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喜轿晃得人头晕。沈清辞攥着手里的红帕子,指尖都在发颤。
她是大周朝丞相府的庶女,今日却要替嫡姐沈清柔,
嫁给那位传闻中克死三任未婚妻、双腿残疾、性情暴戾嗜杀的靖王萧景渊。三日前,
嫡姐原定的太子妃册封礼出了岔子,宫里改了旨意,要丞相府嫡女嫁入靖王府。
嫡母哭天抢地,嫡姐寻死觅活,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庶女身上。
父亲冷着脸说,沈家养她十五年,该是她报恩的时候了。嫡母更是撂下狠话,她若是不嫁,
便送她生母的牌位去乱葬岗。她没得选,只能穿上这身大红嫁衣,坐上了去往靖王府的喜轿。
她从小便有个秘密,能听见旁人心里的话。幼时她不懂事,说破了奶娘偷拿府里东西的心思,
被当成了中邪,关了三个月的柴房。从那以后,她便学会了装聋作哑,
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这些年,她靠着这个本事,在丞相府的夹缝里活了下来,可今日,
面对那位凶名在外的靖王,她不知道这点本事,能不能让她保住一条命。喜轿落地,
喜娘唱着吉祥话,扶着她下了轿。拜堂的过程,她全程低着头,浑身僵硬,
只听见周围宾客压低的议论声,还有那些藏不住的同情与幸灾乐祸。她能听见身边人的心声,
大多是“可怜了这么个小姑娘,怕是活不过半年”“靖王那性子,怕是要把人磋磨死”,
听得她心越来越沉,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好不容易熬到送入洞房,
她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婚床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手心的汗把红帕子都浸透了。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传闻里靖王喜怒无常,前几任未婚妻,
要么是被他吓得一病不起,要么是意外身亡,才落了个克妻的名声。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往后只要安分守己,缩在院子里,能活一天是一天。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沈清辞的身子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停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心跳得像擂鼓,闭着眼,等着预想中的冷斥,甚至是打骂。
红盖头被挑开,喜秤落地的清脆声响里,她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穿着大红的喜服,墨发高束,眉眼俊朗得近乎凌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他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厚厚的绒毯,果然如传闻中一般,
是个残疾。沈清辞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眶都红了,
一副受惊的小兔子模样。她已经做好了被他厌弃的准备,毕竟他要娶的是丞相府嫡女,
而她只是个冒牌货。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响亮、带着狂喜的男声,
猛地砸进了她的脑海里:“卧槽!娶到了!真的是她!我暗恋了十年的小姑娘!
终于嫁给我了!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啊!”沈清辞:???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出现了幻听。面前的男人依旧冷着一张脸,薄唇紧抿,眼神凌厉,
看着凶得不行。可那道声音还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跟放烟花似的:“她好软!脸好小!
眼睛红红的,像我上次在围场看见的那只小鹿!妈呀太可爱了!想rua!不行不行,
不能吓到她,我得维持住我暴戾的人设!”“腿是装的!脾气也是装的!老子好得很!
要不是为了娶她,谁他妈装这破残疾,天天坐轮椅快累死老子了!
”“刚才拜堂的时候她都快站不住了,是不是吓坏了?都怪那群王八蛋,天天传老子的谣言,
把我的小姑娘吓成这样!等明天就把他们的嘴都缝上!”沈清辞坐在那里,人傻了。
表面上她还是那个温顺胆小、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内心已经疯狂炸开了锅:???
传闻中暴戾克妻的靖王,原来是个戏精???暗恋十年?暗恋谁?她???她活了十五年,
在丞相府里,就是个透明人,连父亲都记不清她的生辰,这位权倾朝野的靖王,
怎么会暗恋她十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在她疯狂脑补的时候,萧景渊终于开了口,
声音低沉冷冽,带着浓浓的不耐烦,跟他心里的狂喜完全是两个极端:“既入了靖王府的门,
便守好靖王妃的本分。本王脾气不好,别做不该做的事,惹本王厌烦。”他话音刚落,
脑海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委屈巴巴的:“完了完了,语气是不是太凶了?她会不会怕我啊?
可是不装凶一点,之前的人设不就崩了吗?怎么办怎么办,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吓哭了?
”沈清辞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抖得像蝶翼,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微微发颤。她赶紧顺着他的话,
小声应道:“……是,臣妾记下了。”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似的。
萧景渊的耳尖瞬间就红了,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硬得像块石头。
沈清辞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已经炸开了花:“啊啊啊她叫我什么?臣妾?我的天!
太好听了!她声音怎么这么软!不行了我要扛不住了!想抱她!想亲她!冷静!
萧景渊你冷静点!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别把人吓跑了!”沈清辞低着头,
内心疯狂吃瓜: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戏精本精吧?表面上凶神恶煞,
内心戏比话本里的还多。亏她之前还吓得半死,原来这位王爷,从头到尾就是个纸老虎?
萧景渊又冷着脸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让她安分守己,王府里的事不用她操心,
也别想着插手他的事。可每说一句,心里就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宝宝我不是故意凶你的,都是人设需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王府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沈清辞听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害怕。好不容易等他说完,
外面传来了侍女的声音,说宴席那边还等着王爷过去。萧景渊皱了皱眉,
心里骂道:“催什么催!没看见老子正在跟我的小姑娘培养感情吗?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
”可他面上依旧冷冷的,对着侍女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沈清辞,
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你早些歇息,府里的下人不敢怠慢你。
”心里却在疯狂叮嘱:“厨房炖了你爱吃的莲子羹,等会儿就送过来,甜而不腻,
你肯定喜欢。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踢被子着凉了。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直接报我的名字,
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剁了他!”沈清辞愣了愣,他怎么知道她爱吃莲子羹?
她在丞相府里,从来都是有什么吃什么,连厨房都不敢多要求,也就小时候生母还在的时候,
经常给她炖莲子羹。这件事,连府里的人都没几个知道,靖王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萧景渊已经被侍女推着轮椅出去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清辞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婚床上,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她本来以为,自己嫁入靖王府,
是入了龙潭虎穴,往后的日子必定是水深火热。可谁能想到,这龙潭虎穴的主人,
竟然是个暗恋她十年的恋爱脑?还装残疾装暴戾,演了这么久的戏?没过多久,
侍女果然端来了莲子羹,甜而不腻,温度刚好,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
沈清辞喝着莲子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暖。她在丞相府活了十五年,
从来都是被忽略、被牺牲的那一个。从来没有人记得她的喜好,没有人在意她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受委屈。可这个素未谋面的靖王,竟然记得她爱吃的莲子羹,甚至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默默关注了她十年。第二日清晨,沈清辞是被侍女叫醒的。按照规矩,
新妇第二日要给王府的长辈请安,只是靖王父母早逝,府里也没有其他长辈,便免了这桩事。
可她还是早早起身,让侍女帮她梳洗打扮。她刚收拾好,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
萧景渊被人推着轮椅进来了,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眉眼冷冽,看着依旧不好惹。
沈清辞下意识地起身行礼,小声道:“王爷。”萧景渊淡淡“嗯”了一声,
摆了摆手让侍女都退下。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心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妈呀,
她今天穿了淡粉色的裙子,太好看了!像朵桃花似的!皮肤好白,眼睛好亮,
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噩梦?”沈清辞的耳尖微微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他。
萧景渊冷着脸开口:“府里的事,你若是想管,便让管家报给你。若是不想管,
便安心待在院子里,没人敢扰你。”心里却在疯狂输出:“王府的中馈必须给她!
我的小姑娘必须是全京城最有面子的王妃!钱随便花,库房里的宝贝随便挑,喜欢什么就买,
把之前在丞相府受的委屈都补回来!”沈清辞小声应道:“……多谢王爷。
”萧景渊又道:“三日后回门,本王陪你一起去。”沈清辞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按照规矩,王爷一般是不会陪王妃回门的,更何况是他这样身份尊贵的靖王。
萧景渊看着她惊讶的小模样,心里都快化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怎么?你不想?
”“不是不是,”沈清辞赶紧摇头,“臣妾只是……意外。
”萧景渊心里哼了一声:“丞相府那群人,以前那么欺负我的小姑娘,我要是不跟着去,
他们还不得欺负死她?必须去!给我的小姑娘撑场子!谁敢给她脸色看,我就让他好看!
”沈清辞听着他心里的话,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她在丞相府十五年,回门这种事,
从来没有人想过要给她撑场子。嫡母和父亲只会想着,她能不能给沈家带来好处,
会不会给沈家惹麻烦。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算是彻底见识到了靖王的“戏精”本色。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眼神凌厉,不怒自威,府里的下人见了他,
连大气都不敢喘。可只要跟她单独在一起,他心里的话就没停过,
全是对她的各种关注和脑补。比如她吃饭的时候,多夹了一筷子青菜,他表面上没反应,
心里立刻就喊了起来:“她喜欢吃这个青菜!赶紧让厨房以后天天做!不对,
天天做会不会吃腻?让厨房变着花样做!”比如她在院子里看花,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他立刻就冷着脸让侍女去拿披风,心里却在自责:“都怪我,没看好天气,让她着凉了!
赶紧把门窗都关上,别让风再吹进来了!”比如她晚上看书看得晚了,
他表面上冷冷地说“夜深了,早些歇息,伤眼睛”,心里却在想“灯太暗了,
赶紧让人换最亮的夜明珠,别把我的小姑娘眼睛看坏了。她看的什么书?话本?
明天让人把全京城最好看的话本都买来给她!”沈清辞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惯,
再到现在的忍不住心动。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过,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在他面前,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装聋作哑,不用再怕说错话做错事,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怎么样,
这个人都会包容她,护着她。她也渐渐放下了心防,偶尔会主动跟他说话,会对着他笑。
每次她一笑,萧景渊表面上依旧淡淡的,心里却已经放起了烟花,能开心一整天。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回门的日子。沈清辞一早便起来收拾,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她在丞相府的时候,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庶女,如今替嫁回来,
不知道嫡母和嫡姐会怎么刁难她。萧景渊看着她攥着帕子,指尖微微发白,
心里早就心疼坏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道:“有本王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心里的话更是掷地有声:“别怕宝宝,今天谁敢给你气受,我直接掀了丞相府的屋顶!
以前欠了你的,今天全都给你讨回来!”沈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轻轻点了点头:“嗯。”到了丞相府,马车刚停下,就看见丞相带着一大家子人,
早就等在门口了。毕竟是靖王亲临,就算他是传闻中残疾暴戾的王爷,
也是权倾朝野的皇亲国戚,丞相不敢有半分怠慢。萧景渊被人扶着下了马车,
坐上了提前备好的轮椅,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戾气压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沈清辞扶着他的轮椅,跟在旁边,能清晰地听见周围人心里的想法,有害怕,有讨好,
也有嫡母和嫡姐藏在心里的嫉妒和不屑。进了府,到了正厅,分主次坐下。丞相沈相陪着笑,
跟萧景渊说着客套话,萧景渊只是淡淡应着,没什么情绪。嫡母李氏看着沈清辞,
脸上堆着笑,话里却带着刺:“清辞啊,嫁入王府这几日,可还习惯?王爷脾气不好,
你可要多担待,好好伺候王爷,别耍小性子,惹王爷生气。”她这话,明着是叮嘱,
实则是在提醒萧景渊,沈清辞性子不好,配不上他,也是在暗戳戳地说,沈清辞只是个庶女,
上不了台面。沈清辞还没开口,就听见萧景渊心里冷笑一声:“老虔婆,还有脸说?
当年要不是你天天磋磨我的小姑娘,她能这么胆小?还敢给我甩脸子,等着吧,
你男人的官位,你儿子的前程,都别想要了!”紧接着,萧景渊便开了口,声音冷冽,
带着浓浓的威压:“本王的王妃,轮不到丞相府来教规矩。她在王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用担待什么,更不用伺候谁。本王娶她回来,是让她享福的,不是来做低伏小的。
”一句话,说得李氏的脸瞬间就白了,尴尬地坐在那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沈相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却不敢反驳,只能陪着笑打圆场。沈清辞坐在旁边,心里偷偷乐,
看着李氏吃瘪的样子,只觉得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就顺了。这时候,嫡姐沈清柔开口了,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头上插满了珠翠,看着娇贵无比。她是未来的太子妃,
自然是有底气的。她看着沈清辞,眼里满是嫉妒和不屑,嘴上却笑着说:“妹妹真是好福气,
能嫁给靖王殿下。只是妹妹以前在府里,性子怯懦,没见过什么世面,
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殿下可要多包涵。毕竟,妹妹跟我们这些从小精心教养的,
还是不一样的。”这话里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无非是说,沈清辞是个庶女,没教养,
配不上靖王,而她这个嫡女,才是该嫁入王府的人。萧景渊抬了抬眼,
眼神凌厉地扫了沈清柔一眼,吓得沈清柔瞬间就闭了嘴,心里发毛。
他心里的火气都快冒出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我的小姑娘?要不是你不愿意嫁,
我还没机会娶到我的宝宝呢。你以为谁都稀罕你这个嫡女?在我眼里,
你连我家清辞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还未来的太子妃?太子自身都难保了,等着吧,
有你哭的时候。”萧景渊冷笑一声,开口道:“是吗?本王倒是觉得,清辞哪里都好,
比某些眼高于顶、心术不正的人,强上百倍。至少,她知道什么是安分守己,什么是廉耻。
”这话骂得极重,沈清柔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敢反驳一句。
沈相的脸色更是难看,赶紧起身告罪:“殿下恕罪,小女不懂事,口无遮拦,殿下莫怪。
”萧景渊淡淡道:“沈相还是好好教教家里的女儿,别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议论。
免得哪天,祸从口出,连累了整个沈家。”一句话,吓得沈相浑身一哆嗦,连连应是。
整个正厅里,鸦雀无声,没人再敢说一句刁难沈清辞的话。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位传闻中暴戾无情的靖王,把这个替嫁来的庶女,宠到了骨子里。谁要是敢说她一句不好,
就是跟靖王作对。沈清辞坐在萧景渊身边,心里暖暖的,鼻尖都有些发酸。长这么大,
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她。以前在府里,不管她受了什么委屈,父亲只会让她忍,
嫡母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而现在,有一个人,会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替她讨回所有的委屈。后来的家宴,更是没人敢再招惹沈清辞,一个个都陪着笑脸,
讨好着她。李氏和沈清柔,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全程脸色难看。离开丞相府的时候,
坐上马车,沈清辞看着萧景渊,小声道:“王爷,今天……谢谢你。
”萧景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护着你,是应该的。
”可他心里的话,却甜得发腻:“跟我谢什么呀宝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欺负你,
我跟他拼命。只要你开心,别说怼他们几句,就是把丞相府拆了,我都愿意。
”沈清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耳尖红红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觉得,这场替嫁,
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在靖王府的日子,过得舒心又安稳。
萧景渊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她想要什么,不用开口,他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府里的下人也都知道,王妃是王爷的心尖子,谁都不敢怠慢半分。
沈清辞也越来越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习惯了他表面的冷硬,习惯了他内心的温柔,
习惯了每天听着他心里的碎碎念,嘴角总是忍不住带着笑意。她对他的心意,也越来越清晰,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感激,再到现在,满心满眼的喜欢。只是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萧景渊说,他暗恋了她十年。十年前,她才五岁,一直在丞相府的后院里,几乎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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