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又破碎。
她踉跄着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建国,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建国……你……你怎么能……”
林建国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多看我妈一眼都觉得恶心。
“赵淑雅,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已经完了。要不是看你病得快死了,我早把你赶出去了。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晦气!”
方慧依偎在我爸怀里,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假惺惺地抽泣着:“建国,算了,别跟她们计较了。姐姐她身体不好,晚晚也是一时冲动……哎哟……”
她突然捂住肚子,脸色一白。
林建国立刻紧张起来:“慧慧,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快,我扶你回房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搀着方慧,那珍视的模样,仿佛对方怀里的是什么绝世珍宝。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反胃。
“胎气?”我冷笑出声,“爸,你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林建国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林未晚,你嘴巴放干净点!慧慧怀的是我们老林家的根!是个儿子!不像你,是个只会花钱的赔钱货!”
“儿子?”我看向方慧那根本还没显怀的肚子,再看看我爸那副欣喜若狂、与有荣焉的蠢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这一年里,我的家,早就已经换了主人。
我这个所谓的女儿,和我那可怜的母亲,都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所以,你们把她当保姆使唤,让她挂着吊瓶给你们当牛做马,就是因为她生不出儿子,而这个女人,能给你生个儿子?”我的声音淬着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又怎么样?”林建国破罐子破摔,一脸的无所谓,“赵淑雅她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许我找别人生?我林建国不能断了后!林未晚我告诉你,这家里的财产,以后一分钱都不会有你的,全都是我儿子的!”
方慧在一旁得意地勾起嘴角,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们母女,眼神里的轻蔑和炫耀,毫不掩饰。
我妈终于撑不住了,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母亲被打击得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被碾碎了。
我扶着我妈,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好,很好。”
我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帮我订两张最快飞瑞士的头等舱机票。”
林建国和方慧都愣住了。
“去瑞士?你有钱吗?”林建国一脸讥讽,“林未晚,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那点奖学金够你活就不错了,还头等舱?你以为你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就真成凤凰了?”
方慧也捂着嘴笑起来:“就是啊,晚晚,没钱就别装了,怪丢人的。你要是好好跟你爸道个歉,说不定他还能一个月多给你打几百块生活费呢。”
我没理会他们的嘲讽,挂了电话,弯下腰,轻声对我妈说:“妈,我们走。离开这个垃圾堆。”
我妈茫然地看着我,眼神空洞。
我强硬地扶着她,拿起玄关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站住!”林建国在我身后咆哮,“赵淑雅,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你净身出户!”
我停下脚步,回头,笑了。
那笑容,冰冷又讥诮。
“林建国,你记住了。”
“从今天起,不是你赶我们走,是我,还有我妈,不要你了。”
“还有,你最好祈祷你的公司能一直开下去。不然……”
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会后悔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拉开门,扶着我妈,决然地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污言秽语。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要变了。
第三章
我带着母亲,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打车去了全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和睦家。
一下车,就有穿着整洁制服的门童上来接过我们的行李。我妈看着眼前富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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