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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条十年都无法跨越的银河。
恨意消失了。
可爱意，又该如何生长在这片满是伤痕的废墟之上？
我不知道。
这一夜，我们谁都没有睡。
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客厅。
守着一屋子的秘密，和一颗同样破碎的心，睁着眼，等待天明。
08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动静。
很轻，很细微。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
江屿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昂贵的西装，只是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领带也不知所踪。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看到我醒了，他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都有些无措。
“你……”
他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牛奶递到我面前。
“喝点热的，暖暖胃。”
他的嗓子沙哑得厉害，眼下的乌青更重了。
我接过来，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递到我冰凉的指尖。
我没有喝，只是捧着。
“你一夜没睡？”我问。
他点点头，视线不敢与我交汇，落在我身后的沙发靠垫上。
“我在整理那些东西。”
“很多年了，有些都快坏掉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度过这漫长而煎熬的一夜。
“江屿。”我看着他，“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随时可以签字，财产分割会让你满意。”
“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我今天就可以搬出去。”
他说得很快，很急，仿佛生怕自己慢一秒，就会失去说出这些话的勇气。
我沉默了。
走吗？
在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之后，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离开，拿着一笔巨额补偿，开始我的新生活？
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是，心口的位置，为什么会这么疼？
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嘴唇，看着他放在身侧，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这个男人，用他全部的青春，为我编织了一张保护网。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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