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塞进怀里,把空匣子放回原处。
我刚藏到床底下,门就被推开了。
孙妈妈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床边。
她摸索着,拿出了空匣子。
打开一看,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东西呢?”
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东西去哪了?!”
03 立威
孙妈妈疯了一样在屋里翻找。
桌子被推倒,椅子被踢翻。
她像一头困兽,发出愤怒又恐惧的嘶吼。
我屏住呼吸,蜷缩在床底最黑暗的角落,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我知道那本账本有多重要。
那上面,随便一个名字泄露出去,都足以让孙妈妈死无葬身之地。
她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最后,她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床底。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出来!”
她厉声喝道。
我没有动。
她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狠狠往床下捅来。
木棍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风。
我再也躲不住,狼狈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孙妈妈看到我,眼睛瞬间红了。
“是你!是你偷了东西!”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屋子中央。
“说!账本呢?!”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却咬紧了牙关。
“我不知道。”
“还敢嘴硬!”
孙妈妈扬起手,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嘴角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我再问你一遍,账本在哪?”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难看。
“孙妈妈,你这么紧张,是怕账本上的名字,被人看到吗?”
孙妈妈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没想到,我竟然知道那是账本。
“你……”
她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看来,留你不得了。”
她举起了手中的木棍。
我知道,她要杀人灭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句话。
“账本我已经藏好了!你杀了我,明天全县的人都会知道,王德发县太爷喜欢穿女人的肚兜!”
孙妈妈的棍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王德发的名字,是账本上第一个。
也是她最害怕被人知道的秘密。
“你……你怎么知道……”
她声音都在抖。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我还知道,李主簿有断袖之癖,张县丞的钱庄,做的都是黑心买卖。”
我每说一个名字,孙妈妈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我刚刚在账本上匆匆扫过,记下来的。
我赌她不敢让我死。
至少,在找到账本之前,她不敢。
孙妈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又变,从凶狠,到惊疑,最后,变成了忌惮。
“你想要什么?”
她终于放下了棍子。
我赢了。
我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看着这个刚才还想置我于死地的女人。
“我不去张员-外家。”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孙妈妈的脸色很难看。
“可以。”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还有。”我继续说,“从今天起,我要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每天的饭菜,要和妈妈你吃的一样。”
“你别得寸进尺!”
孙妈妈又想发火。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不然,我现在就去县衙门口,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孙妈妈的怒火,像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死死地瞪着我,半晌,才不甘心地说。
“好,都依你。”
那一刻,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恐惧。
原来,当手里握有别人的把柄时,是这样一种感觉。
柳氏是这样,我也是。
我从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第一次变成了可以和猎人谈判的对手。
我搬进了楼里最好的一间房。
每天都有干净的饭菜送来。
同屋那几个女孩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她们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只知道,我让孙妈妈妥协了。
这天,一个叫红玉的女孩,比我大几岁,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
她看我吃着白米饭和红烧肉,自己碗里却是清汤寡水,顿时不平衡了。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饭碗。
“凭什么你吃好的!”
以前,我只会躲。
但现在,我不会了。
我没有动,只是拿起桌上的筷子,闪电般地戳向她的手腕。
“啊!”
红玉惨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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