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月光洒在那些陈旧的遗物上,像是在为这场漫长的救赎画下句号。
我伸出手,抓住了他停在半空中的指尖。
冰冷的空气中,我听到了自己心碎又重生的声音。
07
我的指尖冰凉。
江屿的指尖却滚烫得像火。
我抓着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而他,也用同样的力量回握着我,仿佛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那些尘封的旧物,每一件都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十年荒唐而痛苦的岁月。
我看着那件被洗得发白的校服,上面的墨迹已经变成了浅淡的灰色。
我记得这件校服。
是高三毕业前夕,林峰他们抢过去,当着全班的面在上面涂鸦,画满了侮辱性的词语和图案。
我当时把它扔进了学校的垃圾桶,哭着跑回了家。
我以为它早就和那些屈辱一起,被掩埋在时间的尘埃里。
没想到,他却把它捡了回来。
还洗得这么干净。
我再也支撑不住,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哀。
为他,也为我自己。
为我们被生生错过的十年。
为他独自一人在黑暗中负重前行的孤寂。
“为什么……”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早一点告诉我,哪怕只是一个暗示。
我也不会用那么多年的恨意去包裹自己,把自己变成一个浑身是刺的怪物。
江屿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跪在我面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红血丝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不敢,念念。”
“我不敢赌。”
“当时的江家,就像一个腐烂的泥潭,我爷爷病重,我父亲势单力薄。”
“我的叔叔江世博,一直视我们父子为眼中钉。”
“他知道我的一切,他甚至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我表现出对你的任何一点点善意,都会立刻变成他们伤害你的武器。”
“你还记得吗?高二那年,你得过一次很严重的肺炎。”
我当然记得。
就是在被关进杂物间之后。
“那天,是我让人锁的门。”
他这句话,让我浑身一震。
“是我故意让林峰他们去做的。”
“因为我叔叔的儿子,我的堂哥江浩,他那天准备了一场更可怕的‘游戏’。”
“他找了几个校外的小混混,准备在你放学回家的路上……堵你。”
江屿的声音里带着后怕的战栗,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我已经明白了。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保护’在学校里。”
“我让他们把你关起来,然后打电话给我父亲,让他用公司的名义报警,说学校里有可疑人员,把那几个混混吓走。”
“我算好了一切,我以为校工很快就会把你放出来。”
“可我没想到,江浩买通了那个校工。”
“他让你在里面待了一整夜。”
“念念,你知道吗?那一夜,我就在杂物间外面,陪了你一夜。”
“我听着你从尖叫到哭泣,再到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恨不得杀了他们,更恨不得杀了无能为力的我自己。”
他的眼泪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原来是这样。
原来所有我以为的伤害,背后都藏着这样千疮百孔的保护。
那些被塞进书包的死老鼠,是为了替换掉江浩准备放进去的毒蛇。
那些泼在我身上的冷水,是为了让我感冒请假,躲过一场他们设计的“意外车祸”。
他用最伤人的方式,给了我最笨拙的守护。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相太过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江屿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再看那些旧物一眼。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一个人待着。
我走出书房,没有回我的次卧,也没有进他的主卧。
我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蜷缩起来。
这套巨大的公寓,在这一刻,显得空旷而冰冷。
江屿没有跟出来。
他只是站在书房门口,远远地看着我。
那道目光,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我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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