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破鞋”与活阎王大雪封山的七零年冬天。
苏晚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出村的雪道上,每走一步,膝盖都像是灌了铅。她背上的孩子,
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得像个破旧的风箱,可偏偏一点哭声都没有。三天前,
苏晚在省城纺织厂的临时工宿舍里,
接到了村里邻居大婶托人带回来的口信:“安安快不行了,赵家那老太婆要把孩子扔后山去,
说养个哑巴废材是造孽,不如早点埋了干净!”苏晚当时脑子“嗡”地一声就炸了。三年前,
她是下乡知青,年轻、单纯,信了赵建国那些海誓山盟。没领证,没办酒,
就稀里糊涂怀了赵建国的孩子。那时候她以为爱情能抵万难,可现实给了她最狠的一耳光。
后来回城的名额下来了,赵建国和他妈拍着胸脯保证:“晚啊,你先回城落脚,
把工作稳住了,再接孩子和我们过去。孩子我们肯定当亲孙子养,绝不让他受委屈。
”为了那个能改变命运的名额,也为了能让孩子在城里有个好未来,苏晚孤身回了城。
她没名没分地给赵家生了个孩子,最后却落得个“未婚先孕、私奔弃子”的骂名。
可谁能想到,她前脚刚走,后脚赵建国就攀上了高枝,娶了公社主任的闺女,
成了人人羡慕的“金龟婿”。而她的儿子安安,因为是个没名分的“野种”,
成了赵家急于甩掉的累赘,被扔在老屋自生自灭,硬生生吓出了失语症。
她在城里没日没夜地干活,攒路费,攒医药费,本想过阵子攒够钱了就能回去接孩子了。
可一听说孩子“快不行了”,这一秒她都等不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她也得回去把孩子夺回来。她拼了命从阴冷的老屋抢出奄奄一息的安安,
可刚背着孩子走到村口,那道熟悉又狰狞的身影——赵建国的老娘,
便像尊门神般死死堵住了去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已经聚了一堆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眼神里透着股看戏的兴奋和冷漠。赵建国的老娘,赵老太,
正叉着腰站在路中间。“哟,我还当是哪路孤魂野鬼呢,原来是那个不要脸的苏晚啊!
”赵老太尖利的嗓门穿透了风雪,“还有脸回来?当年你为了回城,抛夫弃子,
跟野男人跑了,现在想回来摘桃子了?做梦吧你!孩子留下,你滚,
我们老赵家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破鞋!”苏晚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她顾不上辩解,
声音颤抖着哀求:“妈,安安病了,高烧不退,让我带孩子去看看医生……”“看什么医生?
死了干净!”赵老太啐了一口唾沫,几步冲上来,狠狠一把推在苏晚肩上。苏晚本就虚弱,
背着个孩子,重心不稳,直接被推得踉跄几步,重重摔进了路边的雪窝里。“安安!
”苏晚疯了似的爬过去,把冻僵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眼泪混合着雪水糊住了眼睛。
她一边用体温去暖孩子冰冷的小脸,一边急切地想要重新把孩子绑回背上,“妈,
安安烧得厉害,我得带他去找大夫,再晚就来不及了……”“找大夫?想得美!
”赵老太不仅没伸手扶一把,反而像防贼一样冲上来,一把拽住苏晚的衣领,
硬生生将刚从雪地里抱起的安安又给扯了下来,重重掼回雪窝里,
“这孩子哪怕是个哑巴、是个丧门星,那也是赵家的种!你想把他带走?做梦!
”周围的村民有人不忍心地别过头,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狠心了,孩子都病成这样了,
还不让治……”但没人敢上前一步。赵家在村里势大,谁愿意惹一身骚?苏晚死死护着安安,
哭得撕心裂肺:“他是你亲孙子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让我带他走,
求求你了……”“亲孙子?哼,谁知道是不是你偷人生下来的野种,要不是看在建国面上,
早扔后山喂狼了!”赵老太唾沫星子横飞,指着苏晚的鼻子骂道。“赶紧给我滚!
滚出我们赵家村!再敢踏进半步,再敢动带走孩子的念头,我打断你的腿!”说完,
赵老太抬起那只穿着黑布鞋的脚,作势就要往苏晚伸过来护孩子的手上踩去:“滚!
听见没有!”那只脚眼看就要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毒。苏晚绝望地蜷缩起身体,
死死抱住安安,却不敢再提“带走”半个字,因为对方摆明了就是要扣下孩子,
逼她一个人走。就在苏晚闭上眼准备硬扛这一脚时,
一阵沉闷而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村道尽头传来。
轰——轰——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横冲直撞地停在村口,车上跳下来一个男人。是霍刚。
村里没人不怕他,他是退伍老兵,身材高大得像座山,满脸胡茬,眼神冷得像冰,
平时独来独往住在山脚下的木屋里,靠打猎和做木工过日子,听说他脾气暴戾,
以前在部队立过功也受过处分,村里的熊孩子哭起来,只要大人说 “霍刚来了”,
立马就能止住声。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赵老太抬起的脚都僵在了半空。
霍刚看都没看赵老太一眼,他大步走过去,走到了苏晚面前,他弯下腰,
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一把攥住苏晚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她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动作看着粗鲁,实则很稳。接着,他转身,
单手就把缩成一团、气息微弱的安安捞进了自己怀里。霍刚脱下那件厚重军大衣,
将苏晚母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那一刻,仿佛有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风雪和恶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转过头,冷冷地看向已经吓傻了的赵老太。“谁动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地面。赵老太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霍、霍刚啊……这、这是我家的事,这女人是破鞋,她……”“闭嘴。
”霍刚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赵老太,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在我眼里,
她就是苏晚。谁再敢骂一句,别怪我不讲邻里情分。”他顿了顿,
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猎刀,在手里转了个花,然后“噌”地插进旁边的树干上,
入木三分。“到时候断了哪根手脚,我可不管赔药钱。”周围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后退。赵老太更是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再不敢吭声。霍刚冷哼一声,
不再理会他们。“跟我走。”他对苏晚说,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苏晚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霍刚,我……我不能……”“不想孩子死,就闭嘴跟上。
”霍刚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往村西头走去,“再磨蹭,神仙也救不了他。”苏晚心头一颤,
不再犹豫,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车子重新启动,卷起一阵雪雾,
将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恶毒的咒骂远远甩在身后。车厢里很暖和,发动机轰鸣着,
安安在霍刚的大衣里似乎安稳了一些,不再抽搐。车窗外,大雪依旧纷飞。
村口的村民们望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没看错吧?霍刚那个活阎王,居然为了苏晚那个‘破鞋’跟赵老太拍桌子?”“何止啊,
他可是想动刀子啊!”“奇了怪了,这霍刚这辈子没跟女人说过三句话,怎么转性了?
难道……他俩早就有一腿?”流言蜚语在风雪中迅速发酵,但此刻的苏晚已经听不见了。
2 第二章:糙汉的温柔大雪连下了三天,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通往外界的几条山路早已被厚厚的积雪封死,赵家村成了一座孤岛,而山脚下那间木屋,
更像是风雪中的一片孤舟。屋里烧着炭火,很暖和。霍刚把安安放在炕上,
熟练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眉头皱成了川字:“烧得不轻。我去弄药,你看着火。
”他没多问一句闲话,转身就出了门。苏晚环顾四周,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桌上放着一碗还热着的杂粮粥,旁边压着几张粮票。她心里五味杂陈。三年前下放的时候,
总是吃不饱,霍刚偶尔会偷偷在她门口放两个窝头。半夜,安安的高烧退一些,
但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惊醒大哭。苏晚怎么哄都没用,孩子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
门帘一掀,霍刚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了。他手里拎着只刚剥皮的野兔,
还有一包赤脚医生开的药。“拿着。”霍刚把药递给苏晚,然后径直走到炕边。
他看着哭闹的安安,那张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脸竟然柔和下来。他伸出粗糙的大手,
抱起了孩子,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动作笨拙却轻柔,嘴里还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摇篮曲。
奇迹发生了。安安在他怀里,竟然慢慢止住了哭声,
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大山一样”的叔叔,最后眼皮一沉,沉沉睡去。
苏晚看呆了:“你……你还会哄孩子?”霍刚动作一顿,耳根子有点发红,
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以前在部队,帮战友带过。快喂药吧。”喂完了药,
苏晚一直守在床边,不停地给安安换着额头上的毛巾。快天亮时,
安安身上终于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高烧明显退了下去。
苏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接下来的日子,
苏晚就在霍刚家住下了。村里流言蜚语满天飞,说苏晚勾搭上了霍刚这个光棍。
苏晚听了心里难受,想走,却被霍刚拦住了。“走?去哪?赵家那帮人还在盯着你。
”霍刚一边劈柴一边说,斧头落下,木桩应声而裂,“在这,没人敢动你。等孩子好了,
你想走,我送你。”他的话不多,但做的事却让人暖心。苏晚怕冷,
霍刚第二天就扛回了一堆最好的红松木,把炕烧得滚烫;苏晚想吃肉给孩子补身体,
霍刚天不亮就进山,傍晚拎回一只肥硕的野鸡,炖得汤浓肉烂,他自己却只喝汤里的浮油,
把肉全夹给苏晚和安安。苏晚看着碗里那块冒着热气的鸡肉,鼻子一酸。她低下头,
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三天清晨,雪稍微小了一些。
苏晚想趁着霍刚出去打猎的时候,帮他收拾收拾屋子。刚走到院子里,
几个游手好闲的村溜子就围了上来。领头的是村里的二流子王二,平时就喜欢占女人便宜,
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村里横行霸道。“哟,这不是苏大知青吗?”王二一脸淫笑,
上下打量着苏晚,“听说你被赵家赶出来了,现在傍上了霍刚那个穷光蛋?怎么样,
那活阎王活儿好不好?要不要哥哥我也来疼疼你?”说着,王二就伸手要去摸苏晚的脸。
苏晚吓得连连后退,厉声喝道:“你干什么!滚开!”“装什么清高?”王二见周围没人,
胆子更大了,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你跟霍刚孤男寡女住一起,谁知道干了什么好事?
反正你也是个破鞋,陪哥几个乐呵乐呵怎么了?”另外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一步步逼近。
苏晚绝望地挣扎着,大声呼救:“霍刚!霍刚!”“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王二恶狠狠地凑近,“霍刚今天一早进山还没回来呢,就算他回来,老子也不怕他!
”就在王二的手快要碰到苏晚脸颊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是吗?
我不怕你?”众人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雪坡上,霍刚如同一尊杀神般矗立在那里。
他手里提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眼神阴鸷得可怕。“霍、霍刚……”王二手一抖,
下意识松开了苏晚。霍刚几步跨过来,速度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有废话,抡起手中的木棍,
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王二的腿上。“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啊——!”王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瞬间跪倒在雪地里,抱着腿痛苦地翻滚。“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霍刚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他环视了一圈其他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混混,眼神如刀,“滚!
再让我看见你们在她附近出现,断的就不是腿,是脖子!”那几个混混吓得屁滚尿流,
连拖带拽地扶着王二,狼狈地逃窜而去,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霍刚扔掉木棍,
转身看向苏晚。苏晚惊魂未定,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霍刚走上前,
想要伸手去扶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自己吓到她。最后,他只是拍了拍身上的雪,
沉声道:“没事了。”苏晚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霍刚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莫名烦躁,
又有些心疼。他深吸一口气,往前逼近了一步,将苏晚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他红着眼,
声音低沉:“苏晚,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只要我霍刚还有一口气在,
就没人敢欺负你们娘俩。谁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我就废了他全家!”风雪依旧在吹,
但苏晚却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寒冷能侵袭到她。因为这个满脸胡茬、看似粗鲁的男人,
用他并不宽阔却足够坚实的肩膀,为她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3 第三章:迟来的“深情”与审判冬雪消融,寒风渐远。枯黄的草甸下钻出了嫩绿的新芽,
冰封的溪流也渐渐苏醒,整个赵家村都笼罩在一片生机勃勃的春意之中。
一辆破旧的小汽车歪歪扭扭地停在院门口,车门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泥点子。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褪色中山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却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和满脸的颓丧。他是赵建国。那个曾经忽悠苏晚独身回城,
转身就娶了公社主任千金,把苏晚和孩子像垃圾一样丢弃的赵建国。如今,
他在城里混得一塌糊涂。岳父家倒了台,老婆跟他离了婚,工作也被降职调配回了乡下老家。
这一圈兜兜转转,他成了人人嘲笑的笑柄。可当他透过篱笆墙,看到院子里那一幕时,
脚步猛地顿住了。院子里,苏晚正蹲在地上洗菜。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
那是霍刚前天刚从镇上给她买的。她的脸颊红润,眼神里不再是当年的怯懦和死寂,
而是透着一种安稳的光彩。而在她旁边,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正骑在一根木棍上“骑马”,
嘴里发出“驾驾”的声音,笑声清脆悦耳,
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面黄肌瘦、只会抽搐的“哑巴”模样?
赵建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紧接着,
一股巨大的悔意和某种扭曲的占有欲涌上心头。那是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女人!
凭什么我落魄了,他们却过得这么好?凭什么那个穷光蛋霍刚能享受我本该拥有的一切?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强行挤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大步跨进院子。“晚儿!”赵建国声音颤抖,
张开双臂就要去抱苏晚,“我回来了!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在城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想安安……”苏晚听到声音,身子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底瞬间结了一层冰。“赵建国,你滚。
”她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雪。赵建国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晚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安安的亲爹啊!
你看孩子长得多好,这都是赵家的血脉!我在城里受了那么多苦,就是想回来弥补你们。
跟我复婚吧,咱们一家三口重新过日子,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你也忘了好不好?”说着,
他就要伸手去拉安安:“来,儿子,叫爸爸,爸爸带你回城,住大房子,
吃好吃的……”“别碰他!”苏晚尖叫一声,一把将安安死死搂在怀里,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孩子面前,“赵建国,你配当爹吗?当年你逼走我,转头就娶了别人!
现在你落魄了,想起我们娘俩了?做梦!”“给脸不要脸!”赵建国见软的不行,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露出了狰狞的本性,“苏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安安是我赵家的种,
这是改不了的事实!今天这孩子我必须带走,认祖归宗!至于你,只要肯跟我复婚,
以前那些破事我可以不计较,否则……”他猛地伸手去抢孩子,指甲狠狠抓在苏晚的手臂上,
瞬间划出几道血痕。“啊!”苏晚痛呼一声,却死死不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嘶哑,
“你休想!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带走安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赵建国急了,
抬起脚就要往苏晚身上踹。“妈妈!妈妈!”安安被吓坏了,小脸煞白,
拼命抓着苏晚的衣服,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焦急的呜咽声。撕扯中,
苏晚的头发散了,衣服破了,手臂上的血痕越来越多。她绝望地看着天空。
就在赵建国的手即将抓到安安衣领的那一刻——“砰!”一声巨响,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我看谁敢动她们!”是霍刚!他肩上扛着那把磨得锃亮的猎枪,
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建国,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霍刚!”赵建国吓了一跳,但仍然喊道,“这是我们赵家的家务事,
你一个外人少管!”“家务事?”霍刚冷笑一声,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你算哪根葱?
”话音未落,霍刚猛地冲上前,根本不给赵建国反应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记侧踹。“噗通!
”赵建国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里,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疼得龇牙咧嘴,杀猪般地嚎叫。霍刚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将猎枪往地上一顿,
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滚!再让我看见,打断你的狗腿!”霍刚扔掉猎枪,
大步走到苏晚面前。看着满身狼狈的苏晚,和吓得瑟瑟发抖的安安,这个铁打的汉子,
眼眶瞬间红了。他伸出手,想要扶起苏晚,却又怕弄疼她,最后只是笨拙地脱下自己的大衣,
将母子俩盖住。“别怕,我在。”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谁也别想带走你们。
”安抚好母女俩,霍刚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还在地上哀嚎的赵建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鄙夷和愤怒。“赵建国,
你刚才说安安是你的种?你说你是来认祖归宗的?”霍刚的话音落下,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就在片刻前,村里的玩耍的孩童,
跑上山把赵建国上门的消息告诉了霍刚,也传遍了整个赵家村。此刻,院墙外、屋顶上,
密密麻麻挤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赵建国强忍着疼痛,硬撑着爬起来,梗着脖子喊:“当然!
苏晚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安安就是我儿子!这是铁一般的事实!霍刚,
你个野汉子插足别人家庭,就不怕遭报应吗?”“事实?”霍刚怒极反笑,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狠狠地甩在赵建国的脸上,“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这才是事实!”信封落在雪地上,虽然陈旧,却被保存得很好,
甚至连折角都被细心地抚平了。赵建国一愣,捡起信封,只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是苏晚当年被逼走时,偷偷写给安安的一封信。
信里写满了对孩子的不舍,写明了是被赵家连哄带骗才离开的,
这封信当年被赵老太撕碎扔进了灶膛,却被路过捡柴火的霍刚无意中救下。这三年来,
霍刚一个字一个字地用浆糊粘好,珍藏至今。“这……这是伪造的!”赵建国慌了,
大声狡辩。“伪造?”霍刚步步紧逼,声音如惊雷般炸响,“赵建国,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吗?当年你回城后,为了彻底甩掉苏晚这个‘包袱’,
生怕她以后找你麻烦,特意找到了苏晚的母亲!”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村民们纷纷交头接耳,看向赵建国的目光充满了震惊。霍刚指着赵建国的鼻子,
一字一顿地揭开了那段尘封的血泪真相:“你告诉苏晚的母亲,说苏晚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怀了野种,不知廉耻要死要活地缠着你。老人家本来就有心绞痛,听到这个消息,
气得当场吐血,当晚就没了!苏晚却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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