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八零年代被亲妈逼着替姐姐嫁人的倒霉蛋。
对方是个带着娃的鳏夫,村里出了名的穷光蛋。
我二话不说收拾包袱就上了花轿。
亲妈冷笑:“有你哭的时候。”
一个月后,我开的卤味摊日进斗金。
三个月后,我给男人买了全村第一台电视机。
半年后,省城来的大领导敲开我家门,对着男人立正敬礼:
“首长,请您归队!”
我看着正在给我洗脚的男人,懵了。
亲妈疯了似的冲进来:“闺女,妈错了,让妈回来照顾你吧!”
我指了指正在院子里数钱玩的小女孩:
“问我闺女,她现在是一家之主。”
—
1 我替姐姐嫁人
头疼。
像是有人在脑子里打铁,“咣当咣当”响个不停。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油腻腻的木头房梁,上面挂着黑乎乎的灰吊子,风一吹,摇摇欲坠。
“醒了?”
一张刻薄的中年妇女的脸凑过来,眼皮子耷拉着,嘴角往下撇,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烂白菜。
“告诉你,别给老娘装死。今晚就上花轿,你要是敢跑,打断你的腿。”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像糊了层砂纸。
“水……”
“水什么水?”中年妇女啐了一口,“你个赔钱货也配喝水?等着去婆家喝个够吧!”
门“哐”的一声关上。
我躺在硬邦邦的炕上,盯着那根快要掉下来的房梁,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苏甜甜,二十一世纪美食博主,熬夜直播翻车,卒。
赵招弟,八零年代农村姑娘,亲妈的心头刺,姐姐的垫脚石,被逼替姐嫁人,一气之下撞了墙。
然后我就来了。
两段记忆在脑子里打架,打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门缝里传来压低的声音。
“妈,真的要让招弟替我去?”这是姐姐赵来弟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听着就让人心疼,“可是王家那边……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发现?”亲妈的声音又尖又利,“那王癞子又没见过你,谁知道哪个是哪个?再说了,就他那穷酸样,带着个拖油瓶,有人嫁就不错了,还敢挑?”
“可是招弟她……”
“她什么她?她命硬克亲,留在家里也是祸害。正好,嫁出去一了百了。”亲妈的声音顿了顿,“行了,别管她了,快去把你那件红棉袄换上,一会儿王家来迎亲,你得躲着点。”
“知道了妈。”
脚步声远去。
我躺在炕上,慢慢坐起来。
低头看看自己——瘦得跟麻秆似的手腕,打着补丁的花棉袄,膝盖上还破了个洞。
墙角放着一个包袱,打着补丁,露出半截红布。
应该是所谓的“嫁妆”。
我伸手拿过来打开——
两块硬得能砸死人的窝窝头,一双露了脚趾头的布鞋,还有一件红得刺眼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
就这?
我气得笑出声。
好歹是一条命,就值两块窝窝头?
门又被推开,进来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姑娘,穿得齐齐整整,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脸上还抹了胭脂。
赵来弟。
我的好姐姐。
“招弟,”她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你别怪妈,妈也是为了这个家。王家虽然穷了点,但总比你在家里……你放心,等以后我嫁了好人家,一定接你回来享福。”
我看着她。
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弹幕——
“享福?你抢了她的活路你让她享福?”
“这白莲花的段位有点东西啊,眼泪说来就来。”
“姐妹,你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把那些弹幕压下去。
“姐,”我开口,嗓子还是哑的,“你见过那男的没有?”
赵来弟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没见过。听说是隔壁村的,姓王,大家都叫他王癞子。”
“癞子?”
“就是……就是头上长癞子嘛。”赵来弟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听说也不严重,就几块,头发能盖住……”
我点点头。
行,还是个癞子。
“那他那个孩子呢?多大了?”
“好像……好像是捡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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