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返程,就遇上了堵车大长龙。
开了十几个小时,我累得眼冒金星,老婆在副驾的抱怨也听了一路。
好不容易熬到高速免费结束前的最后一秒,我一脚油门冲过了收费站。
可屏幕上还是亮起了红灯,显示应缴费:2679元。
老婆当场炸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废物!开车都能开成这样!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忍着怒火准备付钱,后座6岁的女儿却突然探过头:妈妈,你昨天偷偷给舅舅转的两万块,不能先要回来吗?
1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像被谁按下暂停键。
我扣着安全带的手指骤然收紧。
李静的尖锐嗓音卡在喉咙,她脸上的怒气像是被一股冰水猛然浇灭。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念念。
“小孩子懂什么?别胡说!”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眼底闪过慌乱。
念念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眼眶瞬间红了,扁着嘴巴不说话。
我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什么两万块?”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胸腔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李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扭过头,避开我的目光。
“什么两万块?你听错了,念念胡说的。”
她试图用一种轻描淡写地语气带过,手却不自觉地搅动着衣角。
我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直直地看着她。
车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她躲闪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我弟,伟子,他最近不是在弄那个什么……项目吗?”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虚,底气明显不足。
“他说手头有点紧,跟我借了两万块钱周转一下。你也知道,我们姐弟俩,谁跟谁啊?”
她强撑着,想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合理一些。
我感到喉咙发紧。
“两万块?你拿什么钱给他?”
“当然是家里的钱啊,还能是什么钱?”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语气又开始变得理直气壮。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我弟的项目黄了吗?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娘家人好?”
这句话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在我心头。
不是第一次了。
结婚这么多年,每一次,只要我稍微对她的娘家表现出一点“不满”,她就会把这句话抛出来。
我的沉默在她看来就是默认。
“再说了,又不是不还,伟子说了,等他项目成了,很快就会还给我们的,还会给分红呢!”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给自己找着说辞。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默默地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卡。
这是我悄悄存的私房钱,打算留着给念念报个好点的兴趣班。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卡面,我心里只剩下一片凉意。
高速收费站的机器显示:应缴费2679元。
数字在夜色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嘲讽。
我把卡插进机器,等待着扣款成功的提示。
卡里的钱,又少了。
不是第一次了,这种感觉。
只是这一次,心头的那股凉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入骨髓。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吓人。
念念靠在后座,已经睡着了,小脸蛋上还带着泪痕。
我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
责怪她?
可是责怪又有什么用?
她根本听不进去。
余光瞥见李静,她正低头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手机屏幕的光线照亮了她紧绷的侧脸。
我瞄了一眼,发现是她妈妈发来的消息。
“钱给伟子了吗?他说他那里还差一点……”
后面的内容,我没能看清。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刚到家,念念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李静一把从后座拽了下来。
“都怪你!多什么嘴?!”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怨气。
念念被她吓得一个激灵,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终于忍不住了。
“李静!”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我平时不曾有的压抑。
李静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转过身,瞪着我。
“你冲我发什么火?你还觉得我做错了是吗?”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
“有火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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