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冬,陕北大旱,赤地千里。
李栓柱蹲在自家那间快要塌掉的土坯房门槛上,手里攥着最后半块掺着糠和树皮的窝头。
五岁的闺女蜷在炕角,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会小声哼哼。屋外风声如刀,刮过龟裂的黄土地,也刮过他干瘪的心。
“栓柱,栓柱!”隔壁王老四慌慌张张冲进来,脸白得跟死人似的,“里长带人来了,说是催秋粮!”
李栓柱浑身一颤,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秋粮?哪还有什么秋粮。
去年蝗虫过境,颗粒无收,今年开春到入冬,一滴雨没下,地里的苗刚冒头就枯死了。
前几日县衙来人,已经把村里最后两头瘦驴牵走了,说是抵去年的税。现在又来要秋粮?
“家里…家里就剩这半块窝头了。”李栓柱的声音在抖。
“他们可不管你这些!”王老四急得跺脚。
“我婆娘把陪嫁的银簪子都拿出来了,他们嫌轻!说是今年朝廷要剿闯贼,加征剿饷,按人头算,一个丁口二两银子!”
二两?李栓柱眼前一黑。他一辈子没见过二两银子是什么样。
去年给人扛活,累死累活三个月,工钱是三斗粗粮。今年这光景,谁还请人干活?
门外已经传来马蹄声和叫骂声。李栓柱把窝头塞进怀里,抱起闺女,想从后窗翻出去,却发现后窗早就用土坯封死过冬了。
晚了。
门被一脚踹开,冷风灌进来,带着黄土和死亡的气息。里长刘扒皮裹着羊皮袄,带着三个穿着破烂号衣的衙役走进来,屋里顿时显得更小了。
“李栓柱,秋粮呢?”刘扒皮三角眼一扫,看到家徒四壁的景象,眉头皱得更深了。
“里长老爷,真的…真的没粮食了。”李栓柱把闺女往怀里护了护,“您看这屋里,能吃的都吃了…”
“没粮?”刘扒皮冷笑一声,指着炕上那床破被子。
“那不是还有床被子么?还有你这身衣裳,剥下来也能当几个钱。”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栓柱怀里的女娃身上。
“实在不行,你这闺女卖给城里的张老爷家当丫鬟,也能抵二两银子。”
“不!不行!”李栓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后背撞在土墙上,震下一片灰尘。
“由得你说不行?”一个衙役上前就要抢孩子。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炸响,冬日响雷,闻所未闻。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天空骤然一亮,不是闪电的白光,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正正落在李栓柱脚边。
那里凭空出现了一样东西。
黑沉沉,泛着冷铁的光泽,形状怪异,谁都没见过。
长长的、带孔的管子,弯曲的木托,还有个弯弯的弧形玩意儿挂在下面。它静静地躺在干草堆上,与这土坯房格格不入。
“这…这是何物?”刘扒皮吓了一跳。
没人知道。李栓柱呆呆地看着那东西,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冲动。他放下闺女,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弯腰捡起。
入手沉重,冰凉,但形状恰好贴合手掌,仿佛为他而生。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住木托,食指搭在一个小钩子上。
然后,他“知道”了。
不是有人告诉他,而是那知识直接灌进脑子里——这是“AK-47”,一种“自动步枪”。
扣下扳机,就能射出“子弹”,射程很远,威力很大,能轻易打穿人体。
最重要的是,这把枪的子弹是“无限”的,永远打不完。
“装神弄鬼!”刘扒皮回过神来,怒道,“拿个破铁管就想糊弄过去?给我拿下!”
两个衙役扑上来。
李栓柱没有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他抬起那黑铁管子,对着冲在最前面的衙役,扣动了食指下的小钩子。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土坯房,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衙役胸前爆开几朵血花,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飞起,撞在另一个衙役身上,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硝烟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倒地的衙役胸口几个血窟窿,汩汩往外冒血,抽搐两下,不动了。
被撞倒的那个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同伴,又看看李栓柱手里的“铁管”,裤裆湿了一片。
刘扒皮张大了嘴,三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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