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汪和沙雕汪的相知相守一。一我叫大黄,是一条中华田园犬。在沦为流浪狗之前,
我也有个家,有个疼我的主人。那天的事我记得很清楚。主人家的沙发换了,
从原来那个灰不溜秋的旧沙发变成了明黄色的新沙发。说来也怪,
我一看见那颜色就浑身不得劲,心里像有团火在烧。我忍了一天,两天,到了第三天,
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把那沙发拆了。拆得很彻底。海绵满天飞,木架子散一地,那场面,
啧啧,我自己看了都害怕。主人下班回来,站在门口愣了三秒钟,
然后我就在三秒钟之后变成了一条流浪狗。“滚!”就这一个字,我的狗生从此拐了个弯。
流浪就流浪吧,我安慰自己,起码村口那家柴火鸡的小店每天都有剩骨头可以捡。
老板娘人不错,每次看见我去,都会把啃完的鸡架子往门口一扔,喊一嗓子:“大黄,接着!
”我就这么混了一天又一天,直到那个狗东西出现。刀疤。一条土狗,脸上有道长长的疤,
据说是当年跟隔壁村的狼狗干仗留下的。这狗不讲武德,
来我们村第一天就把柴火鸡店门口的地盘占了。我去捡骨头,他横在那儿,
龇着牙:“从今天起,这儿归我了。”我试图讲道理:“兄弟,这地盘我一直守着,
咱们可以共享……”“共享你妈。”他一口咬在我腿上,我跑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我都没能吃上一根骨头。远远看着他在那儿大快朵颐,我的胃拧成一团,心也拧成一团。
饿了一天后,我做了个决定:找坦克。二坦克是我兄弟,一条正宗中华田园犬,
长得虎头虎脑,四肢粗壮,往那儿一站跟个小炮台似的。他有家,有主人,吃喝不愁,
每天的任务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叫两嗓子证明自己不是吃干饭的。但我被欺负这事儿,
坦克不能忍。“什么?刀疤?”坦克从狗窝里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
“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对,就是他。”“走!”坦克二话不说,翻墙就出来了。
我有点感动,又有点担心:“你主人不会找你?”“没事,我一会儿就回去。
”坦克甩甩脑袋,“先干正事。”我们找到了刀疤。他在柴火鸡店门口趴着,肚皮贴地,
眯着眼睛晒太阳,旁边还有两根没啃完的骨头。坦克走过去,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骨头。
刀疤眼睛睁开一条缝:“干什么?”“这骨头,我兄弟的。”刀疤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坦克,
又打量了一下我,笑了:“就你们两个?”“就我们两个。”坦克往前踏了一步,“怎么,
不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想细说。总之三分钟后,我和坦克并排躺在地上,
看着天上的云彩飘啊飘。刀疤站在我们面前,抖了抖毛,叼起那两根骨头,慢悠悠地走了。
“没事。”坦克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土,“要不是我最近女朋友耍得多,腿软,
今天最少卸他一条腿。”我看着他:“你有女朋友了?”“那可不。”坦克骄傲地扬起脑袋,
“村东头那条白狗,叫阿花,你认识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阿花?我当然认识。那条狗,
浑身的毛白得像雪,走起路来轻飘飘的,眼睛又黑又亮,
看人的时候像是在问“你有什么事吗”。我每次从她家门口过,都要假装不经意地多看两眼。
“你……你跟她?”“对啊。”坦克舔了舔爪子,“处了半个月了。”我没说话。
三坦克不知道我喜欢阿花。我也没打算告诉他。毕竟他现在是我唯一的兄弟。
坦克被赶出家门那天,我正在垃圾堆里翻吃的。他耷拉着脑袋走过来,我一眼就看出出事了。
“怎么了?”“主人不要我了。”坦克趴在我旁边,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他没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坦克有个毛病——吃屎。这毛病在狗界不算什么大事,很多狗都吃,
但坦克的主人受不了。第一次发现,揍了一顿;第二次发现,关了一天禁闭;第三次发现,
直接拎着棍子把他打出了门。“你为啥要吃那玩意儿?”我问他。坦克想了想,
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想吃。”我沉默了。说实话,我也吃过。
但我是个有节制的狗,偶尔尝一口解解馋就完事了。坦克不一样,他吃起来没完没了,
跟吃大餐似的。“没事。”我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背,“以后咱俩一起混。
”坦克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大黄……”“行了行了,别煽情。”就这样,
坦克也成了流浪狗。那天晚上,我们找了个废弃的猪圈,里面还有些干草。
坦克一进去就趴下了,我靠在他旁边。夜里有点凉,我们挤在一起。坦克说:“大黄,
你说人为什么要养狗?”我说不知道。他说:“养了又不要,这不是折腾吗?
”我说可能人也有难处。他说有啥难处,不就是嫌我吃屎吗。我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说:“其实我也不想吃,可我控制不住。”我说我知道。他说你不知道,你啥都不知道。
我说我啥都知道。他问你知道啥?我说我知道你心里苦。坦克又不说话了。过了很久,
他轻轻说:“大黄,谢谢你。”我说睡吧。月亮从猪圈的破洞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主人把我接回去了,我保证不再拆沙发。但醒来发现还是猪圈,
坦克还在打呼噜。我们俩开始了相依为命的日子。一起找吃的,一起打架,一起被人撵,
一起趴在墙根晒太阳。有时候运气好,能捡到半块馒头,我们就一人一半,蹲在那儿慢慢嚼。
坦克吃东西快,嚼两口就咽下去了,然后眼巴巴看着我。我就假装吃得很慢,
最后总会剩一小块推给他。“你咋不吃?”“吃饱了。”坦克傻呵呵地笑:“大黄你真好。
”我也笑。其实我没吃饱。但看着他吃,我就饱了。四坦克追城里狗那天,我就在旁边。
那天我们正在村口晒太阳,忽然一阵香味飘过来。那香味跟我们平时闻的不一样,
不是骨头味,不是剩菜味,是一种……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香。然后我们就看见了那条狗。
白的,毛发干净得发亮,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脖子上还系着个粉色的小蝴蝶结。
她后面跟着个穿裙子的女人,那女人拿着个小塑料袋,时不时弯腰捡点什么。“卧槽。
”坦克站起来,眼睛直了。“卧槽。”我也站起来。那狗从我们面前走过,
歪着头看了我们一眼。就一眼,坦克就完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腿突然不听使唤了——顺拐了。左边的前腿和后腿一起往前迈,
右边的前腿和后腿一起往后蹬,整个狗像只螃蟹一样横着走了两步。“骚。”他说。“骚。
”我说。说完我俩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完我才反应过来——我跟坦克处久了,
自己也不正经了。那之后坦克就跟中了邪似的,天天往村西头跑。那条城里狗叫“公主”,
住在村西头第一家,是那家女儿从城里带回来的。坦克每天蹲在人家门口,一等就是一天。
“你干嘛呢?”我去找他。“等她。”“人家能看上你?”坦克不服气:“我怎么了我?
我多壮实,多精神,多……”“多吃屎。”坦克不说话了。坦克为了追公主,下了血本。
他把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一根肉骨头叼到公主面前,尾巴摇成风火轮:“给你吃。
”公主瞥了一眼,头扭到一边:“这什么呀,脏死了。”坦克愣住:“骨头啊,可香了。
”公主说:“我从不吃地上的东西,我只吃狗粮。”坦克傻眼:“狗粮是啥?
”公主懒得解释,转身走了。坦克回来跟我诉苦,我说你傻不傻,人家是城里狗,
哪看得上你这破烂。坦克说我咋办?我说凉拌。他想了半天,第二天又去了,这回没带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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