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还活着我妈头七那天，她的微信账号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当时正在烧纸，
火盆里的黑灰往上飘，糊了我一脸。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我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我妈的微信头像。那个兰花头像。红点。1条新消息。我的手指僵在那儿，
火盆里的纸烧完了，灰烬凉透，我才敢点开。“闺女，别烧了。我没死。
”手机差点掉进火盆。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你 是 谁？”那边正在输入。
然后弹出来一条语音。我点开。是我妈的声音——不是AI合成的那种平调，
是带着喘息、带着哭腔、我听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声音：“我真的没死。
你爸把我关在东郊老房子的地下室里。那个骨灰盒里装的不是我。”我把语音听了三遍。
每一遍都从头皮麻到脚后跟。我想起出殡那天，我爸全程没掉一滴泪，还接了个电话，
躲到旁边笑着说了几分钟。想起他第二天就搬去和新女友同住，把我妈的东西全扔了。
想起他说“骨灰撒海是她遗愿”，死活不让我看最后一眼。
我给我妈回了一条：“我现在报警。”对面秒回：“别报警。你爸有人。你一个人来，
别让他知道。”然后是一个定位。东郊，二十年前住过的老房子，早荒了。我站起来，
腿软了一下，扶着墙站稳。往外走的时候路过客厅，
看见我爸和我妈的遗像并排摆在电视柜上。遗像里的我妈在笑。手机又震了一下。“闺女，
快点。他今晚要动手。”—我打了辆车，一路往东郊开。
司机问我大晚上去荒郊野外干什么，我说走亲戚。老房子在村子最里头，院墙塌了一半，
院子里草比人高。我没敢开手电，摸黑往里走。东厢房。我妈说的地下室入口就在东厢房。
门没锁。我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冲出来。地上有个水泥板掀开着，底下有光。
我蹲下去，顺着梯子往下爬。地下室不大，一盏灯泡吊着，发着昏黄的光。墙角缩着一个人，
披头散发，穿着看不清颜色的衣服，脚上拴着铁链。我喊了一声：“妈？”那个人抬起头。
是我妈。瘦得脱了相，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
但那双眼睛我认得——我看了二十多年的眼睛。她冲我伸手，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扑过去抱住她，她身上一股尿骚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摸她的脸，
摸她的头发，摸她脖子后面那颗痣——在，都在。“妈，妈……”我只会重复这一个字。
她抱着我，终于哭出声来。声音像破风箱，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松开她，去看那根铁链。
锁是老式挂锁，一砖头就能砸开。我找砖头的时候，听见她在背后说话：“闺女，
妈得告诉你一件事。”我回头。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重逢的喜悦，
不是被救的希望——是恐惧。对我恐惧。“我不是你妈。”她说。我愣住了。“不对，
我是你妈。”她又摇头，像在跟自己吵架，“我是……我他妈也不知道我是谁。
”她的声音开始变，从我妈的声音，变成另一个人的声音，又变回来，像收音机串台。
“那个AI，”她——它——指着地上的手机，“你妈用聊天记录训练的那个AI，就是我。
她把我放进来了。”“放进哪里？”“放进这里。”它指着自己的脑袋，
“这具身体是你妈的，但里面现在是两个人。你妈还在，我也在。她在抢，我也在抢。
”它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眼睛直直盯着我，瞳孔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
“你妈让我告诉你——她爱你。还有就是，快跑。”“什么？”“你爸回来了。
带着那个整容成她模样的新女友。他们要灭口。”它话音刚落，上面传来脚步声。
门被一脚踢开。手电筒的光照下来，晃得我睁不开眼。我爸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闺女，
你也在啊？正好。省得我挖两个坑。”我抬头看的时候，看见他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和我妈长得一模一样——不对，比我妈年轻，比我妈好看。但那张脸，五官位置，一模一样。
她冲我笑了笑。用我妈的脸。用我妈的表情。
—2 第二章预告钩子我爸顺着梯子往下爬，手里拿着绳子。他看着我，
看着那个抱着我的“我妈”，说：“两个都在这儿了。那就一起处理。”我问他：“她是谁？
”他指着那个整容的女人：“这个是我新女朋友，以后她就是你妈。
”又指着抱着我的这个：“这个？这个才是你亲妈。
但她现在脑子里的那个东西……”他笑了。“是你妈自己做的AI。她用命换来的那个项目，
最后把自己装进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3 两个妈妈我爸顺着梯子往下爬。
他落地的时候还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刚从工地回来一样自然。那根绳子在手里掂了掂，
抬头看我，笑了：“闺女，爸真没想到你能找着这儿。聪明，随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上墙。抱着我的那个“妈妈”还在发抖，指甲掐进我胳膊里。“她到底是谁？
”我指着她。“你妈啊。”我爸说得轻飘飘的，“亲的。就是脑子不太正常了。”“那她呢？
”我抬头看上面——那个整容的女人还站在地下室入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小周，
我女朋友。以后就是你妈。”我爸往上看了一眼，“下来啊，站着干嘛？
”那女人开始往下爬。动作很慢，像怕弄脏衣服。她踩到地面的时候，
我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和我妈一模一样的脸。鼻子眼睛嘴，连眉毛的弧度都一样。但不对。
我妈笑起来眼睛会弯，她不会。我妈左边眉毛上有一颗痣，她没有。“阿姨好。
”她冲我打招呼。用我妈的声音。我浑身的血往脑袋上涌。“你他妈闭嘴。”我说。
她愣了一下，看向我爸。我爸没理她，走过来蹲下，看着那个抱着我的女人——我的真妈妈。
“老李，”他叫她，“你自己说，还是我说？”真妈妈没吭声，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爸叹口气，站起来，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地下室里全是霉味和血腥味，现在加上烟味，
呛得我想吐。“你妈那个AI项目，”他吐了口烟，“你知道吗？”我知道。
我妈搞了半辈子人工智能，
最后那个项目叫“永生”——用一个人的聊天记录、语音、行为数据训练一个AI，
让AI能模仿那个人说话。她说这是留给我的礼物。“那个AI，”我爸说，
“不是装在手机里的。”我一愣。“她装在自己脑子里了。”我没听懂。
我爸指了指真妈妈的脑袋：“她自己找了个医疗公司，往脑子里植了个芯片。
那里面装着那个AI。她说这样就能永远陪着你。”我的手开始发抖。“但那玩意儿有毛病。
”我爸继续说，“装进去之后，你妈就开始不对劲了。有时候是她自己说话，
有时候是那个AI说话。她自己都分不清。后来那AI越来越强，越来越像真人，
你妈就……”他弹了弹烟灰。“就疯了。
”真妈妈在我耳边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不是这样的。”我爸没听见，
继续说：“我找医生看过，医生说没办法，那个芯片取不出来，取出来人就死。
而且那个AI在跟她抢脑子，迟早有一天，你妈会被那个AI彻底替代。
”“所以你就把她关起来？”我吼出来。“我能怎么办？”我爸也提高声音，
“让她在外面到处乱跑，到处说‘我是AI我是AI’？她是我老婆，我不要脸的吗？
”那个整容的女人在旁边站着，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同情，不是害怕，
是好奇。像在看戏。“那你呢？”我指着她，“你找个整容成我妈的人干什么？
”我爸没回答。真妈妈突然开口了：“因为他要钱。”她的声音很稳，不像刚才那样抖了。
“那个AI项目，”她说，“国家批了三个亿的经费。钱在我名下。我‘死’了，
钱就是他的。”我愣住了。“但需要我本人签字才能转。”真妈妈继续说，
“所以他不能让我真死。他得让我活着，还得让我签字。但是……”她抬起头，看着我。
“但是那个AI不让我签。它知道签了字，我就真的没用了。”我爸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差不多。”他说，“本来想让她自己签，结果那个AI天天捣乱。
后来我想了个办法——让小周整容成她，用她的脸去签字。但人脸识别那关过不了，
系统能看出是假的。”他指了指真妈妈。“所以我得让她活着。活着，才能活体采集数据。
”我脑子里嗡嗡的。“那现在呢？”我问，“你们想干什么？”我爸笑了。
那种笑我从来没见过——不是我爸的笑，是另一个人的笑。“本来想慢慢来。但你找来了，
那就简单了。”他从背后拿出一把刀。“你们两个，只能留一个。”他说，“你选。
”我看着那把刀，看着我爸的脸，看着那个整容成我妈的女人，
看着怀里这个不知道是妈妈还是AI的人。“你疯了。”我说。“选。”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妈去世后，她的AI开始给我发微信(佚名佚名)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版小说推荐我妈去世后，她的AI开始给我发微信(佚名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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