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帅是一种病我叫林涛,今年二十岁,江北大学大三学生。如果帅是一种天赋,
那我大概属于天赋异禀的那一种——用我室友钱嘉荣的话说,“老天爷追着喂饭,
还把饭碗扣你脸上了”。但我得说句公道话:这碗饭,不好吃。今天早上,
我像往常一样被闹钟吵醒,睡眼惺忪地走进卫生间洗漱。抬头看镜子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又变了。不是说长相变了,而是——更帅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一幅画本来已经很完美,有人悄悄把光影调得更柔和了一点,
把线条勾勒得更清晰了一点。眉骨如山峦起伏,眼型似桃花含烟,连我自己看着都愣了三秒。
“靠。”我低声骂了一句。今天有考试。果然,我刚踏出宿舍楼,
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场”。三五成群的女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然后定格,
然后——有人尖叫。“林涛!是林涛!”“天哪他今天穿那件灰色卫衣,我要死了!
”“快拍快拍!”我低头加快脚步。不是装酷,是真的赶时间。八点半的考试,
现在已经八点十分,而从宿舍到考场那条路,平时十分钟,今天我至少得翻倍。为什么?
因为只要我走正路,就会有人围观,然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堵成一片,
严重的时候还会惊动保安。上个月有个新生为了看我,从台阶上踩空摔下去,骨折了。
我站在人群里,听着救护车的鸣笛声,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我这张脸,可能真的有点危险。
所以我选择了翻墙。学校东边有条小路,翻过一道矮墙,穿过废弃的老教学楼,
就能直达考场所在的三教。这条路我走了两年,闭着眼睛都能翻。八点二十分,我成功落地,
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加速冲刺,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我话说到一半,抬起头。是个女生。黑色长发,素净的脸,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她被我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书散落一地,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她蹲下去捡书,动作利落,
头都没再抬。我愣在原地。这不对啊。按照惯例,普通人看到我的脸,
至少会有零点五秒的愣神,然后要么脸红,要么眼神闪躲,要么假装淡定但余光一直瞟。
但这个女生——她的眼神从我脸上扫过,就像扫过一棵树、一堵墙、一堆空气,毫无波澜。
“你的书。”我捡起脚边一本《西方哲学史》递过去。“谢谢。”她接过去,点点头,
转身就走。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失落——我没那么自恋——而是好奇。这人眼睛有问题?还是……我这张脸,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算了,没时间想这个。八点二十八分,我冲进考场,
在监考老师发卷前最后一秒落座。监考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到我,
手里的卷子抖了一下,然后目光就黏在我脸上,足足五秒钟没移开。“老师?”我小声提醒。
“哦,哦!”他回过神,把卷子递给我,但接下来整整两个小时,
我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飘过来,比监控摄像头还敬业。我低头答题,心里默默叹气。
这就是我说的“林涛效应”——凡是近距离接触我的人,注意力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干扰。
轻则多看我两眼,重则说话结巴、走路撞墙、甚至短暂失忆。
钱嘉荣说我这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我说你这是幸灾乐祸。考完试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我绕开人群密集区,从图书馆后面那条小路往回走。阳光很好,洒在落叶上,金灿灿的一片。
我放慢脚步,难得享受一下没人围观的自在。走到宿舍楼下,
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收发室——那是我平时取快递的地方。
收发室的窗口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我拿起来,掂了掂,很轻。
寄件人地址是空白的,邮戳是本地的,日期是昨天。回到宿舍,钱嘉荣还在打游戏,
头也不回地喊:“考得咋样?”“还行。”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的。很旧了,
边角泛黄,还有折痕。照片上是两个人,站在一栋老楼前面——那栋楼我认识,
是学校的校史馆,二十年前长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盯着照片左边那个人,
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眉眼、鼻梁、嘴唇,
甚至脸型——每一处细节,都和我一模一样。不,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你不是天生的。”我愣在原地,
手指微微发颤。钱嘉荣打完一局,回头看我:“咋了?情书?”他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也愣住了,“卧槽,这是谁?你爸?你哥?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我是孤儿。
”我说。宿舍里安静了三秒。钱嘉荣收起嬉皮笑脸,凑近看了看照片,又看看我:“林涛,
这……这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生活,可能真的要变了。
第二章 镜子里有另一双眼睛那天晚上,我没睡着。照片就放在枕头边,黑白的,
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浮现那六个字——“你不是天生的”。
不是天生的,那我是怎么来的?我确实是孤儿。江北市福利院的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男,
1998年8月15日被发现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约莫三个月大,身体健康,无明显特征。
无明显特征。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叫无明显特征?钱嘉荣也没睡,翻来覆去烙饼似的,
终于忍不住爬起来:“涛哥,咱分析分析。这照片谁寄的?什么意思?
你这脸……不会是整的吧?”“我三岁进的福利院,你给我整个试试?”“也是。
”他挠挠头,“那会不会是你有孪生兄弟?走散了?你爸?”“我说了,我是孤儿。
”“那你总得有父母吧?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钱嘉荣爬起来坐到我床边,
“你看啊,照片上这个人,穿的是老校服,背后那楼是校史馆——这人在咱们学校待过。
而且跟你长这么像,肯定有血缘关系。要不要去校史馆查查?”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校史馆。校史馆在图书馆东侧,一栋三层的老楼,青砖灰瓦,
爬满了爬山虎。一楼是展厅,陈列着学校百年来的各种老照片、奖杯、文物。
二楼三楼常年锁着,据说是档案室。我在一楼展厅转了一圈,没找到和照片上相似的场景。
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个老人正盯着我。七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
穿着旧款的中山装,戴着老花镜。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普通人那种惊艳或者好奇,
而是一种……审视。像在看一件文物,一个标本。“年轻人,”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是哪个学院的?”“文学院,大三。”“叫什么?”“林涛。”老人的眼神动了一下。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林涛……”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好名字。去吧,
好好学习。”他说完就转身,慢慢往楼上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这个人我见过。
学校九十周年校庆的时候,他坐在主席台上,致辞的那位老校长。“老校长!
”我追上去一步。他停下,没回头。“您……认识我吗?”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说了一句:“你长得像一个人。”“谁?
”“一个……很久以前的学生。”他继续往上走,消失在楼梯拐角。我站在原地,心跳加速。
晚上回宿舍,我把这事告诉了钱嘉荣。他眼睛一亮:“老校长?那可是活化石!
在学校待了五十年,什么陈年旧事不知道?他要是认识照片上那人,
那……”“他说我像一个人。”“你看!我就说有血缘关系!”我没说话。
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老校长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像谁”,而像是在看“谁”。
夜里十二点,钱嘉荣睡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去卫生间。
宿舍的卫生间不大,镜子上方有一盏白炽灯,光线惨白。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抬头。镜子里是我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的脸,和那双看了二十年的眼睛。
但今晚,有什么不一样。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眉骨、鼻梁、嘴唇、下颌线,
每一处都完美得不真实。我以前从没这么仔细地看过自己,或者说,从没敢这么仔细地看。
因为越看,越觉得不像人,像画,像雕塑,像某种被精心设计出来的东西。“你不是天生的。
”那句话又冒出来。我忽然有点害怕。怕什么?不知道。就是觉得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不对劲。我凑近一点,盯着那双眼睛——我的眼睛。瞳孔是深棕色的,
和所有亚洲人一样。但此刻,在惨白的灯光下,那深棕色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是谁?”我轻声问。问完之后觉得自己有病。镜子里的当然是我,还能是谁?但下一秒,
我的血液凝固了。镜子里的我,嘴唇动了。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清楚楚——“救我。
”我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脸盆架,“咣当”一声巨响。钱嘉荣冲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指着镜子,说不出话。钱嘉荣看看镜子,又看看我:“你见鬼了?”镜子里的我,
一切如常。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幻觉,一定是幻觉。最近太累了,
被那张照片搞得神经衰弱,出现幻觉很正常。“没事,”我扯了扯嘴角,“踩空了。
”钱嘉荣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帮我扶起脸盆架,嘀咕着回去睡了。我关掉灯,站在黑暗中,
不敢再看镜子。手机在这时候响了。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林涛。”一个男声,
低沉,沙哑,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用了变声器,“别信镜子。信我。”“你是谁?
”“明天下午三点,南区废楼。一个人来。”“喂——”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
站在黑暗的卫生间里,后背全是冷汗。窗外,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我看着那道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这二十年,
到底活在什么里面?第三章 二十年前的造神计划南区废楼。
这个名字在学校论坛上是灵异故事的高频词——据说建于八十年代,原是学校的实验楼,
九十年代末因为一场火灾废弃至今。有人说是闹鬼,有人说是辐射超标,
总之二十年来没人敢靠近。我站在楼前,看着眼前这栋爬满藤蔓、窗户黑洞洞的三层建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约这儿见面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的不想被人发现。下午三点整。
我推开虚掩的铁门,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试管和发黄的纸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灰尘上,
形成一道道光柱。“来了?”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我转头,
看到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花白的头发,旧款中山装,
老花镜后的眼睛依然那样审视着我。老校长。“是你?”我皱眉,
“昨晚的电话……”“是我。”他走到我面前,示意我跟他上楼,“这里说话安全。
”我们上到二楼,他推开一间房门——里面居然打扫过,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盏应急灯。他打开灯,昏黄的光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坐吧。
”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看着我,“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坐下来,
盯着他的脸:“照片是你寄的?”“是。”“那个人是谁?”老校长沉默了一会儿,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看完这个,你就明白了。
”我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红头文件,
抬头写着:“教育部·国家人才战略储备委员会”。
标题是:《关于终止“天才塑造计划”的通知》。日期:2003年9月15日。
我翻开下一页,是一份项目说明书。“天才塑造计划Project Genius,
1998年经国家科委批准立项,旨在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孕期营养干预及后天潜能开发,
系统性提升国民综合素质。
力提升· 体:体能优化与疾病免疫· 容:外貌优化与社会影响力研究”我的手微微颤抖,
继续往下翻。第三页是一份人员名单。
项目负责人、技术顾问、伦理委员会成员……名单很长,大部分名字我都陌生,
但有几个被红笔圈了起来。其中一个是:容方向首席科学家——林建国。林建国。姓林。
我猛地抬头看向老校长。他点点头:“继续看。”第四页是一份实验记录。
日期是1998年8月15日。记录内容:“容方向首例临床实验成功,男婴,
体重3.2公斤,各项指标正常。基因编辑效果显著,外貌基因优化达到理论峰值。
该样本编号:R-001。”第五页是一张照片——婴儿的照片,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上面手写着:R-001,1998.8.15。我的生日。
我是1998年8月15日出生的。档案袋里还有最后一页纸,是一份手写的报告,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项目中止通知已收到。但R-001已诞生,
是一个健康的男婴。经伦理委员会紧急磋商,决定将婴儿送往普通福利院,不设特殊监管,
不进行追踪记录。让他作为一个普通人长大。
但需警惕:R-001的外貌基因优化达到了理论极限,这意味着成年后,
外貌将对周围人群产生不可控的‘魅惑效应’——注意力瘫痪、判断力下降、情感投射增强。
这是基因层面的生物磁场,无法逆转,只能适应。另,
项目数据光盘于今日交接时发现遗失一份复制件。疑似被窃,去向不明。请务必保密。
请务必保护这个孩子。——林建国,2003年9月16日深夜”我放下最后一页纸,
手指在颤抖。老校长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怜惜,
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期待。“林建国……”我开口,声音沙哑,“他是谁?”“你养父。
”“养父?”我愣住了,“我在福利院的档案上写的是……”“伪造的。”老校长打断我,
“你三个月大被送到福利院,那之前,是林建国养着你。
但他不能公开收养你——他是项目核心成员,如果他收养了你,会引起怀疑。
所以他只能把你送到福利院,暗中托人照看。他每年都去看你,只是你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在福利院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一个叫林建国的人。“他……”“他死了。
”老校长轻声说,“2004年,车祸。就在他发现项目数据被盗之后不久。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老校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这个项目,我是见证者。
当时我是学校副校长,也是伦理委员会成员之一。我们开会讨论过无数次——这样的研究,
到底应不应该进行?基因编辑的伦理边界在哪里?一个被‘设计’出来的人,还是人吗?
”他转过身,看着我:“最后,我们叫停了它。但R-001已经诞生了,
你是活生生的生命,不是一个实验编号。所以我们决定,让你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普通?
”我苦笑,“老校长,你看看我这张脸,这叫普通?”他沉默了一下:“是,
我们低估了‘魅惑效应’。但你养父说得对,这是基因层面的东西,无法逆转。我们能做的,
只有尽量让你不受打扰地长大。
这些年经历的一切——人群的围观、异样的目光、那些莫名其妙接近我又莫名其妙离开的人。
原来都不是意外,是我这张脸的问题。是我被“设计”出来的问题。
“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拿出照片,“是谁?”老校长看了一眼,
眼神黯淡下去:“那是林建国年轻时候的照片。你像他,
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项目的基础模型——研究人员用自己的基因作为模板,进行优化编辑。
”所以,照片上那个人不是我的孪生兄弟,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我的“原型”。
我是按照他的样子,被造出来的。“他……”我艰难地开口,“他知道我吗?”“知道。
他参与了这个项目,亲手设计了你的基因序列。”老校长说,“但他一直反对项目继续进行。
他说,人可以追求完美,但不能以‘制造完美’为代价。因为你制造出来的不是艺术品,
是人,有血有肉的人。”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这个我从未谋面的男人,
这个和我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用他的基因创造了我,然后用他余下的生命,试图保护我。
“那个被盗的数据光盘呢?”我问,“找到了吗?”老校长摇头:“没有。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但线索很有限。直到最近,学校里出现了一些陌生人。”“陌生人?
”“他们混在学生里,接近你。”老校长看着我,“你应该感觉到了。
”我想起苏小鱼后援会里那几个拿着专业设备“拍图”的面孔,
想起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我选修课上的陌生同学,
想起前几天有个自称是“校报记者”的人想采访我,被我拒绝了。“他们想干什么?
”“找到你,研究你,提取你的基因样本。”老校长的声音低沉下去,“二十年前那场实验,
有人不愿意让它彻底消失。如果能复制R-001的成功,
如果能批量‘制造’完美人类——你想想,那意味着什么?”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后背一阵发凉。“那我该怎么办?”老校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一枚铜钱。
很旧了,边缘磨损,铜锈斑驳。我拿起来,
借着应急灯的光仔细看——正面是普通的“乾隆通宝”,但翻过来,背面刻着极小的字。
“中秋,满月,湖边。”像是暗语,又像是一句诗。“这是你养父留下的,”老校长说,
“他出事前几天给我的,说等你二十岁,把这个交给你。我猜,里面藏着什么线索。
”我握着铜钱,感受着它在手心的温度。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还有一件事,
”老校长看着我,眼神郑重,“小心镜子。”我一愣:“什么?”“你照镜子的时候,
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我想起昨晚卫生间里那一幕,想起镜子里那个嘴唇微动的自己,
后背又一阵发凉。“镜子里的我……”我咽了口唾沫,“说话了。”老校长点点头,
似乎并不意外:“那是你。也不是你。”“什么意思?”“你的基因经过优化,
大脑结构也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简单来说,你的潜意识比普通人活跃得多,
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比如情绪波动、光线刺激——它会以具象的形式呈现在你面前。
镜子是最容易触发这种状态的东西,因为你面对的是自己的脸。
”“所以那是……我的潜意识?”“可以这么理解。它在试图告诉你什么,或者说,
你的另一部分意识在试图和你沟通。”老校长叹了口气,“我也说不清。
林建国当年研究这个最深,可惜他走得太早。”我低头看着铜钱,看着那些字,
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是被制造出来的。我的脸是被设计好的。我活了二十年,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结果连“普通”都是假的。“我……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
”我站起身。老校长点点头:“去吧。记住,那些人还在找你,小心点。有什么事,
打这个电话。”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号码。我走到门口,
忽然想起一件事:“老校长,您为什么帮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当年,我是赞成终止项目的那个人。”他的声音很轻,“因为我看着你长大,
看着你像普通人一样上学、考试、交朋友,我以为我们做对了。但现在,
有人想把你重新变成‘样本’,变成实验品。”他抬起头,看着我,“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这是我欠林建国的,也是欠你的。”我走出废楼,阳光刺眼。握着那枚铜钱,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养父留下的这个暗语,“中秋,满月,湖边”,中秋已经过了,
离下一个中秋还有将近一年。但如果中秋不是时间,而是地点呢?学校里有个湖,叫中秋湖。
因为形状像一轮满月,所以取名“中秋湖”。满月——可能是指湖的形状。
湖边——就是那里。我抬起头,看向学校东边的方向。中秋湖就在那边。但现在不能去。
天还亮着,湖边人来人往。得等晚上,等人少的时候。我往宿舍走,路过图书馆,
看到门口有个人正站在那里翻书。黑色长发,素净的脸,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是那天早上撞到的女生,那个对我这张脸毫无反应的女生。她也看到了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垂下眼,继续翻书。
我忽然想起老校长的话:“那些人混在学生里,接近你。”她那天撞到我,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对我毫无反应,是真的“免疫”,还是……装的?我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她翻书的侧脸,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在这个所有人都盯着我脸的世界里,唯一一个不看我的人,反而最可疑。
手机响了。钱嘉荣发来消息:“涛哥,晚上撸串去不去?我请客。”我回他:“今晚有事,
改天。”收起手机,我看着天边渐暗的云霞,握紧了手里的铜钱。今晚,满月,湖边。
我倒要看看,养父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第四章 所有人都盯着这张脸晚上八点,中秋湖。
江北大学的中秋湖是个好地方,白天有情侣散步,傍晚有老人钓鱼,但到了晚上八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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