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度。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亲了亲她的小脸。
然后,我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片狼藉。
周文斌和刘玉梅昨晚半夜才回来。
此刻,周文斌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鼾声如雷。
刘玉梅的房门紧闭着。
茶几上,还放着昨晚的戏票票根。
以及一本烫金的节目册。
我走过去,拿起节目册。
上面,是那个“兰老板”浓妆艳抹的脸。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然后,我走进了厨房。
没有做早餐。
我穿上外套,拿起钱包,径直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空气很冷。
但我的头脑异常清醒。
我没有去菜市场。
而是走到了离家两条街的一个加油站。
“你好,买一桶汽油。”
工作人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买汽油需要登记身份证。”
“好的。”
我拿出身份证,递给他。
他登记完,给我打了一桶。
红色的塑料桶,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 20 升,95 号汽油。
我拎着它,一步一步往回走。
路过一家五金店。
我又走进去,买了一个打火机。
最普通的那种,一块钱一个。
回到家的时候,周文斌刚醒。
他揉着眼睛,看到我拎着一个红色的桶进来,愣了一下。
“你拎的什么?”
我没有回答。
把汽油桶放在了客厅的正中央。
刘玉梅也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看到我,又看到地上的红桶,立刻拉下脸。
“徐静,你一大早死哪去了?”
“不知道做早饭吗?想饿死我们娘俩?”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早饭在外面,你们可以自己去吃。”
周文斌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汽油味。
他指着地上的桶,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汽油?”
“徐静,你疯了吗?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
刘玉梅也凑了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
“天啊!真是汽油!”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你想干什么?你想烧死我们吗?!”
“你这个毒妇!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她一边骂,一边朝我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打火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周文斌也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恐和愤怒。
“徐静!把东西给我!”
“你是不是有病?悠悠还在房间里睡觉!”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
“所以,你们最好安静一点。”
我的声音不大。
但很冷。
像数九寒天的冰。
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以前的我,只会哭,只会忍。
而现在的我,眼神里没有一毫的温度。
只有一片死寂。
和死寂之下,压抑的疯狂。
周文斌看着我的眼睛,他怕了。
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想怎么样?”
我没有理他。
我走到汽油桶边,拧开了盖子。
一股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刘玉梅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周文斌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别!徐静!别冲动!”
“有话好好说!你先把盖子盖上!”
我蹲下身。
看着桶里晃动的、清澈的液体。
它像水一样。
却能燃起焚尽一切的火焰。
就像我心中,那被压抑了五年,一朝引爆的恨意。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惊恐万状的脸。
笑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03 清算
我的笑,让他们更加恐惧。
周文斌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可以,可以好好说。”
“你先把打火机放下。”
我把玩着手里那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
咔哒。
咔哒。
小小的火苗,在空气中跳跃。
映着我冰冷的眼眸。
刘玉梅已经吓得躲到了周文斌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徐静,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文斌问。
“我们离婚。”
我轻轻吐出四个字。
周文斌愣住了。
刘玉梅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闹这么一出,是为了要钱,或者要道歉。
他们从没想过,我会提离婚。
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家庭主妇。
“离婚?”周文斌的语气变得荒谬,“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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