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的这几日,汀兰榭里的暖意,是宁安入沈府后从未尝过的甜。
二郎沈景渊把她宠到了骨子里,天刚蒙蒙亮,厨房炖好的温补汤就端到床头,他亲手舀一勺吹了又吹,试好温度才喂进宁安嘴里,指尖偶尔擦过宁安的唇瓣,惹得人耳尖发红,他便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一下她的下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宁安坐久了嫌闷,他就扶着她的腰在院子里慢慢走,廊下风大,便解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宁安身上,一手揽肩一手拨腊梅枝,专捡铺了软垫的石径走,生怕磕着碰着。
夜里更是夜夜陪着她歇在一处,暖炉煨在脚边,他的掌心始终贴在宁安腰上淡去的淤青处,一下下轻轻摩挲,温热的呼吸拂在颈间,混着淡淡的墨香,将人裹进安稳的温柔里。
府里下人瞧着二郎这副模样,谁也不敢怠慢宁安,连大郎撞见两人相依散步,也只是淡淡瞥一眼,半句重话都没有。
宁安的心,被这温柔一点点焐热,先前被磋磨出的恐惧和绝望,像融了的冰慢慢散了。
她愈发依赖二郎,睁眼闭眼都是他的影子,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怯生生的欢喜,连唤“二郎”时,尾音都带着软乎乎的黏意。
她太清楚,二郎是她在这冰冷深宅里,唯一的靠山,唯一的光。
自宁安入府那日仓促相处后,二郎便再没逾矩亲近过宁安,不是不想,是见着宁安满身伤痕,舍不得,更怕急切的触碰会惊着她,断了这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依赖。
可这几日夜夜陪着宁安歇在一处,宁安软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发丝蹭着下巴,轻浅的呼吸拂在颈间,那点温软的触感撩得他心口发烫,夜里常翻来覆去,指尖攥着锦被都能掐出浅印,满腔的心意被硬生生压着,只盼着宁安身子快些好。
那时宁安身子还没好透,连久站都费劲,稍一挪动腰侧便会泛着疼,二郎纵是满心燥热翻涌,也只能忍着。
这日夜里,宁安睡得极沉,许是白日里在院子里走得多了,倦意浸了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小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呼吸均匀又轻软,乖巧得让人心尖发颤。
二郎搂着她,身体里的燥热却愈发汹涌,顺着血脉窜遍全身,连指尖都带着发烫的痒。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连重一点的呼吸都怕惊扰,那股渴望几乎要冲破胸膛,却终究舍不得弄醒她。
迟疑了半晌,他才极其小心地松开手臂,替宁安掖紧被角,又把暖炉往她脚边推了推,确保暖意裹着她,才轻手轻脚掀帐下床,连鞋都不敢穿重,赤着脚踩着微凉的青砖,悄声走到内室的浴房。
浴房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影摇摇晃晃,映着浴桶里未凉的温水,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将周遭的一切都揉得朦胧。
二郎关上门,背抵着冰冷的木柱,指尖抵着眉心,喉结不受控地滚了又滚,胸腔里的燥热还在翻涌,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宁安轻软的呼吸,鼻尖也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润的气息。
他抬眼看向浴桶里的温水,水波漾着细碎的光,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身上,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执念。他想要宁安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想要和她定下旁人拆不散的牵绊,想要在她身上刻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这份念头疯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直到冷水浇得周身发寒,他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与偏执,连指尖都微微蜷起。
他抬手掬起温水净了手,又用温热的帕子擦了擦脸,将那点偏执与急切尽数压在眼底,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才又轻手轻脚地回了卧房。
帐内依旧暖烘烘的,宁安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小脸埋在锦被里,睡得眉眼舒展,半点未被惊扰。
二郎躺回床上,重新从背后紧紧搂着她,将人牢牢扣在怀里,仿佛要将这几日的空落都补回来,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所属。
安安,我的安安,再等等,再忍忍。
等你身子好些,等你彻底好起来,你便只能是我的了,从头到脚,从身到心,连往后的日子,都只能盛着我的温度,守着我们的牵绊。
这般温柔的日子过了五六日,宁安的身子彻底好了,能跑能走,腰上的淤青也淡得几乎看不见,脸颊养出了淡淡的红晕,唇瓣也透着水润的粉,瞧着愈发娇软,像颗揉了蜜的软玉。
二郎瞧着她恢复得极好,眼底的温柔更浓,心底那点压了许久的渴望,再也藏不住了。
这夜的烛火被挑得极低,暖黄光晕透过藕荷色帐幔,漾出一片朦胧的温柔。
帐外落雪簌簌,敲在窗棂上轻响,帐内却暖得烘人,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
二郎照旧从背后搂着宁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喉结滚了又滚,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刻意的小心翼翼:
“安安,身子彻底好了吧?身上还疼吗?”
宁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着最安稳的鼓点,摇了摇头,软声道:“不疼了二郎,全好了,走路跑跳都没事了。”她的声音温温软软,像棉花糖似的蹭在二郎心尖,勾得人心里发痒。
二郎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凑得更近,哑着嗓子,带着几分缱绻的试探:“那……安安,能不能让夫君多陪陪你,好不好?”
宁安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到脖颈都染着淡粉,埋在二郎怀里不敢抬头,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摆,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她是喜欢二郎的,喜欢他的温柔呵护,对着这样的二郎,她半点抗拒的心思都没有;更何况,她怕拒绝了会惹二郎不快,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消失,怕自己再变回任人磋磨的孤家寡人。
她咬着唇,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弱的“嗯”,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帐幔的暖光里,连指尖都羞得蜷了起来。
得到回应的那一刻,二郎眼底的温柔瞬间染了几分热切的光,却依旧没敢急,怕吓着怀中人。
他低头吻在宁安的发顶,轻轻的,带着珍视。
与入府那日的仓促不同,与其他人更是天差地别,他处处顾及着宁安的感受,温柔得不像话。
宁安起初还有些紧张,可感受着二郎的温柔,那些紧张便一点点散了。
没有之前那些不好的经历,只有那份独属于二郎的温柔。
宁安微微睁着眼,看着二郎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烛火,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连瞳孔里都漾着温柔的光。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一颗蜜饯,连呼吸都跟着变得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宁安无力的躺在榻上,以为这就结束了。
她刚想窝回二郎怀里歇着,下巴却被二郎轻轻捏住,微微抬眼,便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子里,那眸子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还有几分未散的热切。
二郎低头,又吻了上来。
“安安,”二郎哑着嗓子,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语气裹着蜜似的哄劝,“还能再陪陪我吗?夫君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声音太温柔,哄人的语气挠着宁安的心尖。
本就喜欢他、依赖她,哪里受得了这般哄劝,宁安脸红得能滴出血,埋在他颈间不敢看他,只轻轻点了点头,细弱的哼唧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几分羞赧的软意。
二郎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发旋,将人更紧地揽在怀里。
二郎始终记着,只有和宁安定下旁人拆不散的牵绊,宁安才能在沈家真正站稳脚跟,才能彻底属于他,再也逃不开。
“安安,往后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有我护着你,往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我护着你一辈子。”
宁安的脑子晕乎乎的,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他的话安稳又踏实,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软乎乎的“嗯”了一声,靠在二郎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结束后,二郎半点没歇,撑着身子起身拿过温热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替宁安擦干净身子,又把她裹进暖和的锦被里,掖好被角,自己躺进去后,依旧从背后紧紧搂着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温声念叨:“安安乖,累了吧,睡吧,夫君守着你。”
宁安靠在他的胸膛,听着沉稳的心跳,闻着熟悉的墨香,眼皮越来越沉,心里满是安稳和甜蜜,小声呢喃着:“二郎……真好……”
二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柔色,掌心依旧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动作温柔,那温柔的动作里,却藏着无人知晓的偏执与算计。
他的安安,只会是他的。等有了属于两人的牵绊,这只娇软的小兽,便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这辈子,都只能守着他,留在这汀兰榭里,留在他身边。
晨起的暖阳透过窗棂洒进汀兰榭的暖阁,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漾出融融的暖意。
宁安窝在二郎沈景渊的腿上,指尖捏着他腰间系着的羊脂玉玉佩,轻轻绕着绳结玩,脸颊贴着二郎温热的小腹,时不时抬头蹭蹭他的下巴,软乎乎地喊一声“二郎”,惹得二郎低笑出声,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色。
两人就这般腻歪着,玩闹间连时光都慢了下来,暖阁里只有宁安细碎的笑和二郎低沉的哄劝,温馨得像是忘了这深宅里还有其他郎君,忘了宁安入府本就该按规矩与几位郎君轮流相处。
二郎低头看着怀中人娇软的模样,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尖,心口却骤然漫上一阵闷郁——
他看着宁安眼里只映着自己的模样,听着她只对自己流露的软声,便觉得这人才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从身到心,一丝一毫都不能分给旁人。
凭什么要和其他兄弟共享?一想到往后宁安还要被其他人触碰,被其他人揽在怀里,甚至要忍受那些人的磋磨,他便觉得心头像是被粗布死死堵住,连呼吸都滞涩,指尖不自觉泛冷,眉峰拧起,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的偏执,恨不得立刻将人藏起来,让谁都见不到、碰不着。
这份郁色还未散,门外便传来沉缓的脚步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用看便知是大郎沈景聿。
二郎眼底的柔色瞬间收敛了几分,下意识将宁安往怀里揽了揽,指尖扣着她的腰,心底掠过一丝慌乱,怕大郎坏了这独属于他的温馨,更怕大郎执意让其他兄弟靠近宁安。
宁安也察觉了气氛的变化,停下玩闹的手,乖乖窝在二郎怀里,抬眼看向门口,心底莫名发慌,那脚步声带着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想躲在二郎身后寻求庇护。
大郎沈景聿推门而入,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沉冷,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最终落在二郎身上,沉声道:“宁安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大郎心底明镜似的,二郎这几日将宁安护得密不透风,摆明了是想独揽,他本就对二郎这般逾矩的行为不满,沈家的规矩岂容他这般破坏?
更何况宁安入府本就该按规矩与几位郎君轮流相处,哪能由着二郎一人霸占,今日过来,便是要定个准话,断了二郎的念想。
二郎抬手替宁安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平淡,刻意放轻了说辞:“还是一般,前些日子伤得重,还得再养些时日才能彻底好透。”
他这话意有所指,无非是想让大郎再宽限些时日,不让其他兄弟靠近宁安。
心底却在打鼓,知道大郎精明,未必会信,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哪怕能多护宁安几日也好,多几日,便能让宁安更依赖自己几分。
大郎闻言,沉沉地看了二郎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能看穿他心底的所有算计。
自上次宁安自戕,二郎那般明目张胆地护着,甚至借着宁安的身子百般推诿,他便早有预感,这二弟是想将宁安独揽在身边了。
大郎的脸色冷了几分,喉间溢出一声冷哼,目光落在宁安身上,字字清晰:“我看她身子好得很,方才玩闹的模样,哪有半分虚弱?”
心底更是愠怒,二郎竟敢在他面前耍花样,真当他是瞎的?宁安方才那鲜活的模样,哪有半分病弱,分明是二郎故意纵容,想借着养身子的由头霸占人。
二郎指尖微微蜷起,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他清楚,大郎早已接管了沈家大半的产业,又入朝为官,手握实权,在府中说一不二,他根本不敢硬碰硬。
只能垂眸,压下心底的愠怒和不甘,没再反驳,可指尖却更紧地扣着宁安的腰,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所属。
宁安被大郎那道冷冽的目光盯着,浑身瞬间绷紧,心底的恐惧翻涌上来,指尖死死攥着二郎的衣摆,指节泛白,连头都不敢抬。
方才和二郎玩闹得太尽兴,被温柔裹着,此刻只觉得手心冒汗,身子微微发颤,满脑子都是大郎往日的冷硬,生怕自己被大郎责罚,更怕大郎迁怒二郎。
大郎看着宁安这副躲在二郎身后、毫无规矩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不耐与不喜:
“越发没规矩了!见了郎君,竟连行礼都忘了?沈家的家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他看来,宁安本就出身低贱,没什么教养,如今又被二郎宠得这般娇纵无礼,连最基本的家规都忘得一干二净,越发瞧不上这个寄住在府里的人,觉得她既无家世助力,又无规矩体统,只会惹麻烦,若不是沈家当初退而求其次,怎会让这么个人进府。
二郎站在身后,眉峰微蹙,第一反应便是想上前护着宁安,怕大郎厉声训斥惹得宁安害怕,甚至想开口替宁安求情,说她只是一时糊涂。
可念头刚起,便又压了下去——若是大郎训斥得狠了,宁安只会更怕大郎,更厌恶府里的其他郎君,到头来,只会更依赖自己,只会觉得只有自己才是真心护着她。
这般心思在心底一闪而过,便压过了那点护犊的冲动,他便站在原地,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既心疼宁安要受训斥,又盼着这份恐惧能让宁安离自己更近。
宁安被大郎骂得心头一慌,这才猛地想起沈家严苛的规矩,慌忙从二郎腿上滑下来,踉跄着跪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紧紧抵着地面,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卑微与哀求:
“大郎恕罪,是我糊涂,忘了规矩,求大郎宽宥,求大郎饶过我这一次……”
她磕着头,额头抵着硬邦邦的砖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心底满是惶恐,怕大郎降罪,更怕因为自己的过错,让二郎也受牵连,只能拼命哀求,将姿态放得极低,只求能躲过这一劫。
大郎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宁安,眼底的不喜更甚。
他本就瞧不上这个出身低贱、寄住在府里的宁安,无家世无背景,一身娇弱不说,还敢寻死觅活惹出一堆麻烦,在朝堂上半点助力都给不了自己。
他如今在朝局上步履维艰,本就盼着能借着姻亲寻些助力,可宁安这般出身,别说助力,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大郎心底的火气越烧越旺,却从未想过,若是真有家境优渥、能在朝堂上给他搭把手的人家,又怎会愿意将自家女儿送进沈府,供兄弟五人磋磨?
像宁安这般的,不过是沈家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他只一味苛责宁安的不好,却从未反思过沈家的要求本就过分。
满腔的郁气没处发,大郎冷着脸,掷地有声地丢下一句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
“别在这装模作样,今晚,轮到四郎照看你。”他就是要断了二郎的念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宁安入府该按规矩与几位郎君轮流相处,不是二郎一人的,同时也是借着四郎,挫一挫宁安的娇纵,让她记着规矩。
二郎的眉峰瞬间拧成一团,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愠怒,心底的火气直往上冒,想开口反驳,想说宁安身子还没好,可对上大郎冷冽的、带着警告的目光,想起他的权势,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能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压下心底的不甘与阴翳,心底却恨得牙痒痒,更恨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宁安,让她要去忍受四郎的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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