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宗门大比那天,师尊没来。后来听说,我那清冷无情的师尊,为了给我报仇,
杀遍了三界。再后来,他找到了正在麻辣烫店里和客人吵架的我。他红着眼问我:“鸢鸢,
你可知我为你疯魔,为你屠尽天下?”我心虚地指了指墙上的菜单:“师尊,你看,
要不要先点个单?”第一章我叫林鸢鸢,是清微宗上上下下公认的一朵奇葩。
而我的师尊,沈清弦,是修仙界公认的一朵高岭之花。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大概就是泥石流和纪念碑。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证明,再坚固的纪念碑,
也扛不住泥石流日复一日的冲刷。我的修仙生涯,
只有一个核心目标:让我那个把《无情道行为规范守则》当饭吃的师尊,为我破一次例。
就一次。比如,允许我把他的千年冰蚕丝拿来织秋裤。或者,在我抄写的一万遍门规后面,
签上“阅,狗屁不通”四个字。为了这个宏伟的目标,我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
我曾试图教会他养的仙鹤跳科目三,结果仙鹤的腿扭了,宗门医仙连夜赶来做了台正骨手术。
我也曾在他闭关的洞府门口摆摊,卖黄焖鸡米饭,美其名曰为他护法,补充灵力。
结果负责送饭的小师弟被香味馋哭了,哭声惊动了闭关的太上长老,以为宗门遭了贼。
而这一次,我把主意打到了他最宝贝的那几只七彩锦鲤身上。听说那锦鲤是上古异种,
蕴含大道之气,摸一下都能延年益寿。我心想,这么好的东西,只养在池子里多浪费。于是,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捞了两条最肥的,裹上鸡蛋液,粘上面包糠,
架在火上烤得两面金黄。我端着盘子,敲响了师尊的门。“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徒儿孝敬您老的!”沈清弦开门时,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看着我手里的盘子,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这是何物?”“清蒸锦鲤!啊不,油炸锦鲤!
师尊您尝尝,外酥里嫩,嘎嘎香!”我至今都记得师尊当时的表情。他先是沉默,
长久的沉默,沉默得我以为他要飞升了。然后,他缓缓抬起眼,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
情绪复杂到我看不懂。最后,他吐出三个字。“去领罚。”于是,
我就被罚跪在思过崖的冰天雪地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大师兄来给我送御寒法衣的时候,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小师妹,你说你到底图啥?师尊那锦鲤,是龙族送来的贺礼,
每一条都记在龙族族谱上的!你吃了两条,等于让龙族断了两根香火!”我跪在雪地里,
冻得鼻涕直流,闻言大惊失”色。“什么?那玩意儿是龙的亲戚?吃了会遭天谴吗?
”“天谴不天谴我不知道,”大师兄叹了口气,“我只知道,龙族已经派使者来了,
点名要见你。师尊为了保你,把自己的本命法宝都赔出去了。”我心头一震。本命法宝?
那可是跟命根子一样重要的东西。我看着远处紧闭的殿门,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好像……这次玩得有点太大了。寒风卷着雪花,刮在我脸上,刀子一样疼。我跪得笔直,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沈清弦,你为了你那该死的无情道,罚我跪在这里。可你又为了保我,
赔上自己的命根子。你到底想怎么样?三天三夜,我没合过眼。雪落了我一身,
把我冻成了一个雪人。到第三天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不是身体不行,
是精神快不行了。太无聊了。我开始在雪地里画画,用手指头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王八,
每个王八背上都写着沈清弦的名字。就在我画到第一百零八个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我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摆出一副奄奄一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人是沈清弦。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眸色深沉。“可知错了?”我抬起头,挤出两滴眼泪,
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师尊……徒儿知错了……徒儿不该嘴馋……不该给您惹麻烦……”他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机会来了。我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仿佛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咳着咳着,
我“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那是我早就含在嘴里的枸杞水,加了点红色的花汁,
效果逼真。血溅在他纯白的衣摆上,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他终于动了。他蹲下身,
伸手想扶我,却在触碰到我之前,又猛地收了回去。像被烫到了一样。
我看到他指尖在微微颤抖。“师-师尊……”我倒在他脚边,抓着他的衣角,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徒儿……怕是不行了……徒儿只有一个心愿……”“你说。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沙哑。“徒儿……想看您……为我破一次例……”我闭上眼睛,
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昏过去之前,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清弦啊沈清弦,
这波极限拉扯,我看你怎么接。第二章我被诊断为“寒气入体,心脉受损,命不久矣”。
医仙给我把脉的时候,胡子都愁白了。“仙尊,小师叔这情况……怕是……唉,
您还是准备后事吧。”我躺在床上,盖着八床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虚弱一点。
沈清弦就坐在我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座冰雕。我从被子缝里偷偷瞄他,
发现他的脸色比我还白。整个清微宗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悲伤氛围中。弟子们走路都踮着脚,
说话都用气声,生怕惊扰了我这个“将死之人”。只有我知道,我壮得能倒拔三棵垂杨柳。
所谓的“寒气入体”,不过是我偷偷吞了一块千年寒冰玉造成的假象。至于“心脉受损”,
那是我自己偷偷震的。专业碰瓷,我是认真的。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七天。我的计划是,
在这七天里,把戏做足,然后在宗门大比上,华丽丽地“战死”。从此,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烧烤,火锅,麻辣烫!我林鸢鸢来了!这几天,沈清弦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亲自给我喂药,那药苦得我直翻白眼。为了不露馅,我只能含着泪往下咽,
然后趁他不注意,全吐在床底下的花盆里。不出三天,那盆长势喜人的兰花,枯了。
沈清弦看着枯萎的兰花,陷入了沉思。我心惊胆战,生怕他发现端倪。结果第二天,
他换了个更大的花盆。我:“……”师尊,您在细节这方面,真是拿捏得死死的。除了喂药,
他还会给我讲睡前故事。讲的不是什么才子佳人,
而是《论无情道的九种修炼境界》和《剑气的一百零八种形态》。我听得哈欠连天,
几次都差点真的睡过去。“师尊,”我气若游丝地打断他,“您能给我讲点别的吗?
”他合上书,看着我:“想听什么?”“就……就讲讲您以前的事呗。”我试探着问。
他沉默了。我以为他不会说了,他却缓缓开了口。“我没有什么以前。”“我自记事起,
就在清微宗。练剑,打坐,修道。”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无悲无喜,
无爱无恨。”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堵得慌。这家伙,活得也太没劲了。“那多无聊啊。
”我小声嘀咕。他好像听见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宗门大比如期举行。我“抱病”参加,沈清弦亲自把我抱到了比武台上。
我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享受着全宗门弟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爽。我的对手,
是平日里最爱跟我作对的小师妹,赵嫣然。她看着我这副林妹妹的样子,
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林师姐,你都这样了,还要来比试啊?要不你直接认输吧,
免得待会儿我收不住手,你可就真的去见阎王了。”我冲她虚弱地笑了笑:“无妨,
能为宗门……咳咳……流尽最后一滴血,是我的荣幸。”赵嫣然翻了个白眼。比试开始。
我连剑都快拿不稳了,被赵嫣然追着打。我在台上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实际上是在寻找一个最佳的“死亡”角度。要死得好看,死得悲壮,死得让所有人都记住。
终于,机会来了。赵嫣然一剑刺来,我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同时,我藏在袖子里的血包,
也悄悄捏破了。那是我用猪血和灵兽血特调的,效果拔群。“噗——”我像一片凋零的叶子,
缓缓倒下。在倒下的瞬间,我用尽全力,朝着评委席上的沈清弦,伸出了手。
“师……尊……”我看到他猛地站了起来,那张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朝我冲了过来。很好,计划通。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世界,再见了。哦不,沈清弦,
再见了。我听到耳边是众人的惊呼声,赵嫣然的尖叫声,
还有沈清弦那一声撕心裂肺的“鸢鸢”。嗯,很到位。我给自己这波演技,打一百分。
第三章我的葬礼办得相当风光。据说是沈清弦亲自操办的。
他动用了宗门最高规格的葬仪,十里白幡,万众哀悼。我穿着一身崭新的寿衣,
躺在万年玄冰棺里,接受着全宗上下的瞻仰。当然,躺在里面的,只是个用稻草扎的假人。
而我本人,则穿着一身小厮的衣服,混在吊唁的人群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嘴里塞点心。
别说,这席面还真不错。酱肘子炖得软烂入味,烧鸡香气扑鼻。我一边吃,
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唉,太可惜了,林师叔年纪轻轻的……”“是啊,都怪那赵嫣然,
出手太重了!”“我听说啊,林师叔是为了仙尊才不躲的,她是想用自己的死,
来让仙尊破一次例,记住她!”我差点一口肘子喷出来。姐妹,
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我明明是为了跑路啊!人群中,我看到了赵嫣然。
她跪在灵堂前,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儿地磕头。“仙尊,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清弦就站在棺椁旁,一身白衣,宛如谪仙。他没有看赵嫣然,
只是静静地看着冰棺里的“我”。他的脸色苍白得透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点憔ें悴。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至于吧?
演得这么真?他不会真的信了吧?整个吊唁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站着,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直到葬礼结束,宾客散尽。他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棺。
“鸢鸢,冷不冷?”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颤抖。
“为师带你……去一个温暖的地方。”说完,他竟不顾众人阻拦,抱着那口万年玄冰棺,
御剑而去。我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消失在天际的背影,
手里的烧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卧槽。玩脱了。他抱着个假人要去哪儿啊?
还温暖的地方?大哥你抱的是个冰棺啊!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行,
我得赶紧跑路。再不跑,等他发现真相,怕是要把我挫骨扬灰。我趁着夜色,
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
桌上还放着我没写完的《霸道师尊爱上我之一百零八式》的创作大纲。
我把它和我藏在床底下的所有零食、话本、以及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
一股脑全塞进了储物袋。临走前,我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小木雕。那是我前几天无聊时刻的,
一个卡通版的沈清弦,背后还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帅”字。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它揣进了怀里。就当……留个纪念吧。我给自己贴了张易容符,换了身衣服,
趁着夜色溜下了山。站在清微宗山门下,我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别了,
我的青春。别了,沈清弦。从此以后,我林鸢鸢就是个自由人了!为了庆祝新生,
我决定先去山下的小镇,吃顿好的。我找了家最大的酒楼,点了一桌子菜。红烧猪蹄,
麻辣小龙虾,糖醋排骨,水煮肉片……我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就在我准备对最后一只小龙虾下毒手时,隔壁桌的谈话声,飘进了我的耳朵。“听说了吗?
清微宗的沈仙尊,疯了!”我剥虾的手,顿住了。第四章“怎么个疯法?
”邻桌的另一个人好奇地问。“还能怎么疯?听说他抱着他那宝贝徒弟的棺材,
满世界找什么‘极阳之地’,说要融化冰棺,让他徒弟暖和点。
”“噗——”我一口龙虾肉喷了出去。大哥,那是冰棺,融化了里面的假人就露馅了!
“还有呢!听说龙族使者去找他要个说法,毕竟死了两条龙子龙孙。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沈仙尊二话不说,把龙族使者给揍了!打得那叫一个惨,
龙鳞都掉了好几斤,哭着回去找妈妈了。”我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揍了龙族使者?沈清弦你是不是有病!你之前为了保我还赔了本命法宝,
现在转头就把人给打了?你的无情道呢?被你吃了吗?“不仅如此,”那人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我还听说,沈仙尊翻遍了他徒弟的遗物,找到了一本……嗯,血书。
”血书?我什么时候写过血书?我心里咯噔一下,
想起了我那本《霸道师尊爱上我之一百零八式》的创作大纲。
不会吧……“那血书上写了什么?”“据说啊,写满了那女徒弟对仙尊爱而不得的血泪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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