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婚礼化妆间的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彩礼再加二十万,反正以后都是要贴补她婆家的。”我捏着婚纱裙摆的手指关节泛白。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姐姐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啊。
”“结婚怎么了?你弟弟买房还差八十万,你当姐姐的不该出点力?”父亲的声音拔高了,
“再说了,那小子家里不是挺有钱吗?多要点怎么了?我可是养了你二十多年!
”化妆师尴尬地咳了一声:“林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推开门。父亲背对着我,
穿着那套我花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西装。姐姐坐在镜子前,妆容精致,
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爸。”我开口。他转过身,看见是我,
脸上立刻堆起笑:“小月来啦?快看看你姐,漂亮吧?以后你结婚,爸也给你找个有钱的,
咱家下半辈子就靠你们姐妹俩了。”我走到姐姐身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爸,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盯着镜子里的父亲,“姐姐结婚,您就只想看她能带来多少彩礼?
”“这怎么了?”父亲理直气壮,“养女儿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你看看隔壁老王家,
两个女儿出嫁,现在在城里住着大房子开好车,多风光!”姐姐的肩膀开始颤抖。
我看着镜子里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脸曾经在我生病时急得满头大汗,
曾经在深夜给我盖过被子,曾经在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笑得满脸褶子。可现在,
这张脸上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所以,”我一字一句地问,“在您眼里,
我和姐姐就是两笔投资,等我们结婚了,就可以连本带利收回来,去贴补您那宝贝儿子?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我养你们这么大,
要点回报怎么了?”“要回报?”我笑了,“那您算过您在我和姐姐身上花了多少钱吗?
我给您算算。我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是我自己打工赚的。姐姐也是。
您和我妈每个月的退休金,一大半都给了弟弟**鞋、买游戏机、请客吃饭。
我和姐姐工作后,每个月给家里打三千,打了五年。您算过吗?
”父亲的脸涨红了:“你这是要跟我算账?”“是您先算的。”我平静地说,
“您把姐姐的婚礼当成生意,那我就跟您算清楚。这些年我们给家里打了三十六万,
足够还您所谓的养育之恩了。”“你——”父亲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个不孝女!
我白养你了!”“爸!”姐姐哭着拉住他,“别说了,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结婚怎么了?结婚就不要爹妈了?”父亲甩开她的手,转向我,
“林月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你姐做这个主,让她婆家再多出二十万,
以后你就别认我这个爹!”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姐夫陈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跟着他父母,两位老人面面相觑,显然听到了刚才的争吵。“爸,”陈默的声音很冷,
“我听见您说要再加二十万彩礼?”父亲看见亲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哎呀,亲家来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风俗……”“什么风俗需要临时加价二十万?”陈默打断他,
“我们家的彩礼已经按照最高标准给了,婚房、车子、酒席全是我们家出,您还要怎样?
”“话不能这么说,”父亲搓着手,“薇薇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这么嫁到你们家,
我总得有点保障吧?再说了,她弟弟还在读书,以后结婚买房……”“所以您是在卖女儿?
”陈默的母亲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亲家,我们两家结亲是好事,
您这样临时加价,传出去不好听吧?”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亲家母这话说的难听了。
我养女儿不容易,要点补偿怎么了?你们要是不愿意,这婚可以不结!
”姐姐尖叫一声:“爸!”我死死盯着父亲。他脸上没有任何愧疚,
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蛮横。他吃定了姐姐爱陈默,吃定了陈默家要面子,
吃定了这场婚礼已经筹备了大半年,请柬都发出去了。他吃定了一切。“爸,”我慢慢开口,
“您真觉得,用姐姐的幸福来换二十万,值吗?”“有什么不值的?”他梗着脖子,
“她嫁过去就是陈家的人了,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这二十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对她弟弟却是救命钱!”“救命钱?”我冷笑,“林浩那小子是得了绝症还是欠了赌债?
他今年才二十二岁,手脚健全,凭什么要姐姐拿婚姻去给他换钱买房?”“因为他是你弟弟!
”父亲吼道,“他是我们林家唯一的根!你们当姐姐的不帮他,谁帮他?”唯一的根。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从小到大,这三个字决定了家里的一切。
最好的饭菜是弟弟的,最大的房间是弟弟的,所有的宠爱和纵容都是弟弟的。而我和姐姐,
只是“泼出去的水”,只是将来要用来“换钱”的工具。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我七岁那年,想学钢琴,父亲说“女孩子学那么多有什么用,
以后还不是要嫁人”;想起姐姐高考那年想报外省的大学,父亲说“跑那么远干什么,
以后嫁人方便吗”;想起我们工作后每一次回家,父亲第一句话永远是“这个月工资发了吗?
打点钱回来,你弟弟要买……”“爸,”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如果今天,
我和姐姐说不给这二十万,您会怎么样?”父亲愣了一下,
随即恶狠狠地说:“那就别认我这个爹!我当没生过你们这两个不孝女!
”姐姐瘫倒在椅子上,捂着脸痛哭。陈默冲过来抱住她,抬头看着父亲:“叔叔,
我和薇薇是真心相爱的。如果您非要这样,那这二十万,我给。但今天之后,
您和薇薇的父女情分,也就值这二十万了。”“陈默!”姐姐抓住他的手臂,“不能给!
不能惯着他!”“薇薇,”陈默苦笑,“我不想让你为难。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我不想让它变成一场闹剧。”“已经是一场闹剧了。”我轻声说。化妆间里一片死寂。
父亲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他赢了。他抓住了这对新人的软肋——他们相爱,他们要面子,
他们不想让婚礼变成笑话。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我看着他得意的表情,突然笑了。“爸,
”我说,“您知道吗,我上个月买彩票中奖了。”父亲的眼睛猛地睁大:“中奖?中了多少?
”“不少。”我慢慢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指尖转了一圈,“够林浩买十套房的。
”父亲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卡:“你……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早说了,
您还会演今天这出戏吗?”我把卡放回包里,“我本来想,等姐姐婚礼结束,
就把这笔钱拿出来,给家里换套大房子,再给林浩买辆车。毕竟是一家人,有钱大家一起花。
”父亲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到惊讶,再到狂喜,最后又强行压抑住,
堆起一脸慈祥的笑:“小月啊,爸刚才那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爸就是看你弟弟着急买房,
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我打断他,“您刚才不是说,不认我们这两个女儿了吗?
”“那、那是气话!”他搓着手,眼睛一直往我手包上瞟,“你中了奖,怎么不告诉爸呢?
爸也好给你规划规划,这钱可不能乱花……”“怎么规划?”我问,“全给林浩?
”“那当然……”他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改口,“当然是一家人一起用。
你和你姐这些年也不容易,爸都记在心里呢。”我看着他谄媚的表情,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可以为了二十万在女儿婚礼上大闹,
又可以为了更多钱立刻变脸的“父亲”。“爸,”我轻声说,“您知道中奖之后,
我最想做什么吗?”“做什么?”他急切地问,“买房?买车?爸认识几个开发商,
可以给你打折……”“我最想做的,”我一字一句地说,“是带着这笔钱,离开这个家,
再也不回来。”父亲的笑容僵在脸上。“您刚才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那您有没有想过,水泼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你、你什么意思?
”他后退一步。“我的意思是,”我笑了,“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您。
”“你——”父亲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敢!”“我为什么不敢?”我反问,
“这钱是我中的奖,跟您有什么关系?跟林浩有什么关系?您不是说了吗,
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那我的钱,自然也是别人家的钱,
跟您这个‘别人’有什么关系?”“反了!反了!”父亲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颤抖,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就该把我怎么样?
”我逼近一步,“掐死?扔了?可惜啊,您没那个胆子。您还得留着我和姐姐,
将来好换钱呢。”姐姐已经停止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父亲,
眼神从痛苦逐渐转为冰冷。陈默紧紧搂着她,对父亲说:“叔叔,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
那今天的婚礼,您也不必参加了。请回吧。”“你们——”父亲看看我,又看看姐姐和陈默,
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两个不孝女!
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你们就这么对我!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化妆师和工作人员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不敢进来。陈默的父母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父亲,突然觉得无比荒谬。这就是我喊了二十多年“爸爸”的人。
一个可以为了钱,在女儿婚礼上像小丑一样表演的人。“爸,”我蹲下身,平视着他,
“别演了。这里没有观众。”他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瞪着我,眼睛里充满血丝和恨意。
“您恨我吗?”我问。“恨!我恨不得没生过你!”他咬牙切齿。“那正好,”我站起来,
拍了拍裙摆,“我也恨不得,没生在您这样的家庭。”我从手包里重新掏出那张银行卡,
在他眼前晃了晃。“看见了吗?这里面有八百万。”我说,“够您和林浩挥霍一辈子。
但您一分都拿不到。”父亲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像饿狼一样盯着那张卡。
“我会带着这笔钱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您找不到的地方。”我把卡收好,“至于您和林浩,
就继续守着您那‘唯一的根’,过您的好日子吧。”“你敢走!”他猛地爬起来,“你敢走,
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不赡养老人!”“告啊。”我笑了,
“我和姐姐每个月打给家里的钱都有转账记录,足够证明我们尽了赡养义务。倒是您,
从小到大对林浩的偏爱,对我和姐姐的苛待,街坊邻居可都看在眼里呢。真要打官司,
您觉得谁会赢?”父亲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有,”我补充道,
“您今天在姐姐婚礼上闹的这一出,所有宾客都看见了。您猜猜,这事传出去,
以后谁还敢娶林浩?谁还敢跟您这样的亲家结亲?”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他。他瘫坐在地上,
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姐姐。
“姐,”我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在你的婚礼上闹成这样。”姐姐摇摇头,
眼泪又掉下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软弱,一直纵容他……”“都过去了。
”我抱了抱她,“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开心点。剩下的,交给我。
”陈默对我点点头:“小月,谢谢你。”“好好对我姐。”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对她不好,
我会带着八百万回来,雇人打断你的腿。”陈默笑了:“不会有那一天的。”我走出化妆间,
身后传来父亲歇斯底里的哭喊:“林月!你给我回来!你把钱留下!那是我们林家的钱!
”我没回头。走廊里,宾客们已经开始入场。
我看见林浩——我那个“唯一的根”弟弟——正拿着手机打游戏,
完全不知道化妆间里发生了什么。我走到他面前。他抬起头,不耐烦地说:“干嘛?
我正打团呢。”“林浩,”我说,“爸在化妆间里,你去看看他吧。”“他又怎么了?
”林浩撇撇嘴,“是不是又跟姐姐要钱了?烦不烦啊,
等我打完这局……”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你疯了!”林浩跳起来,“我新买的手机!
”“新买的?”我冷笑,“用的是我和姐姐给家里打的钱吧?林浩,你二十二岁了,
除了啃老和打游戏,你还会干什么?”“关你屁事!”他涨红了脸,
“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看着他那张和父亲无比相似的脸,
突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我转身离开。走出酒店大门时,阳光刺眼。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李经理吗?对,是我。那批货的价格,我可以再降五个点,
但条件是我要现金,今天就要。”挂掉电话,我抬头看着天空。父亲说得对,
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但泼出去的水,可以蒸发成云,可以汇入江河,可以奔向大海。
而不是永远困在生锈的铁桶里,等着被用来浇灌那棵永远长不大的“根”。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我报了一个地址——那是我用假名租下的仓库,
里面堆满了这三个月我从全国各地收购来的中药材。市场马上要迎来一波暴涨,而我,
已经提前押上了全部身家。八百万的彩票?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赌局,现在才开始。
出租车驶离酒店,车窗外的街景逐渐从繁华商圈过渡到工业区。我靠在座椅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三个月来的奔波、算计、伪装,在这一刻终于卸下。
但卸下的只是面具,真正的重担才刚刚扛起。仓库位于城郊一片老厂区里,
红砖外墙斑驳脱落,铁门锈迹斑斑。我用假名“吴雨”租下这里时,
房东还疑惑一个年轻女人为什么要租这么大的仓库。我说是做电商囤货,他也就没再多问。
推开铁门,一股浓郁的中药材气味扑面而来。三百平米的空间里,
堆满了麻袋和木箱:黄芪、当归、党参、金银花……每一袋都贴着不同地区的采购标签。
三个月里,我跑了六个省份,在产地价格低谷时悄悄收购。
所有交易都通过现金或第三方账户完成,没有留下任何与我真实身份相关的记录。
手机震动起来。是李经理。“林小姐,现金准备好了。但这么大笔金额,我们得当面交接。
”“地点?”“仓库可以吗?我们带车过来,直接装货。”我环视四周:“不行。换地方,
西郊物流园三号仓库,两小时后见。”挂断电话,我迅速开始整理。
不能让他们看到这个仓库——这里是我的底牌,囤货量远超他们想象。
我提前在物流园租了另一个小仓库,只转移了部分药材作为“样品”。两小时后,
西郊物流园。三辆黑色厢式货车缓缓驶入。李经理下车,身后跟着四个男人。他五十多岁,
精瘦干练,是本地药材批发市场的头号人物。“林小姐魄力不小。”他打量着我,
“年轻姑娘做这么大单生意,少见。”“市场不讲年龄,只讲眼光。”我打开临时仓库的门,
“货在里面,验吧。”四个男人开始抽查麻袋。李经理则走近我,
压低声音:“听说你今天在婚礼上闹了一场?家里的事,处理干净了吗?
”我眼神微凛:“生意和家事,不该混为一谈。”“当然。”他笑了笑,“只是提醒你,
现金流大的时候,最容易惹人注意。你父亲那边……”“他不会再有机会插手我的事。
”我打断他。验货完毕。李经理点头,示意手下搬货。
现金交接在一个银色金属箱里完成——满满一箱百元钞票,沉重得让我手腕发酸。
“合作愉快。”李经理递给我一张名片,“下次有好货,直接找我。”货车驶离后,
我独自站在空旷的仓库里。金属箱搁在脚边,夕阳从高窗斜射进来,把钞票边缘染成金色。
这笔钱,加上我之前的所有积蓄,已经全部押在了中药材上。
市场波动的情报来自一个隐秘渠道——我大学时帮过的那个老教授,如今在行业协会任职,
他悄悄透露了即将到来的供应短缺和政策调整。但情报只是情报,赌注却是我的全部人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姐姐。“小月,爸住院了。”我愣住:“怎么回事?”“从酒店回去后,
他突然晕倒。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塞。”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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