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放坠星,灭绝谎言失重感砸下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去他妈的星际人类联邦,去他妈的顾明远。流放舱的警报声快把我的耳膜震穿,
金属舱体和大气层摩擦的高温,把隔热层烧得滋滋响,像极了三天前审判席上,
那些人唾沫横飞的唾骂。“凌未晞,基因污染异端,通敌叛国,剥夺联邦核心星公民权,
流放一级废弃星K-733,即刻执行。”大法官的锤子敲下来的时候,
我抬头看向旁听席第一排的顾明远。我的养父,我的导师,联邦基因科学院的前院长,
如今的联邦议会议长,全星际公认的“人类守护神”。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
胸前别着百年浩劫纪念勋章,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猫捉老鼠的得意。
就像在说:丫头,你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当时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用全法庭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顾明远,你藏的那些脏东西,迟早会烂在太阳底下。
”现在好了,太阳没见到,我先被扔到了这个全星际都知道的“死亡星球”。
联邦的官方宣传里,K-733是什么地方?百年异兽浩劫的发源地,
经过联邦军队三轮拉网式清剿,已经实现异兽100%灭绝,全星球覆盖重度致死辐射,
没有任何宜居条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是所有重刑犯的终极坟墓。
用星际网上的梗来说就是:去K-733,比直接扔太空火葬场还稳,
至少火葬场能留个骨灰,这里连渣都不剩。流放舱狠狠砸在黑礁上的瞬间,我眼前一黑,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了重组,嘴里全是铁锈味。防护服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红色的字体跳得我眼晕:辐射浓度超标37倍,防护服破损度42%,
剩余生存时长:12小时我靠,开局就是地狱难度?我咬着牙,
用还能动的左手摸了摸胸口的夹层。还好,星核安抚仪还在。就是这个巴掌大的东西,
让我从联邦基因科学院首席研究员,全星际最年轻的基因学天才,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异端。
我花了三年时间,研发出了能安抚异兽狂躁基因的药剂,
能让那些被联邦定义为“天生杀戮机器”的异兽,恢复理智。
我以为我找到了终结百年战争的钥匙,结果转头就被顾明远扣上了“研究基因污染,
勾结异兽,背叛人类”的帽子。审判席上,我曾经的同事,我带过的学生,
一个个站出来指证我,说我疯了,说我想把全人类都拖入地狱。网上的骂声更是铺天盖地,
有人说我是被异兽夺舍了,有人说我为了名利不择手段,还有人开了盘,
赌我被流放到K-733之后,能活几个小时。最高赞的评论是:“能活过十分钟算我输,
就算没有异兽,辐射也能把她融成一滩水。”行吧,现在我活过十分钟了,
就是浑身疼得像被异兽啃过一遍。我撑着舱壁爬出来,入眼全是焦黑的礁石,
遍地都是流放舱的残骸,有的已经锈成了废铁,有的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辐射的焦糊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等等,血腥味?联邦不是说,这里没有任何生命吗?
我瞬间绷紧了神经,反手摸出了流放舱应急箱里的能量枪,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下一秒,
三道黑影从礁石后面窜了出来,把我团团围住。是三只腐食异兽。体长三米多,
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甲,满嘴的獠牙滴着涎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我脑子嗡的一声。不是说异兽全灭绝了吗?!
联邦宣传了快一百年的“K-733异兽清零”,合着是放屁?!
我握着能量枪的手瞬间出了汗,枪里的能量只够开三枪,这三只异兽,皮糙肉厚,
一枪根本打不死。更别说,我防护服破了,辐射正在一点点啃噬我的身体,
我的手脚已经开始发麻了。其中一只异兽往前迈了一步,獠牙磨得咔咔响,那眼神,
像在看一块送到嘴边的肉。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审判席上,顾明远那张得意的脸。他肯定知道。
他知道K-733根本没有灭绝异兽,他把我扔到这里,根本不是流放,
是让我来给异兽当点心的。“凌未晞,我早就说过,异兽是天生的杀戮机器,
你想和它们讲道理,简直是异想天开。”顾明远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把安抚药剂的研究报告给他看的时候,他摸着我的头,语重心长说的话。
那时候我还傻乎乎地反驳他:“导师,生命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它们的狂躁是基因导致的,不是天生的。”现在好了,现实给了我一个大逼兜。
三只异兽已经呈合围之势,离我不到五米,我甚至能闻到它们嘴里的腥臭味。周围全是礁石,
我退无可退。完了,我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变成异兽的粪便吧?
那星际网上那些赌我活不过十分钟的人,岂不是要赢麻了?不行,我凌未晞,活了二十七年,
拿了星际基因学所有能拿的奖,就算死,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我咬着牙,
把能量枪的功率调到最大,瞄准了最前面那只异兽的眼睛。就在它扑过来的前一秒,
我脑子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陌生的情绪,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不是杀戮的疯狂,不是嗜血的渴望。是恐惧。是领地被侵犯的警惕,是对陌生闯入者的戒备,
还有,对我手里那把能量枪的害怕。我愣了。什么情况?我怎么能“听”到它的情绪?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那只异兽已经扑到了我面前,腥臭的风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抬手,
按亮了胸口的星核安抚仪。淡蓝色的光晕从安抚仪里扩散开来,
带着我调试了上千次的低频声波,瞬间覆盖了周围十米的范围。然后,
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那只扑到我面前的异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瞬间僵在了原地,猩红的眼睛里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另外两只异兽,也停下了脚步,不安地往后退了两步,身上的鳞甲都收了起来,
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凶神恶煞。我举着能量枪,整个人都傻了。不是?就这?
联邦宣传了一百年,说异兽是天生的杀戮机器,没有理智,没有感情,只能无差别屠杀,
结果我一个安抚仪开起来,它们就乖得像被撸顺毛的猫?合着你们联邦百年清剿,
花了几万亿的军费,死了几十亿的人,就没想过,先搞清楚异兽为什么狂躁?
我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就像你拿着一把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砸了一百年,结果发现,
那根本不是钉子,是个开关,轻轻一按就开了。我慢慢放下了举着能量枪的手,
试着用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去触碰它们的情绪。“我没有恶意。”我在心里默念,
“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只是路过。”那股情绪又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好奇,一丝警惕,还有,
对安抚仪里蓝光的亲近。最前面那只异兽,慢慢低下头,蹭了蹭我脚边的礁石,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给我让开了一条路。另外两只,也跟着退到了两边,把路让了出来。
我站在原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做到了。我真的和异兽沟通了。顾明远说我异想天开,
说我疯了,说我背叛人类,结果,我是对的。那些骂我是异端的人,
那些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的人,全错了。一股巨大的爽感,混着委屈,瞬间冲遍了我的全身。
我看着眼前三只乖得不行的异兽,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三年的研究,
无数个通宵的实验,被背叛的痛苦,被全世界唾弃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靠谎言维系的联邦,错的是那些拿着屠刀,还自诩正义的人。
三只异兽看着我哭,有点不知所措,往后又退了两步,但是没有走,就蹲在原地,
歪着头看我。我擦了擦眼泪,对着它们摆了摆手,转身往礁石外面走。它们没有跟上来,
只是蹲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我走了大概几百米,在一堆流放舱的残骸里,
发现了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尸骨的手里,攥着一个破损的记录仪。我捡起来,
擦了擦上面的锈迹,按了开机键。滋滋的电流声之后,一个沙哑的男声传了出来,
…它们听得懂善意……它们不是恶魔……顾明远……源生计划……真相……”录音戛然而止。
我握着记录仪,手都在抖。源生计划。这四个字,我只在顾明远加密的硬盘里,见过一次。
我当时问他这是什么,他说只是普通的疫苗研究资料,让我不要多问。现在看来,这四个字,
就是所有谎言的核心。我抬头,看向远处。黑礁的尽头,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巨木雨林,
那些树高得离谱,直插云霄,像一堵绿色的墙。就在我看过去的时候,雨林的方向,
传来了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带着穿透云层的力量。紧接着,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
在雨林的阴影里,亮了起来,隔着几十公里,牢牢锁定了我的方向。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刚才那三只,只是最低阶的腐食异兽。这片雨林里,藏着更可怕的东西。也藏着,
我要找的真相。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记录仪,又摸了摸胸口的星核安抚仪,嘴角勾起一抹笑。
顾明远,你以为把我扔到这里,我就会死?你错了。你把我扔到了真相的门口。等着吧,
我会把你藏了百年的脏东西,一点一点,全抠出来,晒在全星际的太阳底下。我转身,
朝着那片巨木雨林,一步步走了过去。第二章 巨木雨林,意识同频踏入巨木雨林的那一刻,
我才真正明白,联邦的谎言到底有多离谱。他们说这里是寸草不生的辐射废土,
结果我眼前的,是一个生生不息的完整生态。千米高的巨木直插云霄,树冠遮天蔽日,
藤蔓像瀑布一样垂下来,林间的溪流清澈见底,不知名的发光植物在暗处亮着柔和的光,
连空气里的辐射浓度,都比黑礁区低了不止一个量级。更离谱的是,我走了快两个小时,
遇到了不下二十种异兽。有抱着果子啃的植食性异兽,有在溪流里抓鱼的两栖异兽,
还有带着幼崽散步的中型异兽,它们看到我,只是抬眼瞥了一下,就该干嘛干嘛,
连半分要攻击我的意思都没有。我人都麻了。合着联邦宣传的“异兽见人就杀,
无差别疯狂屠戮”,全是编的?这不比联邦核心星的中央公园还和谐?我一边走,
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手里的笔记本不停记着观察到的异兽数据,职业病犯了,
连防护服的警报都忘了。哦对,防护服已经快彻底报废了。
我用雨林里的巨型苔藓和异兽蜕下来的鳞甲,临时补了补防护服,勉强能挡住辐射,
但是剩余的生存时长,还是在一点点往下掉。我现在急需一个安全的营地,干净的水源,
还有能稳定抵御辐射的材料。更重要的是,我要搞清楚,我那天觉醒的“听情绪”的能力,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一路,我试着用那种感觉去触碰周围的异兽,屡试不爽。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情绪,开心的,警惕的,带崽的母兽护崽的紧张,
甚至还有两只小异兽抢果子闹别扭的委屈。它们没有联邦说的那么不堪,它们有自己的情绪,
自己的秩序,自己的生存法则。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联邦的人,
从来都没试着去了解过它们,只想着杀杀杀,还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化身。
我越想越觉得讽刺,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厚厚的落叶上。还没等我爬起来,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我。那是一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像一座山压在我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猛地抬头,顺着威压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离我不到百米的空地上,一只巨大的星翼龙,倒在血泊里。是穹。后来我给它起的名字。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只知道,它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也最惨烈的生物。
它体长接近三十米,翼展展开能遮住半个天空,通体覆盖着墨黑色的鳞甲,在林间的光线下,
泛着像星空一样的细碎光泽,翅膀上的翼膜破了好几个大洞,金色的竖瞳里,
满是失控的猩红,浑身的鳞甲溃烂了一大半,黑红色的血顺着鳞片往下淌,
把周围的土地都染成了深色。它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爪子疯狂地抓着地面,把坚硬的岩石抓出了深深的沟壑。我瞬间认出了它。星翼龙,
星际异兽战力排行榜前十的顶级掠食者,百年浩劫里,联邦军队最头疼的空中战力,
官方标注的“极度危险,格杀勿论”。按照联邦的说法,这种异兽,
早在五十年前就被全星域清剿灭绝了。结果现在,一只活生生的星翼龙,就在我面前,
濒临死亡。我的第一反应,是跑。顶级掠食者,哪怕是濒死,也能一口把我咬成两半。
可我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因为那种奇怪的共感能力,又发动了。
铺天盖地的痛苦,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不是杀戮的疯狂,是深入骨髓的疼,
是基因被撕裂的灼烧感,是濒临死亡的恐惧,还有一丝,不想放弃的求生欲。我捂着胸口,
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我能感受到它的痛苦,就像那痛苦,
发生在我自己身上一样。它的基因在崩溃。不是受伤导致的,是病毒。
是源生计划残留的基因变异病毒,我太熟悉这个序列了,我的安抚药剂,
就是专门针对这种病毒研发的。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顾明远的话,闪过审判席上那些人的嘲讽。
“凌未晞,你救不了它们,它们天生就是恶魔,就算你救了它,它醒过来第一个就会吃了你。
”“和异兽讲感情?你怕不是脑子被辐射坏了?”“养不熟的白眼狼,杀了才是最安全的。
”周围的林间,已经围过来了不少异兽,它们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情绪里满是恐惧和不安。我知道,只要我转身走掉,不出半个小时,它就会基因崩溃而死。
我也知道,只要我留下来救它,稍有不慎,我就会被它撕成碎片。更别说,
我手里的材料根本不够,救它,相当于在鬼门关走钢丝。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一个说:凌未晞,别多管闲事,你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
救它干嘛?找死吗?另一个说:凌未晞,你搞了一辈子基因研究,你的初心是什么?
不就是想让生命不再被无端屠戮吗?现在它就在你面前,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它死?我低头,
摸了摸胸口的星核安抚仪,又看了看血泊里的穹。它好像感知到了我的情绪,
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金色的竖瞳,转向了我的方向。哪怕眼睛里全是猩红,
我也能看到,那里面藏着的,一丝微弱的祈求。去他妈的风险。去他妈的养不熟。
我凌未晞认定的事,就没有回头的道理。我咬了咬牙,把背上的背包扔在地上,
拿出了里面所有的药剂、工具,还有仅剩的一点应急医疗设备,朝着它走了过去。
它看到我走过来,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爪子绷紧了,浑身的鳞甲都竖了起来,
威压瞬间翻倍。我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只是在心里默念:“我没有恶意,我能帮你,
能止住你的疼。”我一边默念,一边慢慢举起手里的安抚仪,按亮了淡蓝色的光晕。
熟悉的低频声波扩散开来,笼罩住了它的身体。它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点,
喉咙里的警告声,变成了低低的呜咽,眼里的猩红,也褪去了一丝。有效。我松了口气,
一点点往前挪,直到走到它的身边。它的脑袋,比我整个人都大,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身上,
带着血腥味,但是它没有攻击我,只是乖乖地趴在地上,看着我。我伸手,
轻轻碰了碰它溃烂的鳞甲。它抖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乖,忍一忍。”我轻声说,
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很快就不疼了。”接下来的整整一夜,我都在和死神抢命。
我用随身带的基因编辑器,一点点修复它崩溃的基因序列,用安抚仪稳住它的情绪,
用雨林里找到的抗菌植物,清理它溃烂的伤口,甚至,我用自己的血,
配了针对性的中和药剂——我的身体里,有对这种病毒的天然抗体,
也是我能研发出安抚药剂的核心原因。天快亮的时候,我手里的最后一支药剂,
推进了它的血管里。我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直接摔在了它的爪子旁边,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要是它醒过来真的吃了我,
我就是全星际最大的冤种。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照在我的脸上,
暖融融的。我猛地睁开眼,瞬间绷紧了神经,坐了起来。然后,
我就对上了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穹醒了。它就趴在我旁边,巨大的身体把我圈在了里面,
帮我挡住了林间的风,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溃烂的鳞甲下,长出了新的嫩甲,
眼里的猩红彻底褪去,只剩下清澈的金色,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手悄悄摸向了腰后的能量枪。它会不会吃了我?就在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时候,
它慢慢低下头,用它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胳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一样,
带着小心翼翼的亲近。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情绪,顺着我的意识,传了过来。是感激,
是亲近,是绝对的信任,还有一丝,撒娇一样的委屈。我的脑子,轰的一声。
不是简单的情绪感知了。我能清晰地“听”到它的想法,能感受到它的记忆,
能看到它眼里的世界。我的意识,和它的意识,链接在了一起。我解锁了,真正的意识同频。
我愣了半天,试探着在心里说:“你能听到我说话?”它蹭了蹭我的手,
给我传过来一个肯定的情绪,还把它刚抓到的、一只洗干净的果子,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个比我脑袋还大的果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乖乖趴着的庞然大物,突然笑出了声。
顾明远,你看到了吗?你说异兽是天生的恶魔,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
这个全星际闻风丧胆的顶级掠食者,正把它找到的最好的果子,推到我面前。
你说我的研究是异端,是背叛人类。现在,我不仅救了它,还和它建立了意识链接,
成了它唯一信任的人。这一巴掌,打得响不响?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体会到了,
有个顶级掠食者当伙伴,到底有多爽。我之前翻山越岭要走大半天的路,它带着我,
翅膀一扇,十几分钟就到了。我找不到安全的营地,它直接给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挡住,里面干燥宽敞,还有地下暗河,连辐射都几乎为零,完美的安全屋。
我缺抵御辐射的材料,它直接给我叼来一堆异兽蜕下来的顶级鳞甲,
全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我缺吃的,
它每天都给我叼来各种雨林里的果子、鲜嫩的兽肉,甚至还会给我抓溪流里的鱼,
精准踩中了我所有的喜好。我甚至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穹。因为它展开翅膀的时候,
像一整片星空,能遮住整个天空。它很喜欢这个名字,每次我叫它,它都会开心地蹭蹭我,
给我传过来一股雀跃的情绪。我用穹叼来的鳞甲和雨林里的植物,改造出了全新的共生服,
能完全抵御辐射,还能隐藏我的生命信号,比联邦的军用防护服好用一百倍。
我还在山洞里搭建了简易的实验室,用雨林里的材料,升级了我的星核安抚仪,
我的共感能力,也越来越强。我能和穹共享视野,能从几千米的高空,俯瞰整个雨林的全貌,
能清晰地感知到,雨林里每一只异兽的情绪。我终于明白,联邦为什么说这里的异兽灭绝了。
它们不是灭绝了,是进化出了集体隐匿的能力,用整个雨林的生态,屏蔽了联邦的所有探测。
它们不是没有智慧,是它们的智慧,联邦根本不懂。这天,穹带着我,飞到了雨林的最深处。
它落在一面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石壁前,给我传过来一个“就是这里”的情绪。我伸手,
扯开了厚厚的藤蔓。冰冷的金属墙壁露了出来,
上面印着一个我刻在骨子里的标志——联邦基因科学院的徽章。徽章的下面,
刻着一行小字:源生计划,K-733实验基地,星元271年。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找到了。源生计划的核心实验基地。百年浩劫的所有真相,顾明远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全在这扇门后面。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穹。它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
给我传过来一股坚定的情绪:我陪你。我笑了笑,伸手,按在了基地的门禁上。顾明远,
我来了。你藏了百年的脏东西,我今天,就要把它掀开了。第三章 地下遗址,
阴谋真相推开基地大门的那一刻,一股尘封了百年的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
到处都是散落的实验器材、破碎的培养皿,还有早已风干的血迹,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弹孔,
看得出来,当年这里发生过极其惨烈的混乱。穹跟在我身后,巨大的身体挤在通道里,
有点局促,但是它始终把我护在身后,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过周围,
给我传过来一股“有危险”的情绪。我拍了拍它的爪子,安抚道:“没事,我有准备。
”我手里拿着自制的辐射检测仪,还有基因病毒探测器,这是我来之前,
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我太清楚源生计划是什么德行了,顾明远能在这里搞了七年的实验,
里面绝对少不了变异的实验体,还有致命的基因病毒。联邦宣传里说,
源生计划是为了研发对抗异兽的疫苗,是为了守护人类文明。可我在顾明远的加密硬盘里,
只看到了只言片语的“超级士兵”“基因适配”“活体实验”。现在,
我就要亲手撕开这层伪装,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基地里的应急电源早就报废了,我用自制的照明设备,一点点往前摸索,
通道两边的实验室里,全是破碎的培养舱,里面还泡着奇形怪状的异兽胚胎,墙上的白板上,
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还有很多用血写的字。“顾明远疯了!”“它们逃出来了!
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根本不是疫苗,是杀人的武器!”“源生计划就是个骗局,
我们都是罪人!”我看着那些字,手一点点攥紧,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我从小就被顾明远收养,他给我最好的教育,给我最顶尖的实验资源,
把我培养成全星际最年轻的基因学首席。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再生父母,
是心怀人类的英雄。我一直以为,他和我一样,想终结百年的战争,想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可现在看来,我认识的那个顾明远,从头到尾,都是他装出来的。越往基地深处走,
病毒探测器的警报声就越响,周围的变异实验体也越来越多。
那些都是源生计划失败的实验品,半人半兽的样子,浑身溃烂,没有理智,
只会疯狂攻击活物。按照联邦的逻辑,遇到这种东西,只有一个字:杀。可我没有。
我启动了星核安抚仪,淡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那些疯狂的实验体,瞬间安静了下来,
眼里的疯狂褪去,露出了痛苦的情绪。我能感受到,它们的基因被强行篡改,
被折磨了几十年,它们不是天生的恶魔,是被顾明远那群人,硬生生变成了怪物。
我用随身带的药剂,帮它们缓解了痛苦,它们没有攻击我,只是乖乖地让开了路,蹲在原地,
看着我往深处走。穹在我身边,给我传过来一股不解的情绪,好像在问我,
为什么不杀了它们。我摸了摸它的鳞甲,轻声说:“它们也是受害者,
和那些被联邦无差别清剿的异兽一样。”穹似懂非懂地蹭了蹭我的手,
依旧牢牢地把我护在身后。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终于抵达了基地的核心数据库。
厚重的合金大门,上面布满了弹孔和抓痕,但是没有被打开过,显然,这里的东西,
顾明远还没来得及销毁。我看着门禁系统,笑了。顾明远大概做梦也没想到,
他设置的最高权限密码,是我的生日。他养了我二十多年,
一直用我的生日当各种加密文件的密码,美其名曰,我是他最重要的人。以前我觉得感动,
现在只觉得恶心。我输入了我的生日,按下了确认键。滴的一声,厚重的合金大门,
缓缓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中央的主机,还在靠着备用的核电源,
微弱地运行着。我走到主机前,手指放在了键盘上,深吸了一口气。真相,就在这里了。
我插入了自制的硬盘,破解了主机的加密系统,里面的文件,一点点展现在我面前。
源生计划的完整立项报告,实验数据,活体实验记录,基因序列图谱,还有当年的监控录像,
音频文件,一应俱全。我坐在主机前,一份一份地看,越看,浑身越冷,
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原来,百年异兽浩劫,根本不是什么异兽意外入侵。
是顾明远一手造成的。星元271年,顾明远牵头启动了源生计划,
对外宣称是研发对抗外星入侵的疫苗,实际上,是想通过篡改异兽基因,
打造出绝对服从的超级士兵,帮他掌控联邦的最高权力。K-733星球,
就是他选的秘密实验基地。他抓来了无数的异兽,还有大量的联邦底层民众,做活体实验,
硬生生改造出了第一批基因变异的异兽。星元278年,实验失控了。
被改造的异兽发生了二次变异,狂躁性翻倍,攻击力暴涨,逃出了实验基地,
席卷了整个K-733星球。更可怕的是,有三只变异体,被顾明远带回了联邦核心星,
做展示实验,结果当场失控,逃出了实验室,引发了第一波异兽浩劫。短短两年时间,
人类伤亡超过三十亿,半个核心星都变成了废墟。而顾明远,在灾难发生后,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补救,是销毁所有源生计划的资料,杀了所有参与实验的知情人。然后,他站出来,
对着全星际的民众,声泪俱下地编造了一个谎言。他说,异兽是来自外星域的邪恶种族,
天生以杀戮为乐,是人类文明的死敌。他说,他会带领联邦军队,清剿所有异兽,
守护人类文明。他靠着这个谎言,成了全星际的英雄,靠着百年的异兽战争,
一步步爬上了联邦议会议长的位置,成了联邦权力最大的人。这一百年来,
星际之灭绝异兽星球联邦顾明远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星际之灭绝异兽星球全集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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