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家族聚餐上,我亲眼看到老婆把我买给岳父母的房本递给了她的初恋。
她笑着说是发小还钱的抵押,却没发现房产证上的名字早就被我换成了我自己。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卑微争吵,而是平静地端起酒杯泼了她一脸。看着她错愕的眼神,
我只是平静地问她:“你打开房本,看看户主是谁?”1今天是除夕,万家灯火的日子。
我叫陈宇,结婚五年,在林家,我更像一个长工,而不是女婿。为了这场年夜饭,
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岳父喜欢吃海鲜,
我托关系从沿海城市空运了最新鲜的东星斑和帝王蟹。岳母念叨着腰不好,
我花了一个月工资,给她买了一台进口的按摩椅,早就送到了楼下,只等饭后给她一个惊喜。
而最大的惊喜,是我怀里揣着的那个红色小本子。一套全款付清的小两居,
就在他们现在住的老小区隔壁。房产证上,我原本准备写上岳父岳母的名字。这五年,
我拼了命地工作,白天在公司当牛做马,晚上接私活画图纸,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胃病犯了,
就着凉水吞两片止痛药。发高烧,就自己去社区医院打个点滴。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掏空了,
还找发小借了十万块,才凑够了这笔钱。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
总有一天能捂热他们的心。我以为,有了这套房子,
岳父岳母就不会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出息,老婆林晓雅看我的眼神里,也能多几分温度。
我把最后一道菜,清蒸东星斑,小心翼翼地端出厨房。客厅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只是,
那笑声的中心,不是我,也不是即将收到礼物的岳父母。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坐在我常坐的位置上,林晓雅挨着他,笑得花枝乱颤。岳父给他点烟,
岳母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我精心烹饪的菜肴。“浩子,多吃点,看你都瘦了。”“就是,
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我端着盘子,站在厨房门口,
像一个闯入了别人家宴的局外人。那个叫“浩子”的男人,我认得。周浩,林晓雅的初恋,
也是她口中永远的“发小”。我结婚的时候,他来过,搂着我的肩膀,说:“兄弟,
晓雅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对她好点。”那语气,不像祝福,更像是一种施舍。现在,
他生意失败,一身落魄地回来了。林晓雅看着他,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心疼和爱怜。
那是一种我花了五年,倾尽所有,都未曾得到过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挤出一个笑容走过去。“爸,妈,晓雅,菜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但只停留了一秒,就又回到了周浩那里。仿佛我端的不是一道菜,只是一盘空气。
我把鱼放在桌子中央,准备坐下。林晓雅却突然拉住了我,从我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掏出了那个红色的房本。我的心,猛地一沉。2“晓雅,你干什么?”我压低了声音,
里面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没有看我,甚至没有理会我的问题。
她径直走到周浩面前,当着一桌子亲戚的面,把那个凝聚了我五年血汗的房本,
塞进了周浩的手里。“浩子,这房子你先拿去抵押还债。”林晓雅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慷慨。“钱不急着还,就当是我这个发小,还你当年帮我补课的人情。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亲戚都停下了筷子,
目光在林晓雅、周浩和我之间来回逡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我看着林晓雅,她脸上带着圣母般的光辉,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再看向我的岳父岳母。我以为他们会阻止,会呵斥,会说一句“胡闹”。没有。
岳母反而一脸欣慰地拍了拍林晓雅的手:“我们家小雅就是重情义,不像有些人,
一辈子都学不会做人。”岳父抽了口烟,对着周浩说:“浩子,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你别有压力。”一家人,整整齐齐,演着一出“情深义重”的大戏。而我,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用来搭戏台的小丑。我的血,一点点变冷。五年的付出,五年的卑微,
五年的忍气吞声,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想起为了买这套房,
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在医院里吐得昏天黑地,林晓雅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只在微信上冷冷地发来一句:“又在外面鬼混?这个月生活费该交了。
”我想起我妈生病住院,我找她拿点钱,她不耐烦地说:“你妈生病关我什么事?
我的钱都拿去投资了,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想办法。”后来我才知道,她的钱,
都一笔一笔地转给了生意“周转不开”的周浩。周浩拿着房本,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轻蔑和挑衅,毫不掩饰。他当着我的面,缓缓打开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他脸上的笑容,在看清内页名字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他的表情,从得意,到错愕,
再到难以置信。整个屋子的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反常。“怎么了,浩子?”林晓雅关切地问。
周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房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我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从周浩僵硬的手中,一把抽回了那个房本。
“啪”的一声,我将它摔在桌面上。“看清楚了吗?”3我指着房产证上户主那一栏,
黑纸白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陈宇。”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晓雅也凑过来看,当她看清那两个字时,整个人都懵了,她尖叫起来:“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你的名字?你不是说送给我爸妈的吗?”“我说过吗?”我冷冷地反问,
“我只说准备了一个惊喜,是你,自作多情地以为房子是给你爸妈的,更是你,
自作主张地想拿我的东西去送你的老情人。”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
划破了这虚伪的温情。“陈宇!你什么意思!”岳母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小雅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买个破房子怎么了?给浩子救救急又怎么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畜生!”“福气?
”我重复着这个词,笑出了声,“是啊,天大的福气。我挣的钱,你们一家人花得心安理得。
我给你们买房,你们转手就送给别的男人。这福气,我陈宇要不起。
”我端起桌上刚倒满的一杯热茶,走到林晓雅面前。她还在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陈宇,你算计我?”“算计你?
”我看着她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林晓雅,
是你先把我当傻子的。”话音未落,我扬起手,将一整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她的脸上。
“啊——!”林晓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茶叶和水珠顺着她扭曲的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
“清醒点了吗?”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拿我的房子做人情,你算什么东西?
”整个林家都炸了锅。“反了!反了!你敢打我女儿!”岳母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
尖利的指甲想往我脸上抓。我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撞在了椅子上。林晓雅也回过神来,
尖叫着扑向我:“陈宇我跟你拼了!”她张牙舞爪的样子,
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温柔娴静的模样。我看着扑上来的她,再也没有丝毫心软。“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将她扇倒在地。世界,终于安静了。
林晓雅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眼泪混着茶水往下掉。
“你……你敢打我?”“打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甩在了她的脸上,“林晓雅,我们离婚。”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我早就准备好了。
“财产我已经做了公证,这套房子,是我个人婚前财产的转化,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
至于你婚内转移给周浩的那些钱,我们法庭上见。”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周浩,
还有气得浑身发抖的岳父岳母。“还有,这个家,是我租的。明天早上八点之前,
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拿起我的外套,走向门口。身后,是林晓雅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陈宇!
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拉开门,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我回头,
最后看了这一屋子丑陋的嘴脸一眼,平静地说:“忘了告诉你们,我还报了警,告周浩诈骗。
警察应该,快到了。”4-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和肮脏都隔绝在内。
外面的空气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舒畅。我没有回家,
那个充满了林晓雅气息的出租屋,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城市的夜空被烟花点亮,绚烂又短暂,像极了我这五年的婚姻。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林晓雅和她家人的电话。我直接关了机。世界清静了。
我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窗边坐下,点了一碗泡面。热气腾腾的汤驱散了些许寒意。
我不是一时冲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怀疑的种子,从一年前就开始埋下了。
林晓雅开始频繁地加班、出差,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她手机换了密码,洗澡都带着。
我偶尔问起,她就说我不信任她,说我小心眼。我一度以为是我的问题,是我做得不够好,
给她的压力太大了。直到三个月前,我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手机。她以为我睡着了,
在阳台偷偷和周浩视频。“浩子,你别急,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陈宇那边你放心,
他就是个傻子,我哄哄他就行了。”“等他把给我爸妈买房的钱拿出来,我就都给你。
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那些温柔的、我从未听过的软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
一刀一刀扎进我的心脏。原来,我五年的枕边人,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榨取的ATM。
原来,我拼了命想融入的家庭,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配合她演戏。那天晚上,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冲进去质问,没有歇斯底里地争吵。我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从那一刻起,我心里那个叫“陈宇”的舔狗,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复仇者。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
我找人恢复了她手机里删除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每一笔她转给周浩的钱,
我都找到了对应我工资或奖金入账的时间点。她转给周浩五万,说是闺蜜结婚随份子。
她转给周浩十万,说是她妈看中了一个理财产品。她前前后后,
一共从我这里拿走了将近五十万。我将所有证据都做了备份,存了好几份。至于那套房子,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写岳父母的名字。我去办房产证的时候,特意咨询了律师,
确保这套房子在法律上完全属于我的个人财产。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机会。林晓雅很“贴心”地,把这个机会送到了我面前。
大年三十,家族聚餐,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舞台了。一碗泡面吃完,
天已经蒙蒙亮。大年初一。我拿出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和短信。
有林晓雅的咒骂和威胁。“陈宇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些包!那些首饰!都是你送我的!”有岳母的撒泼。“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赶紧滚回来道歉!不然我让你在 C 市混不下去!”还有周浩的色厉内荏。“陈宇,
有话好好说,你报警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是借贷关系,你这是诬告!”我看着这些信息,
面无表情地一条条删除。然后,我给我的律师发了条信息。“王律师,新年好。
可以启动诉讼程序了。”5-林晓雅显然没有把我的话当真。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在气头上,
闹一闹,过几天就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低头去哄她,求她回来。大年初二,
她带着周浩,直接杀到了我公司楼下。那天公司安排了值班,我正好在。
她俩在公司大厅里大吵大闹,引来了不少同事的围观。“陈宇!你给我滚出来!
”林晓雅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精致的模样,“你这个缩头乌龟!家暴男!
大过年的把我赶出家门,你还有没有良心!”周浩在一旁帮腔,义愤填膺地指责我:“就是!
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计较什么!小雅不过是想帮我一下,你至于吗?赶紧把房子给小雅,
再赔礼道歉,不然我们今天就赖在这不走了!”他们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把我描绘成一个忘恩负义、小肚鸡肠的恶人。一些不明真相的同事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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