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后,迅速做出了反应。
第一秒,我张开嘴,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尖叫。
“啊——!”
第二秒,我猛地抓起那个不锈钢饭盒,连汤带水加上那只鸭子。
像扔手榴弹一样狠狠地朝帐篷角落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饭盒翻滚,热水四溅。
那只酱板鸭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氧气瓶上停了下来。
第三秒,我手脚并用地往睡袋深处缩,手里死死攥着那把瑞士军刀,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什么鬼东西!诈尸了!鸭子诈尸了!”
我语无伦次地喊着。
角落里,那只酱板鸭一动不动。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想难道刚才真的是幻觉?
或者是我那一摔把它给摔回原形了?
就在我准备探出头去查看的时候,那只鸭子动了。
它先是伸出两只干瘪的翅膀,撑在地上,然后两条细长的鸭腿用力一蹬。
它居然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鸭子式俯卧撑,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它浑身沾满了褐色的卤汁,原本被压扁的身体像充了气一样慢慢膨胀起来,虽然还是鸭子的外形,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它甩了甩脑袋,抖落身上的水珠,然后迈着外八字的步伐,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手里有刀!我可是杀过鸡的!”
我闭着眼睛瞎挥舞着军刀。
鸭子走到我脚边,停了下来。
它没有攻击我,而是用那颗干瘪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登山鞋。
然后,它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我。
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苍老的沙哑,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稚嫩、委屈,甚至带着点奶音的声音。
它小声地叫了一句:“妈。”
我手里的刀“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叫我什么?”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妈。”
它又叫了一声,甚至还用翅膀抱住了我的脚踝,顺势在我的冲锋裤上擦了擦它脸上的卤汁。
我整个人都麻了。
我,林初,二十四岁,母胎单身,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今天在海拔五千二百米的珠峰大本营,被一只三年前生产的真空包装酱板鸭,叫了妈。
“你给我撒开!”
我一脚把它踢开,崩溃地抓着头发。
“你到底是个什么妖怪?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你不知道吗!”
鸭子被我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委屈巴巴地爬起来:
“妈,你干嘛踢我?本座……我也不想叫你妈啊,但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我控制不住!”
我刚想继续盘问它,突然,帐篷外的风声变了。
原本呼啸的风声中,夹杂进了一种极其沉闷的、仿佛大地在震动的轰鸣声。
那种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鸭子原本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它浑身的卤肉(如果有毛的话绝对是炸毛的状态)猛地紧绷起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帐篷外。
“糟了!”
它尖叫起来,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苍老的沙哑。
“那群疯子追来了!妈,快跑!”
我一头雾水:
“跑?跑什么?外面是暴风雪啊!”
“雪崩!是雪崩!”
鸭子急得原地直蹦。
“他们引爆了雪山!再不跑我们都要被埋在这里!”
它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脚下的冰川在剧烈颤抖。
我猛地拉开帐篷的拉链,向外看去。
借着微弱的星光,我看到远处的雪线之上,一道巨大的白色海啸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大本营的方向狂涌而下。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3
人类在面对绝对的自然灾害时,本能的反应是逃跑。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连氧气瓶都顾不上拿。
那只酱板鸭极其灵活地顺着我的裤腿爬了上来,一把钻进了我冲锋衣宽大的口袋里。
“妈!往左边跑!左边有个冰裂缝可以躲!”
它在口袋里大声指挥。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暴风雪中狂奔,风雪迷了我的眼睛,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左边是哪边啊!”
“就是你拿刀的那只手那边!”
我猛地向左转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我能感觉到雪崩卷起的气流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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