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锦袁松(俏寡妇重生,赖上邻居糙汉)_《俏寡妇重生,赖上邻居糙汉》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白柔锦站在院门口,手搭在门板上,还没推开,就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声音。

是她爹的笑声。

她爹的笑声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听了无数回。

可她从来没见过她爹这样笑,黏黏糊糊的,像是什么东西化在了喉咙里,甜得发腻。

她推开门。

堂屋的门大敞着,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去,把里头照得亮堂堂的。

她爹坐在餐桌边,夏宜兰站在他身旁,正弯腰往他嘴边递什么东西。

阳光从夏宜兰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圈毛茸茸的边。

白柔锦的脚步顿了一下。

夏宜兰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春衫,料子薄得能透出里头一点藕荷色的肚兜影子。

腰肢被一条同色的带子系着,勒得细细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微微弯着腰,臀线在薄薄的裙布下绷出一个圆润的弧度,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小叔叔。”夏宜兰的声音又甜又软,像糯米团子蘸了蜜,“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你尝尝。”

她把筷子递过去,筷头上夹着一块雪白的鱼肉。

白柔锦看见她的手指,细长,白嫩,指尖微微翘着,像戏台上那些小姐故意捏出的兰花指。

筷子送到她爹白春生嘴边时,她的身子又往前探了一点,胸前的弧度几乎要蹭到她爹的手臂。

白春生张嘴接住鱼肉,眼睛却没看鱼,看的是夏宜兰的脸。

他眯着眼睛嚼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宜兰,手艺更好了。”他说,“这味道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夏宜兰抿着嘴笑,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

她轻轻推了推白春生的胸膛,那一推没什么力道,倒像是把手掌贴上去了,贴了一下,才慢慢收回来。

“小叔叔,你又打趣我。”她说,尾音往上翘着,像钩子。

白春生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那张俏脸被他捏得微微变形,红晕更深。

他的拇指从她脸颊上滑过,滑到嘴角边,在那儿停了一下。

“叔叔说的都是实话。”他哑着嗓子说,眼睛盯着她的嘴唇。

白柔锦翻了个白眼。

她站在院门口,离他们不远,可她爹和夏宜兰谁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他们的眼睛只看得见彼此,看得见那张脸、那双手、那个身体。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照得像一幅画。

看来她出嫁后,这对狗男女已经再无遮掩,光明正大地过起了夫唱妇随的好日子。

想到这里,她满腔热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丝儿火星子都没了。

这是白柔锦第二次看到这副场景,因为她重生了。

重生在,男人新婚夜暴毙后,她被村人骂成克夫的黑寡妇,哭哭啼啼回家投奔亲爹白春生的那一天。

就是这一天,白春生劝她改嫁,还帮她找了刘媒婆说媒。

这一年,白柔锦十九岁,刚刚结婚就守了寡。

那个男人她甚至没见过面,只在媒婆口中听到他是个殷实人家的独生子,能写会算,是个聪明人。

可谁知他早有隐疾,偏偏在她嫁过去的那天就暴毙,一点儿退路也没给她留。

男人刚刚下了葬,公婆也因为独生儿子的早逝而伤心过度,双双离世。

新媳妇刚嫁过去还没有洞房,丈夫一家都死绝。

这可坑苦了白柔锦,命硬妨人的臭名声算是焊死在她头上了。

就算她长得很美吗,还是完璧之身,哪还有人敢要她。

原本她想着,干脆这辈子不嫁了,就回娘家跟着爹过一辈子。

可她爹呢?

她爹正捏着夏宜兰的脸,眼睛盯着夏宜兰的嘴,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半晌,白春生总算放手,夏宜兰低头放菜盘子。

她弯腰的时候,领口往下耷拉了一点,露出一截锁骨。

那截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痣,米粒大小,颜色淡淡的,像不小心沾上去的一点墨。

白春生的眼睛落在那个地方,没挪开。

“我来吧。”他说,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盘子。

他的手接住盘子的同时,也接住了她的手。

五根手指覆在她手背上,包住,轻轻捏了一下。

夏宜兰抬起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盘子被放到桌上。

手还握着。

白柔锦看着她爹的手指,看着那几根粗粝的手指慢慢收拢,把夏宜兰那只白嫩的手包在掌心里。

她爹的拇指动了一下,在夏宜兰的手背上蹭了蹭,来回蹭。

“小叔叔……”夏宜兰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蚊子哼。

“嗯?”白春生应着,声音也低。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站着,谁也没动。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出一个歪斜的影子。

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白柔锦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融在一起的影子。

“柔锦?”

夏宜兰终于看到了她,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

她把盘子放回桌上,快步往这边走,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波纹。

“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也不派人先说一声——”她伸手来拉白柔锦,手指触到白柔锦手腕的那一刻,白柔锦感觉到那手指的温度,热的,软的,带着一点潮气。

她甩开那只手。

夏宜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却还在,只是淡了一点,像画在纸上的画,被水洇湿了一点边。

“柔锦?”她喊,声音还是那么软。

白柔锦没看她。她看着她爹。

她爹坐在餐桌边,正往这边看。

白柔锦忽然笑了一下。

“爹,”她说,“我回来了。”

她爹白春生,少年时候有个至交名叫夏明贺,打小就在一起玩。

两家隔着一道墙,小时候一起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一起挨爹娘的打。

长大了还在一起,一起喝酒,一起赶集,一起说那些男人之间的话。

白柔锦小时候见过夏明贺几次,印象里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走路有点跛。

她爹在年轻的时候,得了一场重病,需要一味极其稀少的药材救命。

那场病来得很凶。

白柔锦的奶奶后来跟她说,你爹烧了七天七夜,人都烧糊涂了,满嘴胡话,请了三个郎中,都说准备后事吧。

是夏明贺不信这个邪,揣着干粮进了山。

是夏明贺独自一人去深山里挖来的。

那座山在村子北边,当地人叫它老君山,山高林密,有狼,有野猪,还有蛇。

没人敢一个人进去。

夏明贺进去了,走了三天三夜,在悬崖边上找到了那味药。

但在找药的时候,被一条毒蛇咬伤,差点丧命。

那条蛇是五步蛇。

夏明贺把药揣进怀里,用刀在伤口上划了个十字,挤了半天的黑血,又嚼了草药敷上,硬是拖着一条腿走下山。

走到山脚的时候,整条腿肿得比腰还粗,人已经昏过去两次。

后来虽然活了下来,被蛇咬伤的那条右腿落下了残疾,变成了跛子。

那个跛跟着他一辈子。

走路的时候右脚点地,身子往左歪一下,再歪一下,像船在水上晃。

村里的孩子学他走路,学得活灵活现。

夏明贺看见了也不恼,只是笑笑,绕开走。

再后来,夏明贺生病去世,留下了十岁的夏宜兰这个独生女儿。

夏明贺死的时候白柔锦八岁,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天她爹回来,脸色很难看,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喝闷酒,喝到半夜,把酒碗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夏宜兰的娘不愿守寡,也不愿带着夏宜兰这个拖油瓶,转头嫁了人。

那个女人白柔锦见过几次,长得很好看,和夏宜兰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夏明贺下葬不到三个月,她就收拾包袱走了,嫁到了邻县一个死了老婆的财主家。走的时候没回头看夏宜兰一眼。

白春生就以叔叔的身份收养了夏宜兰。

那一年,白春生二十六岁,夏宜兰十岁,白柔锦八岁。

白柔锦记得那天。

她爹从隔壁把夏宜兰领过来,牵着她的手。

夏宜兰穿着白色的孝服,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她爹蹲下来,对白柔锦说,这是你姐姐,往后就在咱们家了,你要对她好。

白柔锦点点头,看着夏宜兰。

夏宜兰也看着她,眼睛弯了一下,像笑。

夏宜兰比白柔锦大两岁,性格温柔,对白柔锦照顾有加,每天给她梳头、给她洗澡、搂着她睡觉。

夏宜兰会梳很多种辫子,还会用彩色的头绳编出花样来。

每天早上她站在白柔锦身后,手指在白柔锦头发间穿梭,轻轻的,柔柔的,有时候会碰到头皮,痒痒的,很舒服。

洗澡也是。

木桶里的水热气腾腾,夏宜兰用手撩着水往她身上浇,从肩膀浇到后背,从后背浇到腰。

她的手滑过皮肤的时候,白柔锦觉得像有小鱼在游。

睡觉更不用说了。

夏宜兰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不是皂角的味道,是别的什么,闻着闻着就睡着了。

半夜做噩梦醒来,夏宜兰的手会轻轻拍她的背,拍着拍着,又睡着了。

白柔锦的娘去世的早,有了这么个温柔的姐姐原本非常开心,睡觉都要缠着夏宜兰一起睡。

一直到白柔锦十四岁的某一天夜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早已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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