面挂着“天台禁止进入”的牌子。林小言从厕所出来,看着那扇铁门,
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原剧里天台是个重要场景,夏林希和蒋正寒在这里告白,
秦越在这里堵过夏林希,时莹在这里哭过。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人吧?她轻轻推开门,
探出半个脑袋。然后,她看见了秦越。他靠在栏杆上,背对着她,校服被风吹得鼓起。
远处是教学楼,是操场,是灰蒙蒙的天。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小言的记忆模块瞬间启动。秦越!原剧里的深情反派!富家少爷,喜欢夏林希不得,
后来和时莹联手搞事情,做了不少错事,本质是个被爱情折磨的可怜人。
她下意识打量他——背影修长,肩胛骨撑着校服,看起来有些单薄。他微微低着头,
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这倒霉孩子……在这儿干嘛?林小言眯起眼,
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封信。没送出去的情书?写给夏林希的?
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啧,真可怜。明明是富二代,要什么有什么,
偏偏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夏林希眼里只有蒋正寒,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
他做那么多事,搞那么多事,不就是想让她多看自己一眼吗?结果呢?工具人反派,
助攻完男女主就下线了。比蒋正寒还惨。蒋正寒穷但有人爱,他富却没人疼。
林小言正脑内疯狂输出弹幕,栏杆前的男生忽然回过头来。四目相对。
林小言:“……”秦越:“……”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又好像装满了什么。他看着林小言,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林小言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完了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他会不会以为我在偷窥?会不会以为我喜欢他?会不会——“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开口了,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情绪。林小言脑子里警报狂响。冷静冷静冷静,
编个理由!就说路过!对,路过!“我路过。”她脱口而出,
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秦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林小言被他看得发毛,
脑子里的弹幕又开始刷屏:他干嘛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还是他认出我是同班同学?
不对啊,原剧里我就是个透明人,他应该不认识我才对。等等,
他手里那封信……卧槽他不会以为我是夏林希派来的吧?别误会别误会,
我对你们的三角恋没兴趣!秦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活了十八年,从十岁那年开始,
就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
父母的算计、同学的逢迎、时莹的爱慕、夏林希的疏离——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心里想的都和嘴上说的不一样。他早就习惯了,习惯到麻木。
但眼前这个女生……她的内心画风,让他怀疑人生。他眼睛好好看,就是太黑了,
看着怪瘆人的。算了瘆人就瘆人吧,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就一透明人,苟过高考就完事。
不过……他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干嘛?不冷吗?今天风这么大。
手里的信是写给夏林希的吧?哎,可怜孩子,送不出去的喜欢。
要不要打个招呼溜走?不行,太刻意了。要不……请他吃辣条?
林小言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进校服口袋,摸出了一包辣条。那是原主昨天买的,还没拆封。
她看着手里的辣条,又看看对面那个阴郁的富家少爷,脑子一热,把辣条递了过去。
“那个……您要吃辣条吗?”秦越低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红色的包装袋,
上面印着两个大字:卫龙。“卫龙的,特别香。”她补充道,脸上的笑真诚得有点傻。
但她的内心是另一番景象:赶紧巴结一下这位富少!以后他和时莹搞事的时候,
说不定能放我一马!虽然他现在看着惨,但毕竟是反派,惹不起惹不起。一根辣条换一条命,
血赚!秦越沉默了三秒。他伸手,接过了那包辣条。林小言愣了一下,心里:???
他居然接了?富家少爷不是应该很高冷吗?不是应该说“拿走,我不吃这种垃圾食品”吗?
秦越听见这句,把辣条攥得更紧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小言心里警铃大作:卧槽他问我名字干嘛?反派问NPC名字,
通常意味着这个NPC要领盒饭了!不行,不能说实话!“我叫……”她顿了一下,
“林小言。树林的林,大小的小,言语的言。”反正原剧里也没人记得我,说了等于白说。
秦越看着她,忽然弯了弯嘴角。很淡的一个弧度,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小言看见了。
她心里又是一阵弹幕刷屏:他笑了?他居然笑了?原剧里秦越不是从来不笑吗?
全程面瘫脸,直到黑化都面瘫?这什么情况?秦越没回答,转身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
他把那包辣条塞进校服口袋,脚步顿了顿。“天台风大,别待太久。”然后他推开门,
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小言站在原地,一脸懵逼。他……刚才是在关心我?
不对不对不对,肯定是我听错了。反派怎么会关心NPC?一定是怕我冻死了连累他。
不过……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算了不想了,回去睡觉。她转身回教室,
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靠在墙上,手里攥着那包辣条,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耳边还回响着她的心声:这倒霉孩子真可怜,比蒋正寒还惨。
秦越低头看着手里的辣条,忽然觉得。这个脑子有坑的同班同学,好像有点意思。
# 第二章:阴郁富少今天也在怀疑人生秦越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个人。这很不正常。
十八年来,他习惯了用读心术把人分类——那些心里打着算盘的,面上恭维他、心里骂他的,
是“需要应付的人”;那些对他无所求、但也无所谓的,
是“可以忽略的人”;至于夏林希……是那个他心里装着、却永远听不见真心的人。
他从没遇到过“无法分类”的人。直到林小言出现。第二天早读课,秦越踩着铃声进教室,
目光下意识掠过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趴着。脸埋在胳膊里,后脑勺对着所有人,
睡得昏天黑地。……困死我了,昨晚认床没睡好,原主的床太硬了,硌得我腰疼。
今天必须去超市买个乳胶垫,不然这高三没猝死先瘫痪了。秦越脚步顿了一下。
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掏出课本。
同桌凑过来小声说:“秦越,英语作业借我抄一下?”秦越把作业本递过去,
耳边却自动过滤掉同桌道谢的心声秦少爷人真好,家里有钱还这么平易近人,
注意力全在最后一排那个趴着的后脑勺上。好饿……早上起晚了没吃饭,
早知道昨晚那包辣条不送人了。也不知道秦越吃了没,富家少爷估计看不上辣条,
说不定扔了。秦越下意识摸了摸校服口袋。辣条在里面,没扔。
他昨晚回家后拆开尝了一根,辣得直灌水,但莫名……没舍得扔。算了饿着吧,
反正就一节课,下课去小卖部买面包。哎不对,原主零花钱多少来着?我翻翻……卧槽,
三百块?这都月底了只剩三百块?原主也太惨了,连个富二代都不如。秦越嘴角微微上扬。
“秦越?”英语老师点名,“第三题选什么?”他站起来,平静地报出答案:“C。
”老师满意地点头:“坐下吧,听课很认真。”秦越坐下的同时,
听见后排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心声:他居然在听课?富二代不都是混日子的吗?哦不对,
原剧里秦越成绩挺好的,好像是年级前五十?啧,比蒋正寒那个伪学渣强多了,
蒋正寒天天装睡,他才是真听课。等等,蒋正寒呢?秦越余光扫向蒋正寒的位置。
空的。又翘课了?去打工了吧,毕竟家里穷。哎,男主也不容易,白天上学晚上打工,
还得抽空谈恋爱。秦越收回目光,心里莫名有点烦躁。她怎么那么关心蒋正寒?
第二节下课,大课间。秦越习惯性地去天台透气。推开门的瞬间,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小言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拖把,
努力地把一滩水渍往排水口赶。她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校服外套,
袖子挽了好几圈,露出细瘦的手腕。马尾扎得歪歪扭扭,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看起来狼狈又认真。这破拖把真难用,学校就不能买个好点的吗?
地拖不干待会又有人滑倒,到时候又怪我值日不认真。我一个新来的小透明,
可不能被人抓住把柄。秦越靠在门边,没出声。咦,门怎么开了?风吗?不管了,
赶紧拖完回去睡觉,困死了。她拖地的动作忽然顿了顿。等等,我背后是不是有人?
她猛地回头,正对上秦越那双漆黑的眼睛。“啊——!”林小言吓得往后一缩,脚下一滑,
整个人朝后仰去。秦越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惯性让她撞进他怀里,
鼻子磕在他肩膀上,酸得眼泪都出来了。疼疼疼疼疼——!他肩膀是石头做的吗?!
秦越低头看着怀里捂着鼻子龇牙咧嘴的女生,
耳边全是她震耳欲聋的内心戏:他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我以为天台风大没人来的!他是不是跟踪我?不对不对,他跟踪我干嘛,我又不是夏林希。
等等等等,他刚才拉我了?他手好凉……他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
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水。秦越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没事吧?”他问,
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林小言揉着鼻子,眼泪汪汪地抬头:“没事没事,谢谢秦同学救命之恩!
”感谢的话要说真诚一点,毕竟人家救了我!虽然是他先吓到我的……算了算了,
不跟他计较,惹不起惹不起。秦越看着她那张真诚的笑脸,和心里那句“惹不起惹不起”,
忽然有点想笑。“你在干什么?”他指了指地上的拖把。“值日啊。”林小言理直气壮,
“今天轮到我打扫天台,你看,我把这儿拖得多干净。”其实是语文课太无聊了,
我主动跟劳动委员申请来打扫卫生,反正能逃课。谁知道遇到这尊大佛。秦越没说话,
走到栏杆边,像昨天一样靠在那里。林小言犹豫了两秒,继续拖地。
他今天怎么又来天台了?又来看风景?还是又来找虐?昨天那封信送出去了吗?
应该没有吧,送出去的话他不会这个表情。他现在的表情比昨天还丧,
好像全世界欠他八百万。秦越听见这句,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埋头拖地,
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心里想的却是:富二代也有富二代的苦吧,
看着风光,其实爸妈都不管他。原剧里他爸就出场过几次,全是骂他的,
他妈更是一次都没出现过。啧,可怜孩子。秦越垂下眼。她说得没错。
他妈在他十岁那年就出国了,再也没回来过。他爸忙于生意,
见他的时候除了问成绩就是骂他不够优秀。从小到大,
他听过无数人的心里话——那些话里有算计、有恭维、有嫉妒、有利用,唯独没有……心疼。
她是第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可怜,给他送辣条。第二次见面又觉得他可怜,
在心里念叨他爸妈不管他。她脑子是不是有坑?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好心疼的?“拖完了!
”林小言把拖把往旁边一靠,拍拍手,“秦同学,你慢慢吹风,我先撤了。”她走到门口,
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转身扔给他。“接着!”秦越下意识接住。
是一个绿色的捏捏乐,捏成小恐龙的形状,手感软软的。“送你啦!”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看你天天皱着眉,捏着玩解压。虽然这个绿色恐龙长得像你,但你别介意哈!
”他天天憋着情绪,肯定难受。给他捏着玩,
虽然这个绿色真的好像他阴郁的脸……算了不管了,反正不要钱,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的。
然后她一溜烟跑了。秦越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绿色恐龙。
耳边回响着她的心声:他天天憋着情绪,肯定难受。他用力捏了一下恐龙。恐龙扁了,
又弹回来。再捏一下。再弹回来。秦越低头看着那个丑萌丑萌的绿色恐龙,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但确实是笑。他把恐龙塞进口袋,和那包辣条放在一起。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秦越破天荒地没有刷题,而是假装看书,实际上在听后排的动静。林小言在睡觉。
呼……呼……均匀的呼吸声,配上偶尔的好饿……和晚上吃什么……,
组成了一首奇怪的内心交响曲。秦越翻了一页书,嘴角压着笑。同桌凑过来小声问:“秦越,
你今天心情很好?”秦越挑眉:“怎么?”“你好像一直在笑。”同桌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秦越敛了笑,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同桌立刻缩回去:“我错了我错了,你没笑,你没笑。
”秦少爷今天好奇怪,平时都冷着脸的,今天怎么跟中彩票似的?秦越没理他,
继续听后排的动静。林小言醒了。几点了?下课没?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她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后门走去。
去小卖部买面包,顺便买瓶AD钙奶。AD钙奶yyds,童年的味道。
秦越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口。五分钟后,她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瓶AD钙奶,一边走一边喝,脸上是心满意足的表情。
好喝好喝好喝——AD钙奶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她路过秦越座位时,
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秦越抬头看她。她犹豫了两秒,从塑料袋里掏出另一瓶AD钙奶,
放在他桌上。“请你喝。”她小声说,“我买了两瓶,喝不完。”其实是特意给你买的,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就尴尬了。就说喝不完好了,反正你也不知道。
然后她快步走回自己座位,假装看书。秦越低头看着桌上那瓶AD钙奶。白色的瓶子,
蓝色的盖子,上面印着一个可爱的小人。他听见她的心声:他应该会喝吧?
富家少爷喝不喝这种平民饮料啊?不喝也没关系,我自己喝,反正我买得起。秦越伸手,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甜的。很甜。甜得有点齁。但他还是喝完了。放学的时候,
秦越在校门口等车。林小言从他身边路过,手里拎着个煎饼果子,一边走一边啃,
脸上蹭了酱。好吃好吃好吃——学校门口的煎饼果子绝了,加两个蛋就是人间美味!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冲他挥了挥手里的煎饼果子,笑得一脸灿烂。“秦同学明天见!
”打个招呼就走,不尬聊不套近乎,维持良好路人关系。
秦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瓶已经空了的AD钙奶。
瓶身还有一点余温。司机把车停在他面前,下来开门:“少爷,上车吧。”秦越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安静了。没有她的心声了。
只有司机在心里盘算这个月工资什么时候发,和父亲发来的短信今晚回家吃饭,
有事跟你说。秦越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他忽然想起那瓶AD钙奶,
和她心里那句话:让他喝点甜的暖暖心。晚上十点。秦越独自坐在卧室里,
面前摊着没写完的作业。他盯着那瓶空了的AD钙奶发呆。瓶子他洗干净了,放在桌上,
和那个绿色的小恐龙并排。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就是一瓶奶吗?不就是一个人吗?
有什么特别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想她趴着睡觉的样子,想她被吓到时捂着鼻子的样子,
想她喝着AD钙奶心满意足的样子,想她冲他挥手傻笑的样子。还有她的心声。
那些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却又真实得可怕的心声。他拿起那瓶AD钙奶,晃了晃。空的。
他放下,拿起绿色恐龙,捏了一下。恐龙扁了,又弹回来。再捏一下。再弹回来。
秦越忽然把恐龙攥在手心,低下头,额头抵着桌面。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给他送东西,
不是因为他是秦家少爷。只因为觉得他“可怜”。只因为想让他“喝点甜的暖暖心”。
只因为觉得他“天天憋着情绪,肯定难受”。窗外的风吹进来,有点凉。秦越抬起头,
看着那瓶空了的AD钙奶,眼眶忽然有点酸。他轻声说,像是对瓶子说,
又像是对自己说:“林小言……”“你脑子是不是真的有坑?”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个绿色的小恐龙,静静地躺在桌上,咧着嘴,笑得傻乎乎的。
# 第三章:自我攻略的序幕江明一中高三走廊尽头,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林小言抱着刚接的热水,
踮起脚尖往里瞅了一眼——红榜上赫然写着“关于蒋正寒同学申请休学的说明”。卧槽?
她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光。蒋正寒休学?原剧里有这段吗?等等等等,
让我想想——她挤在人群里,假装看热闹,实际上疯狂翻找原剧记忆。想起来了!
蒋正寒他爸做手术,家里没钱,他被迫离开学校去打工。夏林希骑着摩托车追出去,没追上,
在路口哭成狗。这是原剧前期经典虐点!后来呢?后来他回来了,考了京大,
走上人生巅峰。所以现在是——虐点进行时?她下意识往蒋正寒的座位看去。空的。
书包不见了,桌面上空空荡荡,像从来没人坐过。夏林希站在走廊另一头,背对着所有人,
肩膀微微发抖。顾晓曼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全是着急。夏林希哭了?
林小言心里突然有点堵。哎,虐恋情深,校园初恋,追妻火葬场前传。行吧行吧,
你们虐你们的,跟我没关——“你觉得他会回来吗?”一个低低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林小言吓得一抖,手里的热水差点洒出来。她猛地转头,发现秦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
正看着公告栏的方向,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他什么时候来的?!
走路没声音的吗?!“啊?”她愣愣地应了一声。秦越转过头看她,
又问了一遍:“蒋正寒,他会回来吗?”林小言大脑飞速运转。他问我这个干嘛?
他喜欢夏林希,蒋正寒是他情敌,情敌走了他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关心人家回不回来?
等等,他该不会是来打探敌情的吧?不对不对,他表情不太对,好像不是高兴,
也不是幸灾乐祸,是……复杂?她看着秦越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
像深不见底的井。但此刻,井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恶意,而是别的什么。
他在想什么?原剧里这段他没戏份啊?“会。”她听见自己说。秦越挑眉。
林小言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分析:“因为他答应过夏林希啊。蒋正寒那个人吧,
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比谁都重承诺。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而且他是男主,
男主不回来情节怎么发展?当然这话不能说。秦越沉默了两秒。“你好像很了解他。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但林小言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这话什么意思?
怀疑我跟蒋正寒有关系?冤枉啊大人!我跟男主连话都没说过!我就是个透明人!透明人!
“没有没有!”她疯狂摆手,“我就是瞎猜的!全班都知道蒋正寒跟夏林希的事,
随便猜猜!”秦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耳边全是她的内心戏:完了完了,
他是不是以为我暗恋蒋正寒?别误会别误会,我对男主没兴趣,我对所有有主的人都沒兴趣!
我只想苟着!他忽然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夏林希。她还在那里站着,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应该过去的。他喜欢她,不是吗?从高一开始就喜欢。她成绩好,长得漂亮,
对谁都客气疏离,唯独对蒋正寒不一样。那种不一样,让他嫉妒了两年。现在蒋正寒走了,
他应该趁虚而入,应该去安慰她,应该——“你也很难受吧?”旁边的人突然又开口了。
秦越偏头,发现她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是……“你喜欢夏林希,对吧?”她小声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她现在难受,你也不好受。
”你也可怜,明明喜欢她,却只能看着。她哭是因为蒋正寒走了,你站在这里,
连过去安慰的资格都没有。秦越的瞳孔微微收缩。“胡说什么。”他说,
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林小言立刻缩了缩脖子:“我错了我错了,我胡说八道。
”嘴硬什么呀,原剧里你喜欢夏林希喜欢得死去活来,我都知道。不过现在不能说,
说了就露馅了。秦越垂下眼。他忽然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转身,往楼梯口走去。“哎?
”林小言在身后喊,“你去哪儿?下节是班主任的课!”他没回头。“天台。”第二天一早,
秦越走进教室,发现自己的课桌里多了个东西。一个纸袋,鼓鼓囊囊的,
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天冷了,别冻着。”他愣了一秒,
往最后一排看去。林小言趴着睡觉,后脑勺对着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她的内心出卖了她:他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应该看到了吧?课桌那么明显。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那个颜色我挑了好久……秦越低头,从纸袋里掏出那条围巾。灰色的,
毛线的,织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边角还收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新手作品。
织了两个礼拜呢,拆了织织了拆,手都扎破好几回。不过应该看不出来吧?远看还行,
近看……近看也别细看。秦越看着那条“远看还行,近看别细看”的围巾,
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他把围巾叠好,小心地放回纸袋,塞进书包最底层。“秦越,交作业。
”组长走过来。他面无表情地掏出作业本递过去,耳边却是她失望的心声:他塞书包里了?
不拿出来看看吗?是不是不喜欢?也是,富家少爷什么名牌围巾没见过,
怎么会看得上我织的这破玩意儿……算了算了,反正心意到了,他不戴就不戴吧。
秦越捏了捏书包带。那条围巾,他以后每天都会戴。但这话不能说。他只是转过头,
看着窗外,嘴角微微翘起一点。从那之后,秦越发现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注意她。
上课的时候,他在听她的内心。好困……数学老师讲的是天书吗?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下课的时候,他在看她的动作。她帮同桌抄笔记,
抄得手酸了,偷偷甩两下,然后继续抄。同桌说谢谢,她笑嘻嘻地说“没事没事”,
心里想的却是:下次帮我带早餐就行,我要吃小笼包。午休的时候,他在观察她的习惯。
她偷偷给没吃早饭的体育委员塞包子,体育委员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她心里想的却是:别哭别哭,一个包子而已,下次记得帮我值日就行。放学的时候,
他在听她和别人说话。“林小言,你人真好!”有女生说。她笑:“哪有哪有,
大家都是同学嘛。”心里想的却是:发好人卡了发好人卡了,不过没关系,好人平安,
好人长命百岁。秦越靠在走廊柱子上,听着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心戏,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她在对所有人好。但不是那种“为了讨好谁”的好。她对同桌好,
是因为同桌借过她一支笔。她对体育委员好,是因为体育委员帮她捡过掉在地上的书。
她对那个女生好,是因为那女生夸过她的发卡好看。每一份好,都有原因。
都……权衡过利弊。那她对他呢?第一次见面送辣条,第二次送捏捏乐,第三次送AD钙奶,
第四次送手织围巾——他帮她做过什么?什么都没做过。他甚至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秦越忽然很想知道,在她心里,他算什么。周五晚上,学校晚自习结束,已经九点了。
秦越从教室出来,一眼就看见她站在走廊尽头,趴在窗户上看外面。他走过去,
在她身后两米处停下。她在看月亮。今天的月亮真圆,十五了吧?
原主爸妈也不打个电话来,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女儿在寄宿学校?也是,
透明人的爸妈也是透明人,正常。秦越眉头微皱。她家里……也没人管?算了不想了,
反正我成年了,自己管自己。回去睡觉,明天周六,可以睡到自然醒,耶!她伸了个懒腰,
转身——又撞上他了。“啊!”她往后一跳,捂着胸口,“秦同学!你怎么走路老没声音的!
”秦越看着她:“看月亮。”“哦……”她讪讪地笑,“那你继续看,我先撤了。
”她从他身边溜过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秦越忽然开口:“林小言。”她顿住,
回头:“啊?”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围巾……谢谢。”林小言愣住了。
他他他他说谢谢?他居然说谢谢?富家少爷会说谢谢的吗?“不客气不客气!
”她连忙摆手,“你喜欢就好!”他喜欢那条围巾?真的假的?那个织得那么烂,他喜欢?
秦越没回答,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走出几步,他听见她在后面小声嘟囔:这人真奇怪,
特意跑过来就为了说谢谢?是不是还想说别的?算了不管了,回去睡觉最重要。
秦越嘴角弯了弯。他想说的不是谢谢。他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对我好?明明我对你来说,
只是个陌生人。但他没问出口。周日晚上,秦越照例在天台吹风。父亲下午打来电话,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高考必须考上京大,秦家的脸不能丢。你要是考不上,
以后别想从家里拿一分钱。”他没说话,挂了电话。京大。那是夏林希想去的地方。
也是蒋正寒会去的地方。他们都会去。只有他,就算去了,也是一个人。风很大,
吹得他眼睛发酸。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很累。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秦少爷,一个人吹风伤身,喝口热的暖暖。”她走到他旁边,
手里拎着一袋热豆浆,递过来。秦越低头看着那袋豆浆,没接。她也不恼,把豆浆塞他手里,
然后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看着远处。今天风真大,他都吹了多久了?手肯定凉。
这袋豆浆刚买的,热乎着呢,喝一口能暖和点。他今天好像特别丧,
是不是又被他爸骂了?原剧里他爸老骂他,动不动就是“你怎么比不上蒋正寒”,啧,
亲爹还不如路人。秦越攥紧手里的豆浆。热乎乎的,透过袋子传到手心。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为什么每次都来?”林小言愣了一下,
偏头看他:“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好?”她眨眨眼,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对他好?这问题好奇怪……因为他可怜啊。不对不对,不只是可怜。
因为……他每次一个人站着的时候,看起来都好难过。那种难过,和别人不一样。
夏林希难过,有人安慰。蒋正寒难过,有夏林希心疼。他难过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想让他知道,有人看见了。秦越听见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他忽然转过头,
看着她。她正看着远处,侧脸被月光照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抿着,
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而是……很安静的表情。她好像感觉到他在看她,转过头,
冲他笑了一下。“喝吧,”她指了指他手里的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秦越低头上,
喝了一口。热的,甜的,顺着喉咙流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他忽然问:“你以后……还会来吗?”她歪了歪头:“你想我来吗?”秦越没说话。
但她在心里听见了——他想。林小言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我有空就来。
”反正我也没事干,陪你吹吹风也行。秦越看着她的笑脸,
和心里那句轻飘飘的“陪你吹吹风也行”。忽然觉得。这个天台,好像没那么冷了。
# 第四章:为了你,我愿与整个家族为敌蒋正寒回来的那天,江明一中炸了锅。
林小言正趴在桌上补觉,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吵醒。她迷迷糊糊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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