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产大出血,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老公的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
睁开眼后,我妈一脸愤怒:
「他去泰国看人妖了!玩得可high了。你在这儿死活,他在那儿逍遥!」
两个月后,他躺进了ICU。
婆婆打电话来,理直气壮:「赶紧过来伺候你老公!顺便把二十万医药费交了!」
我看着窗外马来西亚的阳光,平静地说:
「真不巧,我也在国外。」
01
我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惨白。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身体像是被大卡车碾过,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
我动了动手指,都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婧婧!你醒了!”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扑了过来。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核桃。
“水……”
我开口,嗓子干得像是在冒火。
妈妈手忙脚乱地拿起棉签,蘸了水,一点点润湿我的嘴唇。
清凉的感觉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记起来了。
我难产了。
大出血。
在意识消失前,我听到医生在大喊。
“产妇心跳停了!准备除颤!”
我这是……从鬼门关回来了?
“孩子呢?”
我问。
“孩子没事,是个女儿,很健康。”
妈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婧婧。”
“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给她一个笑。
却比哭还难看。
我环顾四周。
病房里只有我妈。
“周文博呢?”
我问。
他是我的丈夫。
我从推进产房,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妈脸上的悲伤瞬间被愤怒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和怨毒的愤怒。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他去哪儿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怀孕后期,他就总是早出晚归。
问他,就说是公司忙,要加班。
我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他就算加班,也该来了。
“我给他打电话。”
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从你推进产房开始,我一个小时打了二十几次。”
“关机。”
“一直关机。”
“我给他公司打电话,他同事说,他请了年假。”
“我给他所有的朋友打电话,都说不知道。”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请了年假?
在我预产期的时候?
他要去哪里?
“直到昨天晚上……”
妈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一件极为肮脏的事。
“他发了个朋友圈。”
“定位泰国。”
“照片上他和几个男人搂着几个浓妆艳抹的人妖,笑得牙不见眼。”
“配的文字是:‘兄弟们,萨瓦迪卡!今晚不醉不归!’”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泰国。
人妖。
不醉不归。
我在这里,九死一生。
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却在千里之外的泰国,逍遥快活。
我看着天花板。
白得刺眼。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原来痛到极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得粉碎。
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个畜生!”
“你在这儿死活,他在那儿逍遥!”
“婧婧,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
妈妈抱着我,泣不成声。
我没有哭出声。
只是睁着眼睛,任由眼泪流淌。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随着血液一起流干了。
那种东西,叫爱情。
也叫,期盼。
护士进来换药。
看着我们母女,叹了口气。
“别太伤心了,养好身体要紧。”
“这次真的很危险,医药费花了不少,你妈妈一个人跑前跑后,太不容易了。”
妈妈连忙擦干眼泪。
“应该的,应该的。”
我却抓住了那个关键词。
医药费。
我转过头,看着我妈。
她的头发白了好多。
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妈。”
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这次住院,你帮我垫付了多少钱?”
02
我妈愣住了。
她可能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我会问这个问题。
“问这个干什么?”
“你现在就安心养身体,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坚持。”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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