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那些长辈们,看周强的眼神,从刚才的同情,变成了惊愕,鄙夷,和一丝丝的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周强如此不堪的一面。
而周强,他全身都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段录音。
“你……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哥。”
我平静地看着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给爸治病的八十万。”
“你还觉得,应该我来出吗?”
周强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他败了。
一败涂地。
05
周强瘫坐在那里,面如死灰。
整个客厅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替他说话。
那些刚才还对我横加指责的长辈们,此刻都尴尬地挪开了视线,假装在研究天花板的纹路。
现实,远比巧舌如簧的辩解,更有说服力。
“好了,现在开会吧。”
我拉过椅子,重新坐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关于爸八十万的手术费,我的方案不变。”
“钱,我可以出。”
这句话一出口,周强和周敏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光亮。
“但是。”
我的转折,又让他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笔钱,算我借给这个家的。需要打欠条,并且,要用这套老宅的房产证做抵押。”
“什么?”周敏第一个尖叫起来,“哥!你怎么能这样!这是爸的房子!你怎么能拿来做抵押?”
“对啊,周凡,这太过分了!一家人,怎么还搞上抵押了?”姑姑周秀丽也忍不住帮腔。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姑姑,周强骗我五十万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
周秀丽立刻闭上了嘴。
我看向周强,一字一句地说道。
“抵押,只是一个保障。什么时候,你们把七十八万的旧账,和这八十万的新账,一共一百五十八万,还清了。这张欠条就作废,房产证,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如果还不清呢?”周强咬着牙问,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这套房子,就归我。”
我的话,斩钉截铁,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这是趁火打劫!”周强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
“随你怎么说。”我无所谓地摊开手,“或者,你们可以选第二个方案。”
“你,卖掉你的千万别墅,救爸。”
“两个选择,你们现在就决定。”
“时间,不等人。爸,也等不了。”
我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客厅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周强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周敏则在一旁低声啜泣,六神无主。
那些长辈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们终于明白,今天的周凡,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块淬了冰的钢铁。
谁碰,谁流血。
最终,是周强先败下阵来。
他知道,别墅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脸面,是他跻身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他绝不可能卖掉。
相比之下,这套还没到手的老宅,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好……”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答应你。”
“但是,你要先拿钱出来救爸!”
“当然。”我点点头,“现在就去拿房产证,写欠条。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
“我,亲自把钱交到医生手上。”
我强调了“亲自”两个字。
周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知道,我再也不会给他任何经手钱财的机会。
……
半小时后。
我手里拿着一份签了周强和周敏名字的欠条,以及一个红色的房产证。
我们一行人,气氛压抑地赶到了市一院。
在缴费窗口,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刷卡,支付了八十万。
拿到缴费单的那一刻,周强和周敏的表情都极其复杂。
有松了口气,有不甘,更多的,是屈辱。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起来。
我们等在外面。
周强的妻子李娟,也闻讯赶来。
她一看到我,就想上来撒泼,却被周强一把拉住,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李娟的脸色,瞬间从嚣张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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