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木棍,在半人高的垃圾堆里翻找着。
半个小时后,我找到了一些还能用的煤核和几块烂木头。
虽然不多,但也能让家里的炕多烧一会儿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东西硌了我的脚。
我拨开上面的垃圾,看到了一块生锈的铁疙瘩。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就是一块废铁。
可我看到它,眼睛却瞬间亮了。
我把它捡起来,攥在手里。
前世,我在机械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废铁。
这是一种特殊的合金轴承,是大型精密设备上的核心部件。
这种东西,别说在七零年代,就算放到四十年后,也是价值千金的稀罕物。
一定是村里哪个工厂淘汰的废料,被人当成垃圾扔在了这里。
“宋薇,你捡那玩意儿干啥?”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是村长王富贵。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棉大衣,手里拎着一瓶酒,满面红光,显然是刚从谁家吃酒回来。
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铁疙瘩,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捡破烂也发不了财,认命吧。”
“你们老宋家,祖祖辈辈就是受穷的命。”
我没吭声。
我只是默默地把铁疙瘩揣进怀里,用棉袄裹好。
然后拎起装煤核的破筐,转身往家走。
我的手,紧紧攥着怀里的东西。
它冰冷,坚硬。
却是我改变命运的开始。
回到家,我把铁疙瘩藏在了炕席下面的一个破洞里。
这是我的秘密。
晚上,一家人围着昏暗的煤油灯吃饭。
晚饭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糊。
弟弟妹妹们都饿得嗷嗷叫,端起碗就往嘴里灌。
父亲宋德海看着我们,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碗推到我面前。
“薇薇,你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
我摇摇头,又把碗推了回去。
“爸,我吃饱了。”
吃完饭,我悄悄把母亲拉到一边。
“妈,明天我想去一趟县里。”
李玉珍愣住了。
“去县里干啥?从咱村走到县里,得大半天呢。”
“我有点事。”
我的眼神很坚定。
“妈,你相信我,我能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02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我悄悄从炕席下摸出那块铁疙瘩,用破布包好,塞进怀里。
又拿了家里仅有的两个黑面馒头。
我走出家门,刺骨的寒风吹在我脸上,像刀割一样。
从靠山屯到县城,要走二十多里山路。
我走了整整三个小时,才远远看到县城的轮廓。
县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街上没什么人。
我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了县里的废品回收站。
回收站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品,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傅正在记账。
我走进去,把怀里的铁疙瘩掏出来,放到秤上。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
“小丫头,你这啥玩意儿啊?”
“就是一块废铁。”我平静地说。
“废铁一斤三分钱。”
老师傅说着,就要拿去过秤。
“叔,这不是普通的废铁。”
我拦住了他。
“这是高强度合金钢,工业用的。”
老师傅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农村小丫头能说出这种话。
他拿起铁疙瘩,仔细看了看,又用小锤子敲了敲,听了听声音。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是合金钢?”
“我爸以前在工厂干过,跟我说过。”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老师傅没再多问。
他掂了掂手里的铁疙瘩,沉吟了一下。
“这东西,县里没人收。”
“不过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放我这儿。”
“过几天省城机械厂的人要来收一批特殊材料,我帮你问问。”
我点点头。
“谢谢叔。”
我知道,我赌对了。
这个年代,信息闭塞。
但总有识货的人。
离开回收站,我没直接回家。
我拐进了县城的供销社。
用身上仅有的几毛钱,买了一斤最便宜的玉米面,还扯了二尺红布。
快过年了,我想给妹妹们做两朵头花。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李玉珍正焦急地在村口等我。
看到我,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一天都见不着人。”
她嘴上埋怨着,眼睛却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生怕我出什么事。
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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