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死了。死在凌晨四点四十四分,电脑屏幕上还亮着那本破小说的最新章节。
《豪门盛婚:顾总的替身甜妻》。什么狗屁名字。但我追了三个月,
就为了看那个叫沈念的工具人女配最后怎么死。作者写了二百章,
她给男主送了二百章的人头——送鸡蛋、织围巾、冬天在村口等两个小时冻到发烧。
男主从来不拒绝,也从来不回应。二百章,她没等来一个正眼。最后一章,
男主为了给白月光建药厂,要征用她们村的地。沈念傻乎乎帮着劝村民签字,
签完了就一句——“沈念后来搬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了。我气得砸键盘,
然后心脏一抽,眼前一黑。再睁眼,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头顶是灰扑扑的房梁,
旁边灶台上咕嘟咕嘟煮着东西。锅里是鸡蛋。四个。我愣了三秒,
脑子里轰的一声——这是沈念家,那间她爸妈死后留给她的破瓦房。灶台上那四个鸡蛋,
是她准备煮好了送去镇上给顾修远的。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糙的,指甲缝里有泥。
门口有人喊:“念念!顾家少爷来村里了,你不去看看?”…… 我无语。
我他妈穿书了。穿成那个死了都没人知道的工具人女配。脑子里叮的一声响。
恭喜宿主绑定“新农村建设系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有机蔬菜大棚种植技术》《生态循环农业规划图》《农村合作社运营手册》我盯着这三行字,
盯了五秒。“就这?”系统没吭声。“别人穿越给空间给异能给霸道总裁,
你给我三本种地的书?”系统还是没吭声。我把锅里的鸡蛋捞出来,揣进兜里,出门。
我倒要看看,那个让原主送了二百章人头的男人,长什么样。村委会门口围了一圈人。
我挤进去,看见他站在主席台上,白衬衫,黑西裤,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顾修远。
原书男主,医药世家继承人,为了白月光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深情种。他正对着话筒说话,
声音温温的,带着笑:“各位乡亲,我这次来,是给大家带好消息的。
顾氏医药准备在咱们村投资建厂,征用两千亩地,一亩补偿三万块。”台下没人说话。
三万块一亩。县城边上的地都征到八万了,他给三万。我扭头看旁边的人。李婶攥着拳头,
指节发白。老支书低着头抽烟,烟雾罩住他半张脸。几个年纪大的婶子眼眶红了,
咬着嘴唇不出声。没人敢说话。顾家有钱有势,县里领导都得给三分面子,
他们这些种地的能说什么。顾修远的目光扫过人群,停在我脸上。他笑了一下。“沈念,
村里就你最年轻,多劝劝大家。一周内签字,过期不候。”那个笑。我太熟悉了。
城里人看乡下人的笑,施舍者看等待者的笑。他知道原主喜欢他,知道原主会帮他劝,
知道原主会傻乎乎地把他要的一切都双手奉上。他从主席台上下来,走到我面前,
看了一眼我兜里露出来的鸡蛋。“给我的?”我把鸡蛋掏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
拍了拍我肩膀:“好好干,以后有机会,可以来药厂上班。”然后他走了。
皮鞋踩在村委会的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响。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李婶凑过来:“念念,
你跟顾家少爷……是不是有戏?”我说:“李婶,你知道那四个鸡蛋,原主攒了多久吗?
”“啥?”“她养了一只鸡,一天下一个蛋,她一个都舍不得吃,攒够四个,
想送给他补身体。”李婶愣了一下。“原主?”我没解释。回到家,
我把那三本手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有机蔬菜大棚种植技术》——讲怎么选种、怎么育苗、怎么控温控湿、怎么防虫防病。土,
但写得挺细。《生态循环农业规划图》——讲怎么把种植、养殖、沼气、肥料串成一条链,
地越种越肥,成本越降越低。土,但有道理。
《农村合作社运营手册》——讲怎么把村民组织起来,怎么分钱,怎么对接政策,
怎么申报项目。土,但有用。我翻到最后一页,
看见一行小字:本系统所有技能均为真实可落地的农业技术,请宿主认真学习,
早日带领村民致富。致富。我笑了一下。窗外的天黑透了,村子里静悄悄的,
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顾修远那辆黑色轿车正往镇上开,车灯在山路上晃了两下,
拐个弯,没了。我合上书。顾修远,你那药厂,盖不成了。2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起床。
先把那只鸡喂了,然后把昨天剩下的两个鸡蛋煮了,揣一个在兜里当午饭,
另一个送去李婶家。李婶家在村东头,三间瓦房,院墙塌了一半,用玉米秆子挡着。
我敲门的时候她正在喂鸡,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念念,这么早?”“李婶,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把那三本手册掏出来,摊在她家炕上。“这是啥?”“种地的书。
”李婶凑过来看了看,又缩回去:“念念,李婶没文化,看不懂这些。”“那我讲给你听。
”我讲了三个小时。从什么叫有机种植,讲到为什么有机菜能卖高价。从什么叫生态循环,
讲到怎么让地越种越肥。从什么叫合作社,讲到怎么分钱、怎么分红、怎么让大家都有饭吃。
李婶听了一半就开始打哈欠,她没赶我走。也没听进去。讲到中午,我嗓子哑了,
掏出那个煮鸡蛋,剥了壳,一边吃一边看她。李婶沉默了半天,问了一句话:“念念,
这些我听不懂。但我就问你一句——你靠谱不?”我说:“靠谱。”她说:“那行,
我家那五亩地,跟你干。”我倒是没想到李婶这么干脆。“李婶,你不再想想?”“想啥?
你爹妈活着的时候,跟我家是邻居,你小时候饿哭了,我把我闺女的奶分过半碗给你。
你啥人,我清楚。”第二户,老支书家。老支书叫张德厚,当了三十年的村支书,头发花白,
说话慢吞吞,看着像啥也不懂的老头子。我去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
招招手:“念念,来,坐。”我坐在他旁边的小马扎上,把手册摊开。“支书,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把跟李婶讲的那些,又讲了一遍。讲到晚上,讲到半夜,
讲到凌晨两点。他一句话没说,光抽烟。讲完了,我把手册收起来,看着他。
他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说了一句话:“念念,你知道顾修远那药厂,县里打过招呼不?
”“知道。”“知道你还干?”“支书,三万块一亩,咱们村四十七户人家,有两千亩地。
按这个价,家家户户都活不下去。”他没说话。“支书,我不是想自找难看。
我是想问问您——您想看着咱们村,就这么没了不?”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第二天一早,
他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去了县里。村里开始传闲话。“沈念那丫头疯了。
”“不好好在家等顾家少爷的好消息,瞎折腾什么。”“可是三万确实少,
我家还有个天天吃药的……”“听说她挨家挨户敲门,讲什么合作社,谁听得懂。
”“听着怪悬乎的……”“回头别连3万都拿不到,哎!”“她是不是想当村主任?
”“就她?一个孤儿?”我没解释。解释他们也听不懂。之后,我每天五点半起床,
扛着锄头下地。那三本手册被我翻烂了边,用红笔画满了杠杠。有机肥怎么配比,
大棚怎么控温,茬口怎么安排,病虫害怎么防——我一条一条背,一条一条试。
地里的菜长得比往年好。李婶来看过一次,站在地头咂嘴:“念念,你这菜,咋这么水灵?
”“不仅水灵,个头还个顶个得大。”我说:“按书里教的种的。”“啥书这么神?
”“就上天讲的那几本,改天借你看看。”她摆摆手:“算了算了,我看不懂。你种,
回头你得空也教教我。”“行。”第七天,老支书从县里回来了。他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
绳子一圈圈捆着车筐,里面装了个布袋子。老支书脸色不太对。我跑去他家,
他正在屋里抽烟,烟雾罩住他整张脸。“支书,咋样?”他没说话,从布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递给我。我接过来看。是一份文件,
抬头印着大红字——《关于推荐申报国家级绿色循环农业示范区的通知》“支书,
这是……”“县里有个科长,姓周,女的,说话贼快。我在她办公室门口蹲了一上午,
她出来上厕所,我堵住她,把咱们村的情况说了。”“她咋说?”“她说,你们村符合条件,
可以试试。但是要快,下周就截止了。”我攥着那张纸,心跳如鼓。“支书,咱们试试?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血丝。“丫头,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难不?全县就两个名额。
”“我知道。”“那你还试?”“支书,咱们不试,就只能等顾修远那三万块。”他没说话。
半天,他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行。试。”3第十五天,顾修远的人来了。三男一女,
西装革履,开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村委会门口。带头的那个男人三十来岁,戴金丝眼镜,
说话文绉绉的:“各位乡亲,我们是顾氏医药的法务团队,今天来办理征地签约事宜。
顾总说了,一周内签字的,每户额外奖励两千块。”两千块。呸!我站在人群里,
看着他们从车里抬出一箱合同,一箱公章。随后来的还有两个穿制服的协警。
老支书被叫去村委会开会,我在外面等着。半小时后,他出来,脸色铁青。“咋样?
”“他们带了县里的批文,说征地是合法的,让咱们配合。”“补偿款还是三万?”“三万。
”李婶在旁边啐了一口:“三万?他家药厂一年挣几个亿,给咱们三万?
”律师团的人从村委会出来,站在台阶上,金丝眼镜扫了一圈人群:“各位,法律手续齐全,
征地势在必行。如果拒不配合,我们只能申请强制执行。”人群安静了。大家都有点怕。
李婶忽然冲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你少吓唬人!老娘活了五十三,啥没见过!
”金丝眼镜踉跄两步,扶住车门,脸色变了:“你干什么?暴力抗法?
”那两个协警往前走了两步。老支书一把拉住李婶:“老李,别冲动。”李婶甩开他,
“你们这些城里人,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心里头全是黑的!三万块一亩,
你们知道够我们活几年不?三年!三年之后呢?地没了,我们去喝西北风?”她骂了半小时。
从顾家祖宗十八代骂到金丝眼镜的皮鞋。骂得律师们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钻进车里,
开车跑了。但我知道这不是办法。征地是合法的,批文是真的,强制执行也不是吓唬人。
我们唯一的机会,是那个还没批下来的示范区。那晚我去找老支书。“支书,
申报材料准备得咋样了?”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纸。
“规划图、申请表、村民签字、土地流转协议,都齐了。就差县里盖章。”“那咋不送去?
”“县里周科长说了,让等等。”“等啥?”他摇摇头。第二天一早,我骑车去县里。
农业农村局,三楼,科员办公室。我敲门进去,一个短头发的女人正在接电话,看见我,
冲我招招手,示意我等一下。她打了十分钟电话。挂断之后,看着我:“你是哪位?什么事?
”“我叫沈念,清河村的,来找周科长。”“我就是。”她看着三十五六岁,不化妆,
穿一件灰色夹克,说话语速确实快:“清河村?申报材料带来了?”“带了。
”我把材料递过去。她翻了翻,翻到一半,停住了。“这是谁写的?”“我写的。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点意外:“你大学生?”“研究生。”“学什么的?”“农学。
”她又看了我一眼,继续翻。翻了十分钟,她把材料递给我。“回去等消息。”“周科长,
我们村……”“我知道你们村的情况。顾氏药厂的征地批文我见过,程序上没问题。
”她顿了一下,“但是国家级示范区的申报,也有政策支持。两边撞上了,谁先批下来,
谁赢。”“那我们……”“回去等消息。下周之前,肯定有结果。”我骑车回村。骑到半路,
天黑了。车灯坏了,我摸着黑骑了两个小时,到村口的时候,腿都软了。李婶在村口等我。
“念念,咋样?”“让等消息。”她拍拍我肩膀:“走,回家,婶给你擀面。
”那碗面我没吃出味道,光想着周科长那句话——谁先批下来,谁赢。4第二十一天。
顾修远亲自来了。他穿着那件白衬衫,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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