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子暗卫。又不仅仅只是暗卫的关系。太子召见我,说要给我一个名分。
我准备谢恩的时候,就看到眼前出现一堆神秘的文字浮在半空。
“这个女暗卫这时候还在做着当太子侍妾的美梦呢,她不知道太子已经准备把她送给别人了。
”“就是就是,这女的明明只是个npc,却拥有女主标配的易孕体质,
德不配位就只能当炮灰了。”“这个暗卫最后是生孩子血崩死掉了,
连她的孩子也没能活下来。”看着他们说有关我的结局,我握紧了手心。
大胆问他:“殿下许我的是什么名分?”01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谢崇明的眼神一下子变冷。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无许,
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我只是个暗卫,接到主子的任务执行就好,没有必要问个缘由。
可如今关系到我后半生,看到那些自称弹幕的文字,我不由得慌乱起来。
太子究竟想给我的是什么名分。太子侍妾还是侧妃,又或者就像弹幕说的把我送给别人。
“殿下,属下只是太过好奇,想快些知道。”我直视着他的眼神,坦坦荡荡。
谢崇明眼神波澜无惊,他把手放到我的头顶,看似亲昵的动作实则暗藏杀机。
我感受到头顶上的力量。半晌才听到他说:“孤不喜欢你问这么多,不管是什么名分,
对你来讲都是高攀。”“我已经给你准备了新身份,你会清清白白的嫁出去。”他点到为止。
此事他早就有了打算,我心下一沉,知道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我只是一个暗卫,
服从主人的命令是天职。“属下领命。”谢崇明又笑了起来,带着亲和力。
他亲自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无许,你最得孤的心意,若不是我有难处,
定不会把你送出去的。”“你乖乖的,等孤成事定会许你嫔妃的身份。”我叩谢离开。
心里却同明镜般清晰。我是他手上最好用的刀,曾为他出生入死。他手上干干净净,
我却满身是血,所有的脏事都是我替他做的。而如今他要把我送出去,作为一把藏锋的匕首。
02我并不是从小就当太子暗卫培养的。曾经我只是小户人家的女儿,爹娘靠卖豆腐为生。
晚上阿娘会把磨好的豆子做成豆腐,等到天一亮阿爹就挑着担子去街上叫卖。
小时候我总喜欢守在回家的小路上,看着阿爹挑着担子的身影越来越近。我会跑到他面前,
阿爹就会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糖葫芦。我的阿爹和阿娘也十分相爱,
我们一家人生活虽然贫困却很幸福。大概是天道不公,
我爹娘那样顶好的人却惨死在山匪手中。那一夜火光冲天,爹倒在地上,手紧紧攥着娘亲。
他们手牵的太紧,那群山匪无论怎么用力都没能把他们两个分开。一道寒芒闪过,
娘握着爹的断手被掳进屋子。我躲在地窖里只看到爹脸上的神色。我不清楚那是什么表情,
只觉得爹当时似乎很难过。直到多年后我才明白那种表情叫哀莫大于心死。
他和娘没有一个人想活下去。唯独我是他们放心不下的牵挂。我想冲出去,
却始终记着爹把我塞进地窖前说的话。他让我好好活下去,无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那群山匪骂骂咧咧地将我娘的尸体扔到院子里,他们点燃了屋子。大火燃起的那刻,
也封死了地窖入口。我使劲敲打着盖子,浓烟呛进我肺里,意识昏沉时我得救了。
是年幼的太子救了我,才让我幸免于难。当时我求他收留我。“贵人,请您留下我,
当牛做马洗衣做饭都可以。”他长着一张金童面,含笑对我说:“孤身边从不养没用的人。
”“我愿做殿下手里的剑。”他眼神微动,递给我一枚太子府的玉牌。
“趁手的剑孤已经有了,倒缺一把锋刃的匕首。”自此,我成为他身边的暗卫,
帮他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直到一次意外,我成了太子的人。
03谢崇明隐藏身份外出巡游。他生的好看,被当地县令的女儿看中,
追求不成就生了些歪主意。我找到他的时候,那小姐正准备对他动手,被我一掌劈晕过去。
然后我就看到他袒露胸怀,面色绯红,好一副活色生香的场面。我不敢再看他,低着头复命。
“殿下,属下这就去给您找药师。”我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他拽住手臂。再一用力,
我整个人就坐进了他怀里。他声音变得喑哑,轻轻摩挲着我的肩头。“来不及了,药效很强。
”我的话被他吻回肚子里。他剥开我的衣物,手在身上每一处游离。“事出从急,
我只能对不住你了。”“日后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当时少女怀春,
对谢崇明的心思偷偷按捺在心底。被他这么一挑,我就动了心,允他予取予求。
那夜一潭春水被搅乱。本以为这件事之后,我便可以同他坦白心意,
却不想他对我却恍若无物,好似那日的事情只是我的一场梦。偏偏这不是梦。再一次醉酒后,
他屏退所有人独独留下我。“无许,你是不是在怨孤?”我是怨他的,拿走了我的清白,
还忘却许下的诺言。但我不敢怨也不能怨,救命之恩、主仆之别是横贯在我们之间的天蛰。
“属下不敢。”他拉住我的手,语气急迫。“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必自称属下,
你可以叫孤子安。”“属下不敢。”他叹了口气:“无许,孤是有难言之隐的。
”“孤身为储君,朝堂上下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孤,孤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差池,
也不敢让人知道我的软肋。”我心中一动,内心隐隐有些期望。他的软肋是我吗?“无许,
你能体谅孤对吗?”这番说辞足够让我原谅他多日来的无作为。作为暗卫,
我自然清楚他面对的危险,不少人马都在暗地里伺机而动。我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表明了心迹后,谢崇明便把我调到身边当近卫。三年的时间,
我出任务的次数还没有和他共赴巫山的时候多。每次房事后他都会递给我一碗避子汤。
他说:“太子妃之位尚且空悬,孤的嫡子不能是庶子,无许,你能体谅孤的难处对吗?
”可这避子汤似乎没有什么用,我还是怀孕了。第一次我流掉那个孩子。
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谢崇明怀疑我是不是对避子汤动了手脚。直到他信任的道长告知他,
我是天生的易孕体质。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神亮了起来。04东宫早就有了猜测。
个个都知我和太子关系不一般,却没人点破这关系。直到谢崇明今日宣我书房相见。
走过的一路有不少人朝我贺喜。“叶姑娘总算盼到这日了,马上就要成为太子的枕边人。
”他塞给我一个荷包。“日后还请叶……夫人多多照顾了。”我不知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手里的荷包沉甸甸的,又被我扔了回去。“无功不受禄,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那人着了急。“怎么能是我的猜测,我可是亲眼瞧见了殿下一大早就命管家盘算,
准备了不少聘礼,这些年能靠近殿下的也只有叶姑娘你,除了你还能是谁呢?
”他竟一早就命管家准备聘礼,难不成……我心中隐隐升起些期望。进了书房,
我便要跪下朝他行礼。“无许,这里只有你我,不必拘礼。”他拉着我的手,
将头埋进我的颈间。“这些日子皇叔总是为难孤,应对起来麻烦些,孤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还好有你在,孤才能有片刻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
我心疼地抚过他的眉眼,声音中带着杀意。“子安,要不要我去解决他?
”谢崇明轻轻笑了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畔,痒痒的。他捏着我脸颊的肉,
笑道:“无许啊无许,你还真是天真呐。”“皇叔不比其他人,他若死了,
父皇势必会追查到底,惹得一身腥臊不值当。”我垂了垂眼睫向他保证。
“此事我定会做的滴水不漏,不会让人察觉出不对劲的。”“对付皇叔我自有计策,
你愿意帮我对吗?”他的眼神太过深情,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就看到他笑了起来。
然后他说该给我一个名分了。05回到房间后,我将他送我的东西都收拾出来。
谢崇明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他送我的东西虽不是价值连城,却件件都是有市无价的好宝贝。
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成色上好的金丝楠木,圆润的茶具……我将这些东西打包,
趁着无人注意溜了出去。城西有处贫民窟,那里住着的都是乞丐、混混一类的下九流。
我警惕地看着周围,确定没人跟上来,才朝着最里面走去。“叶姐姐。”男孩冲我招了招手,
毫不犹豫地冲我走了过来。看到是他我松了口气,卸下防备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院子里看着弟弟妹妹们吗?”男孩仰起头回答我的问题。
“是大哥哥来了,他让我出来买肉包子。”他举了举手中热气腾腾的包子。
“我刚买回来就看到你了,叶姐姐,你今天怎么也过来了,是和大哥哥说好了吗?”“没有,
我来给你们送些东西。”男孩眼神一亮,随即拒绝道:“不用了叶姐姐,
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我们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我叹了口气停住脚步。“怎么了?
”男孩紧张兮兮地看着我,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狗蛋,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
我自然是要护着你们,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狗蛋低着头想了很久。“我知道了叶姐姐,
我们快回去吧,大家还等着我们呢。”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很快就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走进院落里,七八个小孩子同时向我看来。狗蛋小跑进去,嘴里喊着:“叶姐姐来了。
”一群小孩子乌泱泱朝我围了过来,同时也露出了一直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大哥哥。
06“叶姑娘。”“宋先生。”互相见过礼后,我们相对无言。气氛蓦然有些尴尬。
我和宋枕并不算熟识,只是因为这群孩子才认识。世道艰难,匪盗横行。
这群孩子因为各种原因成为孤儿,又因为别的原因聚在一起。狗蛋把手中的肉包子分了分,
递给我一个。“叶姐姐,你吃。”我看到他眼神中的渴望,
知道这孩子是把他的包子分给了我。“狗蛋,姐姐不饿,你拿去吃吧。”狗蛋又看向宋枕,
他和我是一样的说辞。原本沉寂的氛围因为狗蛋的打岔有些缓和。“狗蛋是个好孩子。
”宋枕看着我说道:“叶姑娘你也是好人。”好人吗?我还从未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他们大多说我杀人如麻,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打开了话匣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了许多。“宋先生,我有事拜托你。”宋枕眼神中闪过惊讶,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有事求他。“你说。”我掏出包裹放到桌上。“这些是我的一些体己,
等你空了就把这些卖掉,给孩子们添些衣物用品。”“我大概以后不会来这里了。
”宋枕疑惑:“为何,你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我摇摇头,又觉得他是个外人,
说说也无妨。“我要成婚了。”06他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那是对鸳鸯。
“这东西便送与你做贺礼吧,还请叶姑娘不要嫌弃。”那鸳鸯雕刻的栩栩如生,
像是下一刻就要飞起来一样。“多谢。”临走时他问我:“姑娘嫁的可是所爱之人?
”我回他:“我们这种人,是与不是都没关系的。”没再多话,我离开了小院,
自然也没看到身后宋枕失落的表情。回到东宫,谢崇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等在我的院子里。
我被吓了一跳。“子安,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眉眼间的笑意不达眼底,声音依旧温润如玉。
“错了,从今日起你该唤我太子表兄。”“我已与舅父说好,对外宣称你是国舅府的三小姐,
只是因为养病常年住在乡下的宅子里,这些日子才被接回来,介时你会从国舅府出嫁。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这些时日你就在国舅府安心住下,会有人教你规矩,
外面的那些人和事就不要多管了。”我心中蓦然一沉。他还是知道了这群孩子的存在,
他的话是在警告我。如果我不乖乖听话,他就会对那群孩子下手。“是,我知道了。
”07很快就到了大婚那天。没有凤冠霞帔更没有十里红妆,一顶简陋的小轿,
和摄政王的亲随迎亲。“王爷有要务在身,无暇顾及此处,特派我等前来迎亲,夫人,
请上轿。”这是摄政王给太子的下马威,我受制在他们之间,别无选择。
别说今日迎亲的只是一顶简陋花轿,就算没人迎亲,走我也得走到摄政王府。从迎亲到拜堂,
我始终没见到摄政王本人。原本准备好的刁难说辞都没了用处。我被送进新房里等待。
在没见到摄政王之前,我没办法放下心来。这桩婚事并不像太子说的那么简单,
摄政王一开始并不同意,是太子进宫跟太后上了眼药,他才咬着牙答应下来。京城口口相传,
摄政王早年间在战场伤了身子,落下不能生育的隐疾,恰巧我又是易孕体质。
太子怎么跟太后说的,我都能想到。更何况昨晚他还亲自来敲打我。
他说:“天底下没有哪个男子甘心自己绝后,只要你努努力,早日怀上皇叔的孩子,
你便能坐稳摄政王妃这个位置。”“等我功成名就时,行功论赏你是第一位。
”脑子清醒之后,我才能从客观的角度去看谢崇明。他实在是有些自大,
喜欢用自己的意愿去揣摩别人的心思。不管摄政王到底是怎么想的,谢崇明毕竟是一国储君,
他不会轻易对他动手,这笔账最终落到了我身上。都不用等到他功成名就,
我可能就变成了一堆白骨。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外面传来交谈声。“王爷,
您怎么喝了这么多。”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我听到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摄政王来了。
08我不由得握紧了手心。一双金丝靴出现在我面前,摄政王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你就是太子求进宫里,让太后把你许配给本王做王妃的人。”他气压太低,让我不敢接话。
如果说是,他会不会顺带着把对谢崇明的怨气一起拉到我身上。说不是,大婚之日不是新娘,
谁会穿着嫁衣坐在新房里面。回答是与不是,都对我没什么好处。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打算给我回答的机会,自顾自的坐到桌子边。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正当我斟酌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开口了。“听闻叶小姐自幼体弱多病,
常年在乡下的宅子里养病。”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自己的新身份。国公府新接回的小姐。
我虽不知病弱之人是何模样,但总不该像我这般。要不咳嗽两声?我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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