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我娶了村里没人敢要的苦命女。媒婆说她克夫,她爹跪在地上求我,白送。
全村人笑我傻,说我领了个扫把星回家。我不在乎,把她接进了门。婚后第二年,我去当兵,
部队在千里之外。一年后,她揣着攒了整年的三十块钱,换了四趟车来看我。
她刚站在营门口,军长的吉普车从旁边驶过。车子猛地刹住。军长下了车,
在距她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我到现在还记得他那个表情。
011983年,我们村发生了一件大事。我,江河,要娶林晚。
林晚是我们村里没人敢要的苦命女。她刚出生,娘就大病一场,差点没命。她三岁,
家里养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她七岁,她爹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成了瘸子。她十五岁那年,
跟她定了娃娃亲的男方,在河里游泳,再也没上来。从那以后,林晚克夫的名声,
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她的头顶。村里人都躲着她走,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媒婆王婆子来我家的时候,唾沫横飞。“江河啊,不是我说你,你好手好脚一个后生,
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偏偏要去沾那个扫把星!”我娘坐在炕边,一个劲地叹气,
脸色比锅底还黑。我爹闷着头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是平静地给王婆子倒了杯水。“王婆,这事儿你就别管了。”王婆子一听,
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不管?我要是不管,你这辈子就毁了!”“那林晚就是个祸害,
谁沾上谁倒霉!”她走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当天晚上,林晚的爹,
林瘸子,拄着拐杖找来了我家。天正下着小雨,他浑身湿透,裤腿上全是泥。一进门,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我爹娘都吓了一跳,赶紧去扶。“老林,你这是干啥!
快起来!”我爹急道。林瘸子却不肯起,老泪纵横。“江河,我知道,
是我家晚丫头配不上你。”“可她真是个好孩子,勤快,能干,心眼好。
”“都怪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實的东西,递到我面前。“这里面是家里所有的积蓄,
一共二十六块八毛钱。”“我不要你一分钱彩礼,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晚丫头的嫁妆。
”“我只求你,娶了她,对她好一点,别让她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为了女儿,跪在地上,把自己的尊严踩进了泥里。
我看着他斑白的两鬓和颤抖的双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我没要他的钱,
把他扶了起来。“叔,你放心。”“我娶林晚,不是可怜她,也不是图你家什么。
”“我就是觉得,她不该被人这么对待。”“从今往后,有我江河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她。
”我把林瘸子送走,回头看着我爹娘。“爹,娘,我决定了。”村里人知道后,
都把我当成了傻子。他们说我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他们说我是捡了个扫把星回家,
迟早要倒大霉。我不在乎。三天后,我用一辆借来的自行车,把林晚接进了门。没有鞭炮,
没有酒席,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红衣裳。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低着头,
紧张地攥着衣角。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林晚,别怕,到家了。”02林晚嫁过来的第一天,
天不亮就起了。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她正拿着扫帚,小心翼翼地打扫着院子。
院子本来就不大,被她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家里的水缸,也被她挑满了水。
她好像想用干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又好像是在害怕什么。我娘看着她,眼神复杂,
叹了口气,没说话。早饭是林晚做的。玉米糊糊,配上她自己腌的咸菜。味道很简单,
却很好吃。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们。我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像是没想到我会对她这么好。
随即,她的眼圈就红了。我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又叹了口气。村里人的闲话,
很快就传了过来。东头的李大贵,是村里有名的混子,最喜欢嚼舌根。他看见我,
就阴阳怪气地喊:“哟,江河,娶了新媳妇,感觉怎么样啊?
”“有没有觉得身上哪不得劲啊?”“可得小心点,别哪天出门被石头绊了,
那都是你家那口子克的。”他身后的一群人跟着哄堂大笑。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李大贵,把你那张臭嘴闭上。”“我媳妇是好是坏,跟你没关系。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就把你的牙打掉。”我的眼神很冷,
李大贵被我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走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要让村里人闭嘴,光靠拳头是不行的。我得做出点样子来。我更加拼命地干活。
白天去生产队挣工分,晚上就去河里摸鱼虾,拿到镇上去卖。林晚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还很会过日子,把换来的钱攒起来,一分一分地存着。她的话很少,
但总是默默地把所有事都做好。我下地回来,她会端来一盆温水给我洗脸。我半夜饿了,
她会悄悄给我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她就像一株在寒风中摇曳的小草,虽然脆弱,
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我渐渐发现,她其实很聪明。她会编很好看的草鞋,拿到集市上,
总能很快卖完。她还会认一些字,是我爹教她的。晚上,在昏黄的煤油灯下,
我拿着一本旧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她学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村里人预言的厄运,并没有降临到我家。相反,我们家的日子,在一点点变好。
我娘看林晚的眼神,也渐渐从戒备变得柔和。有一次,我娘病了,躺在炕上起不来。
林晚二话不说,背着我娘就往镇上的卫生院跑。十几里的山路,她一个瘦弱的女人,
硬是咬着牙走完了。大夫都说,再晚来一会儿,就危险了。从那以后,我娘彻底接纳了她。
我娘拉着她的手说:“晚丫头,以前是娘对不住你,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林晚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她是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了出去。我也觉得,娶了她,
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03婚后的第二年,也就是1984年的秋天,
村里来了征兵的干部。这是一个跳出农门的好机会。我想去当兵。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更是为了给林晚一个更好的未来。我不想让她跟着我,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山村里,
被人指指点点。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林晚。她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东西。
她的眼圈红红的,我知道她舍不得。“当兵很苦的。”她小声说。我笑了笑,
握住她的手:“我不怕苦。”“只要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再苦也值了。”她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写信回来。”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保证。”体检和政审都很顺利。我很快就收到了入伍通知书。部队在遥远的北方,
坐火车都要好几天。走的那天,全家人都来送我。我娘拉着我的手,嘱咐个没完。
我爹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咱家丢人。
”林晚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眼睛红得像兔子。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一个用手帕包好的东西塞到了我手里。我打开一看,是一双崭新的布鞋。
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细密结实。我知道,这一定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到了部队,
要走很多路,别把脚磨坏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又酸又胀。我把她拉到一边,紧紧地抱住了她。“等我回来。”“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
风风光光地把你接走。”她把脸埋在我的怀里,用力地点了下头。去往县城的拖拉机启动了。
我跳上车,回头望去。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只有林晚,
还固执地站在村口,一动不动。那一刻,我暗暗发誓,我江河这辈子,绝不负她。
部队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摸爬滚打,汗流浃背。
新兵蛋子总是会被老兵欺负。我的被子叠得不好,被班长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
我的队列走得不对,被罚站军姿站到半夜。一同入伍的老乡,有人受不了苦,偷偷哭鼻子。
我没有。每当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林晚。想起她站在村口那个瘦弱的身影。
想起她为我做的鞋底密密的布鞋。我就又充满了力量。我不能倒下,我身后还有她。
我训练比谁都刻苦。五公里越野,我总是第一个冲过终点。射击考核,我次次都是优秀。
很快,我就在新兵连里脱颖而出,得到了连长的表扬。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我和林晚的书信,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她信里从不诉苦,
只是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我不要挂念。她说她养了鸡,下了好多蛋,都给我攒着。
她说她又学会了几个字,能看懂我写的信了。她说她想我。每次看到最后三个字,
我的眼睛都会发酸。我也想她,想得发疯。我做梦都想回去看看她。可是,部队纪律严明,
新兵第一年不能探亲。我只能把这份思念,深深地埋在心底。我以为,
要再等一年才能见到她。我却没想到,她会主动来看我。04那天,
我正在训练场上进行障碍训练。班长马龙是个刺头,一直看我不顺眼。
他和我差不多同时入伍,就因为家里有点关系,当了个副班长,平时总是对我吆五喝六。
“江河!你没吃饭吗!速度快点!”“你这样子,还想提干?做梦去吧!
”他总是在众人面前嘲讽我。我知道,他就是嫉妒我在新兵考核中拿了第一。对于他的挑衅,
我从不理会。我只知道,我要用实力让他闭嘴。我憋着一口气,猛地翻上高墙,
利落地跳了下来。就在这时,通讯员小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江河!江河!门口有人找!
”我心里一咯噔,部队里,我没什么亲戚朋友。会是谁找我?
马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哟,该不会是你那个扫把星媳妇找上门了吧?”“我可听说了,
你媳妇克夫,你小子可得当心点。”新兵连里,有些风言风语,说我娶了个不祥的女人。
我懒得跟马龙计较,跟着小王就往营门口跑。越靠近大门,我的心跳得越快。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难道……真的是她?当我跑到营门口,
看清那个站在哨兵旁边,局促不安的身影时,我整个人都定住了。是林晚。真的是她!
她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色土布褂子,头发有些凌乱。她的脸被风吹得又红又干,
嘴唇都起了皮。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破了口的布鞋,鞋面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袱,瘦弱的身体在风中微微发抖。她比一年前更瘦了,也更黑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瞬间就涌上了泪水。她想笑,
嘴角却在不停地颤抖。“江河……”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我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你怎么来了?”“这么远的路,你怎么过来的?”她的身体很凉,抱着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骨头的轮廓。这一路上,她得吃了多少苦。“我想你了。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攒了钱,就想来看看你。”我抱着她,
心里又疼又暖。我这个傻媳妇。就在这时,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远处驶了过来。
车子在营门口停下。哨兵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军装,肩膀上扛着星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
眼神锐利如鹰。是我们部队的最高长官,沈国锋军长。我们这些新兵,
平时只在大会上远远地见过他。所有人都很怕他,因为他以治军严格出名。我赶紧松开林晚,
立正站好,紧张地敬了个礼。“军长好!”沈军长点了点头,目光本是随意地一瞥。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林晚身上时,他整个人猛地顿住了。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林晚的脸,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深深的痛苦。整个营门口,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心里一阵发毛。军长这是怎么了?
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林晚?05沈军长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锁在林晚的脸上。林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她拽着我的衣角,小声问:“江河,这位首长……他怎么了?
”我也一头雾水。我壮着胆子,小声报告:“报告军长,这是我爱人,从老家来看我的。
”沈军长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他缓缓地朝我们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哨兵和小王也看呆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沈军长在离林晚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的眼神里情绪翻涌,有震惊,有悲伤,有怀念,
还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颤抖。我敢肯定,他认识林晚。或者说,
他认识一个和林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沈军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小同志,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沙哑。林晚有些害怕,
但还是小声回答:“我叫林晚。”“林晚……”沈军长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眼神更加复杂了。“你家是哪里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他像是在查户口一样,
问得非常仔细。林晚一一回答了。当听到林晚说她娘在她出生后不久就因病去世,
她爹是个瘸子时,沈军长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他的拳头,在身侧紧紧地握住。
我能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军长,我爱人她……”我忍不住想解释。
沈军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我。他的目光转向我,第一次认真地审视我。那目光很复杂,
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叫江河?”“是!报告军长!
”“你就是这次新兵考核的第一名?”“是!”我心里更加没底了。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沈军长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指了指我和林晚,然后转身就朝他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我和林晚面面相觑。
哨兵和小王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军长竟然亲自把一个新兵和他的家属带进了办公楼。
这在整个部队,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我不敢耽搁,赶紧拉着林晚跟了上去。一路上,
所有看到我们的人都投来好奇和惊讶的目光。他们大概都在猜测,
我这个新兵蛋子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还是走了什么天大的好运。进了沈军长的办公室,
他让我们坐下,还亲自给我们倒了两杯水。这待遇让我受宠若惊,坐立不安。
沈军长坐在我们对面,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过林晚。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已经泛黄的旧皮夹。
他打开皮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损了。
他把照片递到林晚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林晚疑惑地接过照片。当她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她“啊”地一声,手一抖,
照片差点掉在地上。我也凑过去看。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笑得很灿烂。
那个男人我不认识,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脸,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青涩,
简直和林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06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年轻版的林晚。
如果不是照片已经泛黄,我甚至会以为那就是林晚自己。林晚的手在颤抖,她看着照片,
又抬头看看沈军长,眼中满是迷茫和震惊。“这……这是我娘……”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不确定。“我爹给我看过我娘年轻时候的照片,就是这个样子。”沈军长听到这句话,
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情绪激动得难以平复。“像,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他停下脚步,看着林晚,声音哽咽。“孩子,
我总算找到你了。”我和林晚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军长重新坐下,
给我们讲了一个尘封多年的故事。二十年前,沈军长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他有一个最好的战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名叫林建国。而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就是林建国的妻子,名叫苏玉梅。当年在一场边境冲突中,为了掩护沈国锋,
林建国被一块弹片击中要害,壮烈牺牲。临终前,林建国把那张照片交给沈国锋,
托付他照顾自己已经怀有身孕的妻子。沈国锋含泪答应了。可是,等那场冲突结束,
他负伤被送回后方医院,休养了整整半年。等他伤好后去找苏玉梅时,
却发现因为部队调动和地址变迁,他彻底失去了苏玉梅的联系方式。那个年代,通讯不便,
人海茫茫,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他觉得是自己没有完成战友的嘱托,心中充满了愧疚。他没想到,会在今天,
在部队的营门口,见到战友的女儿。林晚,就是林建国和苏玉梅的女儿!“这么说,
我爹他……”林晚的眼泪流了下来。“你爹是英雄。”沈国锋斩钉截铁地说。
“他是为了保护我,为了保护国家牺牲的。”他又问林晚:“那你娘呢?她后来怎么样了?
”林晚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爹说,我娘生下我之后,身体一直不好,
没过两年就病逝了。”“我现在的爹,是后来娶了我娘的。”沈国锋听到这里,
脸上露出了痛苦和自责的神情。“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们。”“让你娘一个女人,
带着孩子,吃了那么多苦。”“让你也跟着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他看着林晚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和他自己身上笔挺的军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心里,
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原来,林晚的身世竟然是这样。她不是什么没人要的苦命女,
她是英雄的后代。而我,阴差阳错之下,娶了军长救命恩人的女儿。这一切,
就像是做梦一样。沈国锋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看向我,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江河。
”“到!”我立刻站了起来。“你是个好样的。”“在我还不知道这一切的时候,
你就顶着全村的压力,娶了她,保护她。”“你没有嫌弃她,还对她这么好。”“你替我,
替你林叔叔,完成了我们没有尽到的责任。”“我感谢你。”说着,他竟然要对我敬礼。
我吓得赶紧拦住。“军长,这使不得!我是她丈夫,对她好是应该的!
”沈国锋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好样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在这个部队里,我看谁还敢欺负你们!”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林晚的命运,将彻底改变。07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
迅速传遍了整个军营。新兵江河的媳妇,是沈军长救命恩人的女儿。沈军长当场认了亲,
把他们当亲侄子亲侄女看待。这简直比小说里的情节还要离奇。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
混杂着羡慕、嫉妒和敬畏的目光看着我。最高兴的要数通讯员小王了。
他逢人就说:“看见没,江河那是我兄弟!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一般人!”而反应最大的,
莫过于马龙。我带着林晚回到宿舍时,他正和几个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到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他旁边的几个人,
赶紧都闭上了嘴,表情尴尬。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
林晚有些拘谨地跟在我身后。马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了过来。“江河,哎呀,
真是对不住。”“之前我那张嘴就是欠,你别往心里去。”“嫂子,你来了怎么不早说一声,
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啊。”他点头哈腰的样子,和他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媳妇叫林晚,不叫扫把星。”马龙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是是是,你看我这张嘴,该打,该打。”他装模作样地轻轻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我懒得再看他这副嘴脸。沈军长特批了我们三天假,还给我们安排了一间招待所的房间。
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住这么好的地方。房间里有干净的床铺,有独立的桌椅,
甚至还有一个能出热水的暖瓶。林晚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眼睛里充满了新奇。
她小心翼翼地摸着雪白的床单,生怕把它弄脏了。“江河,我们真的能住在这里吗?
”“这得花多少钱啊。”我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傻瓜,这是沈叔叔安排的,不要钱。
”我第一次叫他沈叔叔,还有点不习惯。“林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你不是什么苦命女,你是英雄的女儿。”林晚靠在我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知道,
这不是委屈的眼泪,是喜悦和释然。这些年压在她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晚上,
沈军长和他的爱人,我们该叫她秦阿姨,请我们去他家吃饭。秦阿姨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她拉着林晚的手,问长问短,心疼得直掉眼泪。她给林晚夹菜,不停地让她多吃点。
饭桌上的菜很丰盛,有鱼有肉,是我当兵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吃饭的时候,
沈军长问起了我老家的情况。我把村里人怎么对待林晚,王婆子和李大贵怎么说她的坏话,
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沈军长听完,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岂有此理!
”“一群愚昧无知的东西!”“英雄的后代,竟然被他们如此欺凌!”他的脸上满是怒气。
“江河,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下次你探亲的时候,我派车送你们回去。
”“我要让全村的人都看看,他们口中的扫把星,到底是谁!”“我们必须为你,为林晚,
为你牺牲的林叔叔,讨回这个公道!”我听得热血沸沸。是的,这个公告必须讨回。
我要让那些曾经嘲笑我们,欺负我们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江河的媳妇,
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08在部队招待所住了三天,是我和林晚婚后最轻松,最幸福的三天。
秦阿姨带着林晚去军人服务社买了新衣服。当林晚穿着一身崭新的天蓝色连衣裙走出来时,
我眼睛都看直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换上新衣服的林晚,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皮肤本就白皙,只是被风吹日晒得有些粗糙。现在这么一衬托,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婉动人的气质。服务社的售货员都夸她好看。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颊泛起了红晕。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那种自信和明亮的光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三天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林晚要回家了。
我送她去火车站。沈军长派了他的专车送我们。临走前,秦阿姨塞给林晚一个大包裹。
里面有给家里老人带的补品,有给我们买的布料,还有两百块钱。秦阿姨说:“孩子,拿着,
别嫌少。”“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定要跟我们说。
”林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除了我和她爹之外的亲情温暖。
火车启动的时候,她趴在窗户上,冲我用力地挥手。“江河,你在部队好好干!我等你回来!
”我站在站台上,对着远去的火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林晚的到来,像是一剂强心针,
让我充满了干劲。我在部队的训练更加刻苦了。因为我知道,我不再是孤军奋战。我的背后,
有林晚的期盼,还有沈叔叔的期望。沈军长对我的要求也更加严格了。
他经常会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亲自检查我的训练成果,考校我的理论知识。
他常说:“江河,你是英雄的家人,就必须做出英雄的样子。”“不能给你林叔叔丢脸。
”我把他的话,句句都记在心里。马龙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现在见了我,
总是“河哥”“河哥”地叫,别提多亲热了。训练的时候,他会主动给我递水。吃饭的时候,
他会抢着帮我打饭。我对他,始终不冷不热。我知道,他这种人,趋炎附势,墙头草两边倒。
我没必要和他深交,但也犯不着得罪他。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底。
部队开始评选优秀士兵,准备提干。全连有好几个候选人,包括我,也包括马龙。我知道,
马龙的军事技能虽然不如我,但他家里有关系,路子走得比我宽。这次提干,
对我来说是一次重要的机会。只要能提干,我就能把林晚接过来随军,
让她彻底离开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为了这个目标,我必须全力以赴。考核分为好几项,
理论,射击,武装越野,格斗。前面的几项,我都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第一名。
马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提干的名额,肯定是我的了。
最后一项是野外综合演练。我们需要在复杂的山地环境中,完成指定的任务。
这不仅考验个人的军事素质,更考验团队协作和应变能力。出发前,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水壶,干粮,地图,指南针,一样都不少。我没有留意到,
在我转身后,马龙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09野外综合演练的地点,
在部队后山的一片陌生丛林里。我们的任务是,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三个预设的目标点,
并取得信物,最后返回集合地。我们被分成了几个小组,我和马龙,被分在了同一个组。
这让我心里多了一份警惕。演练开始后,我们迅速进入了丛林。山路崎岖,杂草丛生。
我们对照着地图,寻找着第一个目标点。马龙一路上表现得非常积极,跑前跑后,
抢着看地图。“河哥,我看着地图呢,这边走,肯定没错!”他指着一条小路,
信誓旦旦地说。我看了看手里的指南针,又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觉得有些不对劲。“马龙,
这条路好像偏离了方向。”马龙一脸不耐烦。“哎呀,河哥,你就相信我一次。
”“这山里信号不好,指南针不一定准。”“我以前来这边拉练过,熟悉得很。
”同组的另外两个战友也有些犹豫。但看着马龙那么肯定,他们也觉得应该相信他。
我心里虽然有疑虑,但演练强调的是团队合作,我不好一个人搞特殊。于是,我们跟着马龙,
走上了那条小路。结果,我们越走越偏。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连路都快看不清了。
我们走了快一个小时,别说目标点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这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
我们迷路了。“马龙,你不是说你熟悉吗!这是哪儿啊!”一个战友焦急地问。
马龙也慌了神,他抓着后脑勺,满头大汗。“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记得上次就是这么走的。”“这山里怎么跟变了样似的。”我拿出地图和指南针,
仔细地对照了一下。我们偏离了正确的路线至少五公里。现在天色渐晚,如果再找不到路,
我们今晚就得在山里过夜了。在野外过夜,危险性极高。“别慌,
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回到主路上。”我冷静地分析着情况。就在这时,我的脚下突然一空。
“啊!”我整个人掉了下去。原来,这里有一个被落叶和浮土覆盖的陷阱。
看样子是猎人挖的,用来捕捉野兽的。陷阱不深,大概两米多。但我的脚在落地的时候,
被一根尖锐的树枝给划伤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江河!”“河哥!
”上面的战友们都吓坏了,赶紧趴在洞口看我。马龙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更多的是不易被人看到的窃喜。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意外。这个陷阱,马龙肯定早就知道。
他故意把我们带到这条路上,就是想让我出事。这样一来,我就无法完成考核,
江河林晚83年娶了没人要的苦命女后,我赢麻了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江河林晚完整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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