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大齐最受宠的贵妃。一碗毒酒下肚,再睁眼,我成了冷宫里刷马桶的小宫女。
宫里都在传,皇帝为我疯魔,遣散后宫,独宠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新贵妃。
我嫉妒得发疯,拼了命爬到她身边,想看看她到底是谁。直到看清她脸的那一刻,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第一章我死了。死于一碗牵机毒。
下毒的是平日里和我最不对付的丽嫔,她带着几个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的妃子,
堵在我的寝宫里。“苏凝,你别挣扎了,陛下今日出宫祈福,没人会来救你。
”丽嫔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捏着我的下巴,将那碗黑漆漆的毒药尽数灌了进来。
喉咙像是被火烧,五脏六腑都在翻搅。我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蜷缩成一团。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她们脸上快意的笑容。“一个靠脸上位的玩意儿,
真以为陛下有多爱你?”“陛下宠你,不过是图个新鲜。等你死了,
明天就有更年轻貌美的顶上来。”是啊。萧景珩,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爱我吗?
他会为我赏赐无数珍宝,会在夜里温柔地抚摸我的长发,
会因为我一句话就处置一个怠慢我的宫人。可他也会在我提及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时,
笑着捏我的鼻子,说我痴儿。他的宠爱,浮于表面,从未入心。我不过是他后宫三千佳丽中,
最亮眼的一件藏品。藏品旧了,坏了,自然会有新的替上。剧痛席卷全身,
我彻底陷入了黑暗。……“阿月!你个死丫头,又在偷懒!还不快去把那边的恭桶刷了!
”尖锐的叫骂声将我从混沌中唤醒。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宫墙和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宫女。一个看起来有些刻薄的嬷嬷正叉着腰,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死?我低头,看见一双不属于我的、布满薄茧的小手。
这不是我的身体。“还愣着干什么?想挨板子是不是!”嬷嬷见我没动,
抄起一旁的竹条就要打下来。我下意识地躲开,脑子里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叫阿月,是冷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因为偷吃了一块点心,活活饿死了。
而我,苏凝,大齐朝最受宠的苏贵妃,竟然重生在了她身上。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离谱的事实,就被嬷嬷一脚踹在腿弯,踉跄着跪倒在地。“赶紧干活!
”我咬着牙,拿起那把比我还高的刷子,走向那排散发着恶臭的恭桶。
酸味、骚味、腐烂味……各种味道直冲天灵盖。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想我苏凝,前世何等金尊玉贵,别说刷恭桶,连地都没扫过。
如今却要在这里干这种最下贱的活。巨大的落差让我几乎崩溃。旁边的几个小宫女一边干活,
一边偷偷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听说了吗?陛下又给摘星阁的那位送了好多东海明珠,
说是要铺满整个寝殿。”“我的天,那位也太受宠了吧!咱们这位陛下,
以前可从没对哪个娘娘这么上心过。”“可不是嘛!自从苏贵妃死后,
陛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遣散了整个后宫,独宠那位,还专门为她修了摘星阁。
”“听说那位长得跟死去的苏贵妃一模一样呢!你说,会不会是苏贵妃的魂儿回来了?
”“呸呸呸,别胡说!我看啊,就是个替身罢了。男人嘛,旧人去了,找个像的不也正常?
”她们的议论声不大,却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苏贵妃……死了。萧景珩,
遣散了后宫?还找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为她修了摘星阁,独宠她一人?
我的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又闷又痛。原来,丽嫔她们说的是真的。我死了,
他转头就找了我的替代品。甚至,给了那个替代品我从未得到过的、独一无二的宠爱。
遣散后宫,独宠一人。这曾是我最大的奢望,如今他却轻易地给了另一个女人。
就因为她长得像我。多么可笑。我苏凝,终究只是个笑话。“阿月,你发什么呆呢?快点干,
干不完没饭吃!”旁边一个叫小桃的宫女推了推我。我回过神,看着满地污秽,
鼻尖的酸楚再也忍不住,眼泪混着屈辱,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凭什么?凭什么我死了,
那个女人就能顶着我的脸,享受我求而不得的一切?我不甘心。我死得不甘心。
我一定要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替身”,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第二章在冷宫的日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每天有干不完的粗活,吃的是馊掉的饭菜,
动不动就要挨管事嬷嬷的打骂。我收起了所有贵妃的娇气,学着像一棵野草一样,
在这里挣扎求生。白天,我沉默寡言,拼命干活,只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晚上,
我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听着身边宫女们的鼾声,一遍遍回想前世的种种。萧景珩,
那个占据了我整个青春的男人。他教我写字,陪我画画,带我骑马。他会在我生病时,
亲自守在床边,笨拙地给我喂药。他会因为我多看了一眼某件首饰,
就命人把整个铺子都买下来。我以为那是爱。直到我死后,
才明白那不过是帝王闲暇时的一点消遣。如今,这份消遣转移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小桃是冷宫里唯一愿意和我说话的人,她消息灵通,每天都会带来宫里最新的八卦。
“阿月阿月,你听说了吗?陛下今天又下旨,
把江南新贡的云锦全都送去了摘星arange阁!”“还有还有,
听说那位贵妃娘娘身体不好,陛下满世界地找名医,赏金都开到十万两了!”“宫里都在传,
陛下为了那位娘娘,都快把国库搬空了。”小桃说得眉飞色舞,我却听得心如刀割。云锦,
是我最喜欢的料子。萧景珩曾答应我,要为我做一件天下最美的云锦嫁衣。可直到我死,
那件嫁衣都还只是他口中的一句承诺。如今,他却把最好的云锦,都给了那个女人。我的心,
像是被泡在醋里,又酸又涩。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着我,几乎让我窒息。“小桃,
”我抓住她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那个摘星arange阁……在什么地方?
”小桃吓了一跳,压低声音说:“阿月,你问这个干嘛?那里可是禁地,
除了陛下和特许的人,谁都不能靠近。听说有小太监想偷偷溜进去看一眼,被发现后,
腿都打断了!”我心头一凛。戒备如此森严?萧景珩,你到底是在保护那个女人,
还是在隐藏什么秘密?我更加坚定了要去摘星arange阁看一看的决心。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当个冤死鬼。我必须亲眼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机会很快就来了。冬至那天,宫里要举行祭祀大典,各宫都需要人手帮忙。
冷宫也被分派了一些杂活。我利用前世对宫中地形的了解,
故意在搬运祭品的时候“不小心”走错了路,绕到了御花园附近。远远的,
我看到一座巍峨华丽的宫殿,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就是摘星arange阁。
我前世在宫中多年,从未见过这座宫殿。想来,是我死后,萧景珩为那个女人新建的。
他对我,何曾有过这样的心意?我躲在假山后面,
看着一队队的太监宫女端着各种珍宝、佳肴、华服,络绎不绝地走进摘星arange阁。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我心里冷笑。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
还以为里面住的是王母娘娘。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摘星arange阁门口。
是李德全,萧景珩的贴身大总管。他正躬着身,对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背影回话。
那个背影,挺拔如松,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也能一眼认出。是萧景珩。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清瘦了许多,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我感到一阵窒气。
只见李德全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萧景珩接过托盘,
转身走进了摘星arange阁。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关上的殿门,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萧景珩,
你果然……有了新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我观察着四周,发现摘星arange阁的后墙有一片梅林,此时梅花开得正盛,
倒是可以作为遮掩。而梅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角门,似乎是用来运送花草和处理杂物的。
我心里有了计较。想要光明正大地进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另辟蹊径。我记得,
负责打理御花园花草的,是一个叫刘婆子的老嬷嬷。她有个毛病,嗜赌。只要有钱,
什么事都好商量。我摸了摸怀里藏着的、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几块碎银子。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苏凝啊苏凝,你也有需要用钱收买下人的一天。我在心里自嘲一句,
转身悄悄地离开了。第三章我花了三天时间,才摸清了刘婆子的行动规律。
她每天下午都会去御花园西边的暖房里打理花草,
然后偷偷溜到宫墙角落里和几个小太监赌几把。我揣着那几块碎银子,等在了她必经的路上。
“刘嬷嬷。”我拦住她的去路,恭敬地行了一礼。刘婆子斜眼看我,一脸不耐烦:“你谁啊?
好狗不挡道,滚开。”我也不恼,从怀里掏出碎银子,塞到她手里。“嬷嬷,
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刘婆子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的不耐烦立刻变成了笑:“哎哟,
原来是小嘴这么甜的丫头。说吧,想打听什么?
”“我想……去摘星arange阁送一次花。”我低着头,小声说道。
刘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警惕地看着我:“你要去摘星arange阁?你疯了!
那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去的?”她说着,就要把银子还给我。我急忙按住她的手,
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支小小的金簪。这是我重生后,在这具身体的枕头底下发现的,
应该是阿月藏起来的私房。“嬷嬷,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只是听说那里的梅花开得特别好,想进去看一眼就出来,绝不惹事。
”金簪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刘婆子的眼睛都直了。她犹豫了半天,终于一咬牙,
把金簪和银子都收了起来。“行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只能让你扮成送花的小宫女,
跟着进去一趟。能不能看到梅花,看到了能待多久,都看你自己的造化。要是出了事,
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嬷-嬷放心,我懂规矩。”我大喜过望。第二天,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宫女服,抱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红梅,跟在刘婆子身后,
走向那座让我魂牵梦萦的摘星arange阁。越是靠近,我的心跳得越快。
摘星arange阁的守卫果然名不虚传,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神情肃穆,目不斜视。
刘婆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跟守门的侍卫打了声招呼,侍卫只是扫了我一眼,
便挥手放行了。踏入摘星arange阁的院门,我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亭台楼阁,
雕梁画栋,比我之前住的瑶光宫还要奢华数倍。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即便在寒冬,
也争奇斗艳,生机勃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花香,让人心神安宁。
我抱着花盆,低着头,跟在刘婆子身后,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宫人和太监都极少,一个个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出。整个摘星arange阁,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刘婆子把我带到一处偏殿,让我把花放下,然后就催着我赶紧离开。
“行了,花放这儿就行,赶紧跟我走,别东张西望的。”我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离开?
我假装脚下一滑,抱着花盆摔倒在地。“哎哟!”花盆碎了一地,泥土和花瓣洒得到处都是。
“你这个蠢货!”刘婆子气得脸都白了,“还不赶紧收拾干净!”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
一边偷偷观察着正殿的方向。就在这时,正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个身穿华服的宫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到地上的狼藉,
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惊扰了娘娘怎么办?”她的声音很冷,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我认得她,她叫锦书,是我前世身边的一等宫女。我死后,
她竟然跟了新主子。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刘婆子吓得赶紧跪下:“姑娘饶命,
是这个小丫头笨手笨脚,奴婢马上就处理干净。”锦书没有理会刘婆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当她看清我的长相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只是那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我。
“奴婢……阿月。”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锦书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说道:“你,
跟我进来。”我心里一惊,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刘婆子也急了:“姑娘,
这不合规矩……”“这里我说了算。”锦书冷冷地打断她,“你,在外面等着。”说完,
她转身就往正殿走去。我咬了咬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了上去。
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必须要闯一闯。我倒要看看,那个霸占了我的一切的女人,
到底是谁!第四章踏入正殿的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殿内温暖如春,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名家字画。最引人注目的,
是殿中央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床。床上挂着层层叠叠的鲛人纱,朦胧中,
可以看到一个身影斜倚在床头。我的呼吸一窒,脚步下意识地放轻。锦书走到床边,
恭敬地垂下头,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娘娘,该用午膳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锦书也不在意,转身从一旁的小几上端起一碗燕窝粥,拿起白玉勺,
一勺一勺地,似乎在喂床上的人。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我站在殿门口,不敢再往前一步,
只能伸长了脖子,拼命想看清床上那人的模样。锦书喂完了粥,又拿起手帕,
仔细地替那人擦了擦嘴角。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看向我。“你过来。”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离得越近,我的心跳得越厉害。终于,我走到了床边。
当我看清床上那人的脸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那张脸……那张脸,
分明就是我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鼻子,一模一样的嘴唇。只是,
这张脸毫无血色,白得像一张纸。她就那么静静地靠在那里,双眼睁着,却空洞无神,
像两颗蒙了尘的琉璃珠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就是陛下如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锦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我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不,这不是我。我明明在这里,
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那她是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天底下,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数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娘娘身体不好,不喜见人,也不爱说话。
”锦书似乎在解释,“陛下心疼娘娘,才不让外人来打扰。”身体不好?不爱说话?
我看她这模样,根本就不像个活人!倒像一个……制作精美的木偶。这个念头一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我发现,“苏凝”虽然睁着眼睛,
但她的眼珠子,半天都不会动一下。她的胸口,也没有丝毫起伏。她就那么保持着一个姿势,
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锦书刚刚还在喂她东西,我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你为什么带我进来?”我转头看向锦书,声音沙哑。锦书看着我,
眼神复杂:“因为你长得像她。”“所以呢?”“或许,你能让她……高兴一点。
”锦书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我简直要被气笑了。让我这个正主,来讨好一个赝品?
这是什么荒唐的逻辑!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驾到——”李德全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殿内的死寂。锦书脸色一变,
立刻拉着我躲到了屏风后面。“千万别出声!”她紧张地叮嘱我。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屏住呼吸,透过屏风的缝隙,紧张地望向门口。萧景珩一身龙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床边,脸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在看到床上的人时,
瞬间融化得一干二净。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缱绻。“凝儿,我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苏凝”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今天处理了几个烦人的奏折,
回来晚了,你有没有想我?”床上的人,自然不会回答他。萧景珩也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开始说起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语气宠溺,仿佛在跟最亲密的爱人分享日常。
我躲在屏风后面,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看着他深情的侧脸,只觉得浑身发冷。这个男人,
是真的疯了。他对着一个毫无反应的“木偶”,演着一往情深的独角戏。
而我这个被他抛在脑后的“故人”,却像个小偷一样,躲在暗处,窥探着他廉价的深情。
多么讽刺。萧景珩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然后像变戏法一样,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拨浪鼓。“凝儿,你看,这是我今天出宫时,在街上看到的。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这个吗?我给你摇摇听。”他拿着那个幼稚的拨浪鼓,
在“苏凝”耳边轻轻地摇晃着。“咚咚咚,咚咚咚。”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回响,
显得格外诡异。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涌。我小时候,确实很喜欢拨浪鼓。
这是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秘密。他竟然……还记得。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另一个女人。不,
不对。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会说话,她不可能告诉萧景珩这些。那么,
是萧景珩自己……他是在透过这个女人,怀念我吗?这个认知,让我的心狠狠一颤。不,
不可能。他如果真的怀念我,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了替代品?我死死地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太过荒谬,我需要时间来消化。
萧景珩似乎是累了,他脱下外袍,和衣躺在了“苏凝”的身边,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
他闭上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疲惫。“凝儿,睡吧。”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看着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摘星阁,
根本不是什么金屋藏娇的宫殿。这里,分明就是一座华丽的坟墓。而萧景珩,
就是那个守着坟墓的疯子。第五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摘星阁的。
锦书将我送出角门,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冷宫,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那个对着“木偶”深情款款的萧景珩。这一切,
都超出了我的认知。小桃看我脸色惨白,以为我病了,偷偷给我塞了一个热乎乎的馒头。
“阿月,你没事吧?是不是被刘婆子欺负了?”我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一种极度的震惊和困惑中度过。白天,我麻木地干着活。晚上,
摘星阁那诡异的一幕,就会像梦魇一样,在我脑中反复上演。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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