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摸了摸后脑勺。没流血。第二反应是看了看四周。
然后他沉默了。这是一条街道。一条很老的街道,两边的楼房灰扑扑的,
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牛皮癣。招牌歪歪斜斜,上面的字早就看不清了。
天空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电视机没信号时的雪花点,
但没有那种嘈杂的沙沙声——事实上,什么声音都没有。绝对的安静。
李牧白站在原地等了三十秒,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风声,没有鸟叫,没有远处汽车驶过的引擎声,甚至连自己脚下踩着的马路牙子,
都安静得像是假的。“行吧。”他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穿越了?
还是做梦?”他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他又看了看四周,“那就是穿越了。
穿越到哪个破县城了这是?开发商跑路了吗?连个鬼影都——”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鬼影”。就在街道尽头,大概五十米开外,站着一个人。不对,不是站着。
是飘着。那东西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像是民国电视剧里那种老式打扮。它背对着李牧白,
看不清脸,但整个人——整只鬼——是悬空的,脚距离地面大概有二十公分。
李牧白眨了眨眼。那东西没动。他又眨了眨眼。那东西还是没动。“冷静,
”李牧白对自己说,“这可能是行为艺术。现在年轻人玩得花,
穿个民国袍子吊威亚吓人也不是不可能。对,一定是这样。”他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后退的那一瞬间,那东西动了。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它就这么保持着背对的姿势,
朝着李牧白的方向飘了过来。速度不快。但确实在靠近。“卧槽!”李牧白转身就跑。
他跑得飞快。作为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程序员,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很奇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跑了大概两分钟,
他停下来喘气。回头一看。那东西还在。距离没变。五十米,不多不少,正好五十米。
李牧白愣住了。他又跑。这次他跑了五分钟,跑到腿都软了,肺都要炸了。回头一看。
还是五十米。“……”李牧白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所以这是……强制保持距离?你追我,但你不追上?遛狗呢这是?”那东西不说话,
依然背对着他,悬在半空,一动不动。李牧白直起腰,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
忽然冒出一种荒谬的念头。“你是……背后灵?”他试探着问,“就是那种,
永远跟在人背后,但永远不让人看见脸的鬼?”那东西没反应。“还是说,你只是迷路了,
想让我帮你指路?”那东西依然没反应。李牧白挠了挠头。恐惧还在,
但已经被这种莫名其妙的荒诞感冲淡了一些。他开始认真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条街他跑过了,两条横向的岔路也跑过了,全都是类似的景象——灰扑扑的老楼房,
灰白色的天空,死一般的寂静。“鬼打墙?”他皱起眉头,“不对,如果是鬼打墙,
我应该会绕回原点。但我跑了这么久,街道的样子一直在变,说明不是循环。
”他看向身后那个永远保持五十米距离的灰袍鬼。“是你搞的鬼?”那东西当然不回答。
李牧白想了想,忽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不跑了。他往那东西的方向走了一步。
那东西往后飘了一步。距离依然是五十米。李牧白挑了挑眉,又往前走了两步。
那东西又往后飘了两步。“……”李牧白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哈哈!原来如此!
你不是在追我,你是在躲我?还是说——我们之间必须保持这个距离?”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那东西加快速度往后飘。他跑起来。那东西也跑起来——飘起来。距离还是五十米。
李牧白停下来,叉着腰,仰天大笑:“妈的我懂了!这鬼就是个‘距离检测器’!
不管我怎么动,它必须和我保持五十米!牛逼!这什么奇葩设定!”笑完之后,
他又陷入了沉思。所以呢?知道了这个规律有什么用?他还是困在这个鬼地方,出不去。
而且,那东西虽然追不上他,但也甩不掉。他往哪个方向走,那东西就跟着往哪个方向飘,
始终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始终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行吧,”李牧白叹了口气,
“那就先逛逛。说不定能找到出口。”他开始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闲逛起来。
逛了大概两个小时——也可能更久,这里没有太阳,
李牧白完全无法判断时间——他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是一栋楼。
这栋楼比周围的楼房都要新一些,虽然也是灰扑扑的,但至少墙皮没怎么剥落。
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的字勉强能认:“大昌市第七中学”。
李牧白盯着这块牌子看了半天。“大昌市?”他皱眉,“没听说过。而且为什么是中学?
我该不会是穿越到某个恐怖游戏里了吧?这剧本我熟,学校里肯定有东西。
”他回头看了看那个永远保持在五十米外的灰袍鬼。那东西依然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你倒是提醒我一下里面危不危险啊,”李牧白嘀咕,“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教学楼的门。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教室,门都关着,
窗户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走廊尽头,隐约有灯光在闪烁,像是老旧的日光灯管,
时亮时灭。李牧白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米,他听见了声音。是脚步声。
不是他的。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李牧白立刻停下脚步,侧身贴在墙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见了“人”。不对,是鬼。那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面容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
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像是一个关节生锈的木偶,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半秒。
它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对李牧白的存在毫无反应,径直往前——然后,
停在了距离李牧白大概十米的地方。它转过头。那张模糊的脸对准了李牧白的方向。然后,
它开始走过来。“……”李牧白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跑,但就在这一瞬间,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个灰袍鬼还在。它还在五十米外,依然背对着这边。但是,
当校服鬼朝李牧白靠近的时候,灰袍鬼动了。它往前飘了。距离在缩短。四十九米。
四十八米。四十七米。校服鬼也在靠近。九米。八米。七米。然后,
灰袍鬼停在了距离李牧白四十五米的位置。校服鬼也停住了。它站在距离李牧白五米的地方,
那张模糊的脸对着他,一动不动。李牧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两边的鬼,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他喃喃道,“它们是不是……互相影响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校服鬼跟着他挪了一步。灰袍鬼也跟着他挪了一步。
距离:校服鬼五米,灰袍鬼四十五米。他又往另一个方向挪了一步。两只鬼都跟着他挪动。
距离还是五米和四十五米。李牧白愣住了,然后,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我懂了。
”他说,“我他妈懂了!”灰袍鬼的规律是“必须与李牧白保持五十米距离”。
校服鬼的规律是“靠近进入它感知范围的人”——从刚才的情况来看,
这个感知范围大概是十米。但是,当两只鬼同时存在时,它们的规律发生了冲突。
校服鬼想靠近李牧白到十米以内,但灰袍鬼必须和李牧白保持五十米距离。
如果校服鬼靠得太近,灰袍鬼就会被“挤”得往后退——但是灰袍鬼往后退,
李牧白也必须跟着往后退,因为他和灰袍鬼是绑定的。于是形成了一个平衡点。
校服鬼能靠近的极限,就是灰袍鬼允许的极限。也就是四十五米减去十米?不对,等等,
刚才的位置是——李牧白开始心算。灰袍鬼距离他四十五米,校服鬼距离他五米。
校服鬼想要靠近到十米以内,但它现在已经在五米了——等等,不对,
五米已经在十米以内了,那它为什么停住了?除非……“除非你的感知范围不是十米,
”李牧白盯着校服鬼,“而是动态的?受到其他鬼的压制?”校服鬼不说话。
灰袍鬼也不说话。李牧白等了半天,两只鬼都没动。他又试探着往校服鬼的方向走了一步。
校服鬼没动。灰袍鬼往后飘了一步。距离变成了:李牧白距离校服鬼四米,
距离灰袍鬼四十六米。“明白了!”李牧白一拍大腿,“你和我的距离,
受我和另一只鬼的距离影响!你是‘靠近鬼’,它是‘固定距离’,
你们两个的规则互相打架,最后形成了一个动态平衡!”他越说越兴奋,
完全忘了自己还在鬼窝里。“这他妈不就是数学题吗!已知鬼A与我的固定距离为D1,
鬼B的靠近速度为V,求平衡点位置——不对,没有速度,
是规则层面的冲突……”他看向校服鬼的眼神,忽然变得慈祥起来。“小老弟,
你数学怎么样?”校服鬼当然不会回答。李牧白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猜你不怎么样。但是没关系,哥数学好。哥当年高考数学138,
虽然现在都还给老师了,但对付你们应该够用。”他开始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像个做实验的科学家。每走一步,两只鬼的位置就跟着变化。他走快,它们跟着快。他走慢,
它们跟着慢。但距离始终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有意思,”李牧白喃喃道,
“太有意思了。这鬼地方不是单纯的恐怖场景,这是个——这是个规则系统!
每个鬼都有自己的行为规律,这些规律可以互相影响、互相制约!”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那两只鬼。一个背对着他,穿着灰袍。一个脸模糊不清,穿着校服。“所以,
”他慢慢说道,“如果我能找到足够多的鬼,
让它们的规律互相冲突、互相制衡——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操控它们?”这个念头一出现,
就再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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