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我一直以为我们在等一个未来。
直到那天电话接通,他说:“我未婚妻回国了,你别打扰我。”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我从二十二岁等到二十七岁,等来一句“她不知道你的存在”。
未婚妻约我见面,递来一张卡:“五十万,够你重新开始了。”
我笑了。
五十万?我的五年就值这个价?
婚礼那天,我穿着红裙子去了。
不是砸场子,是去道别。
——从今天起,林知意,你自由了。
1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见背景音里有钢琴声,有人在笑,玻璃杯轻轻碰撞。
“景琛,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往旁边走了几步,钢琴声远了一点。
“有事?”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窗外的天黑透了,客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照着我的脸。我已经在这张沙发上坐了三个小时,从天亮坐到天黑,等他回我一条消息。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五周年。
“今天……”我开口,嗓子有点干,“你不是说今晚过来吗?我做了菜,都凉了。”
“过不去了。”他的声音很淡,“有事。”
“什么事?”
又是沉默。
然后我听见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着距离,听不清说什么,但语调亲昵。接着是景琛的回应,声音软得我从来没听过:“嗯,马上。”
我脑子里“嗡”一声。
“景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在哪?”
“外面。”
“和谁?”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带着点不耐烦:“林知意,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林知意是谁?”
“……”
他沉默的那几秒里,我把五年的记忆从头翻到尾,拼命搜索有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没有。从来没有。
“是我未婚妻。”
四个字。每个字都听懂了,连在一起我却理解不了。
“什么?”
“我未婚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回国了,我在陪她。你最近别联系我,别打扰我。”
我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未婚妻。
他有未婚妻。
那我是什么?
五年。我从二十二岁等到二十七岁,从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等成公司的老姑娘。我推掉了家里安排的相亲,拒绝了所有示好的人,把自己所有的青春、感情、信任,全都给了他一个人。
他有未婚妻?
“景琛,”我的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林知意,我没空跟你开玩笑。”他叫的是我的全名,不是平时那声懒洋洋的“知意”,不是情到浓时咬着耳朵喊的“宝宝”,是林知意。三个字,冷得像陌生人。
“你听好,”他说,“她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也不希望她知道。这五年就当是一场梦,你想要什么补偿,开个价。但以后,别再联系了。”
我想要什么补偿?
我想要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我想要你解释清楚。
我想要你看着我,当着我的面,把刚才那些话再说一遍。
但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说不出话。
“就这样。”他说。
然后电话挂了。
嘟嘟嘟——
忙音刺进耳朵里,一下一下,像针扎。
我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手机贴在耳边,直到屏幕暗下去,直到手臂酸得撑不住,直到眼泪砸在手背上,我才反应过来——
我被甩了。
不对。
我从来就没真正拥有过他。
他有未婚妻。
我他妈当了五年的小三,自己都不知道。
2
我不记得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
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闪。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大四那年。
我在一家咖啡店打工,他推门进来,穿一件灰色的大衣,眉眼冷峻。店里的小姑娘都偷偷看他,我端着咖啡过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
后来他说,那天我穿一件白毛衣,扎马尾,眼睛很亮,他第一眼就记住了。
后来他每天都来。
后来他送我回家,在楼下站了很久,说,林知意,做我女朋友吧。
我问过他,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他笑了笑,说,在等你啊。
五年。
他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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