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我低头。
看着水杯。
手指紧紧。
握着杯身。
水很烫。
我感觉不到热。
我的心。
凉透了。
李成在我身边。
他拿起遥控器。
换了台。
他目光。
没在我身上。
他看电视。
我轻声问。
“你今天。
工作忙吗？”
我声音平静。
李成头也没回。
“还好。”他说。
“没什么大事。”
“你忙完了？”他问。
他声音听不出。
任何异常。
我回答他。
“嗯。”
“都搞定了。”
我继续看水杯。
手轻微颤抖。
我想起今天。
在机场。
李成。
挽着那女人。
撒娇的表情。
他看那女人。
眼里有光。
跟我面前。
完全不同。
李成。
他是个演员。
影帝。
我转头。
看向李成。
他侧脸。
专注电视。
我眼角湿润。
我忍着。
不能让他看出来。
我现在。
不能撕破脸。
我需要时间。
需要更多证据。
我轻声开口。
“爸妈最近。
身体怎么样？”
我问他。
李成身体。
微僵了一下。
非常轻微。
若不是我。
现在观察细致。
根本不会发现。
他转头。
看我一眼。
“老样子。”他说。
“不怎么好。”
他语气低落。
脸上神情。
有点悲伤。
他演技。
真是炉火纯青。
我心里想。
我点头。
“药费。
还够用吗？”
我问他。
李成眼睛。
闪过一丝光。
非常短暂。
他嘴巴动了。
“差不多了。”他说。
“这几天。
我正要跟你说。”
我看着他。
看着他。
表演。
我的钱。
我的辛苦钱。
进了谁的口袋？
我的信任。
被他。
当做傻子。
我心里。
刀绞一样。
我挤出笑容。
“没事。”
“我明天。
转给你。”
李成笑了。
他那张脸。
在我眼里。
现在看来。
丑陋无比。
虚伪至极。
“谢谢老婆。”
他亲了亲我头发。
动作轻柔。
我身体。
僵硬。
像块木头。
我心跳很快。
像擂鼓。
手心冰冷。
全身血液。
逆流。
我起身。
“我有点累。”
“先去洗澡。”
我开口。
声音有点抖。
李成没察觉。
“去吧。”他说。
我走进浴室。
门关上。
我打开水龙头。
水声很大。
我这才敢。
让眼泪流出来。
无声。
顺着脸颊。
滑落。
我看着镜子。
镜子里。
我面孔苍白。
眼神空洞。
我像个傻瓜。
被骗六年。
我闭上眼。
深呼吸。
不能哭。
不能软弱。
我要反击。
我要李成。
付出代价。
我拿着手机。
我给律师朋友。
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
“请你吃饭。”
“有事请教。”
她很快回我。
“没问题。”
“什么事？”
我没有回她。
我需要。
冷静。
我需要。
思考。
一步步。
走下去。
05
第二天早上。
我醒了。
李成已去上班。
桌上。
他留的纸条。
“早餐已做好。”
“路上慢点。”
字迹熟悉。
内容温情。
我拿起纸条。
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
我吃过早饭。
换上衣服。
我出门。
我没有去单位。
我去了我爸妈家。
我爸妈看到我。
很开心。
“怎么没提前说？”
“给你做好吃的。”
我抱住我妈。
眼眶有点热。
我爸妈。
都是普通人。
他们一辈子。
辛辛苦苦。
供我读书。
他们把所有。
都给了我。
而我。
我怕他们。
辛辛苦苦。
给我攒的钱。
我把所有信任。
给了李成。
我把爸妈。
嘱咐的。
“要跟婆家搞好关系。”
“孝顺公婆。”
我全部做了。
我像个。
尽职尽责的傻瓜。
“怎么了？”我妈问。
“不高兴？”
我摇头。
“没事。”我说。
“就是想你了。”
我没跟我妈。
说李成的事。
我不想他们。
替我操心。
我暂时。
不想把。
烂事。
告诉他们。
我陪爸妈。
吃过午饭。
我离开。
我去了律师朋友。
小雅的律所。
小雅看到我。
很热情。
“怎么了？”她问。
“看你有点心事。”
我把昨天的。
机场录像。
拿给她看。
我没出声。
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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