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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车站候车室里，苏念接过医生递来的报告单。她本来只是觉得恶心，想在离开前去查查是不是肠胃出了什么问题。
报告单上写着两个字：早孕。
她愣住了。
医生还在说着什么“六周左右注意休息建议尽快建档”，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谢医生。”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走出诊室，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小时。
人流？还是留下？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没有爸爸的日子，想起母亲一个人拉扯她的艰辛，想起那些被人嘲笑“没爹的孩子”的瞬间。
她不忍心让孩子也经历这些。
可医生说，她体质特殊，子宫先天发育不良，如果做掉这个孩子，以后很可能再也没机会当妈妈了。
苏念看着那张B超单。黑白的影像里，一个小小的点蜷缩在那里，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
那是她的孩子。
也是他的孩子。
她闭上眼睛，把B超单叠好，放进口袋最深处。
——
回忆像潮水一样退去。
苏念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起身走到儿子的小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脸。三年了，小家伙从皱巴巴的小肉团长成了会跟她顶嘴的小大人。他会问爸爸去哪了，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妈妈，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叮嘱“妈妈早点回来”。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那个男人了。
直到昨晚，他站在探照灯下，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苏念。”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三年前一样的温度。
苏念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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