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说不委屈是假的。
但看到她,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就在我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时。
我的手机,就是那台用了好几年,屏幕都裂了的旧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顾念,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这只是个开始。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是许瑶。
我看着那条短信,删掉。
然后,拿起桌上苏晚早就为我准备好的最新款手机,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
“是吗?”
“那我们走着瞧。”
“看看最后,是谁,像一条狗一样,被赶出这个家门。”
04 晚餐
许瑶那条充满挑衅的短信,没有在我心里掀起一丝波澜。
因为狗的吠叫,是伤害不到雄狮的。
而我,顾念,就是那头卧薪尝胆了十七年,终于回到自己领地的狮子。
苏晚拉着我,温柔地给我介绍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
“这架钢琴,是你三岁那年,妈妈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这个望远镜,是你五岁那年,你哥哥非要送你的,说要带你看星星。”
“还有这些书,这些裙子……”
她的声音哽咽了。
“念念,对不起,妈妈把你弄丢了。”
“妈妈找了你十七年。”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这个怀抱,我幻想了无数次。
温暖,柔软,带着让我心安的香气。
“妈,我回来了。”
这就够了。
晚上,是回到这个家的第一顿晚餐。
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精致得像是艺术品的菜肴。
然而,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顾景洲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瑶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眼睛红肿,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坐在顾景洲的身边。
我,苏晚,还有哥哥顾琛,则坐在另一边,与他们泾渭分明。
佣人小心翼翼地布菜,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顾景洲重重地把刀叉往餐盘上一放,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顾念。”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审判。
“你今天刚回来,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让瑶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作为顾家的人,我希望你记住第一条家规。”
“那就是,友爱姊妹,凡事以和为贵。”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头都没抬。
“所以呢?”
顾景洲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怒气更盛。
“所以,现在,你站起来,正式地、诚恳地,向你妹妹道歉。”
“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否则,这个家,不欢迎没有规矩的人。”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许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等着我低头。
可惜,她等不到了。
没等我开口,苏晚直接将手里的红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哗啦!”
名贵的水晶杯碎了一地,红色的酒液像是鲜血,触目惊心。
“顾景洲!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苏晚彻底爆发了,她指着顾景洲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我的女儿,刚回家第一天,被你的宝贝养女推倒在地,手上带着伤,你视而不见!”
“现在,你还要逼着我的女儿,去给那个罪魁祸首道歉?”
“你还是不是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顾景(删减)洲被骂得脸色涨红,拍着桌子吼道:“苏晚!你不可理喻!”
“我说了那是个意外!瑶瑶她不是故意的!”
“够了!”
一直沉默的顾琛,也冷冷地开了口。
他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顾景洲。
“爸,如果你眼里只有许瑶,那这个家,我们不待也罢。”
“明天我就带妈妈和念念搬出去。”
顾景洲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刚回来的野丫头,说出这种话。
他看着我们母子三人同仇敌忾的样子,再看看身边只会哭哭啼啼的许瑶。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孤立感,瞬间将他淹没。
这场晚餐,最终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我赢了。
赢得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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