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镯和项链滚落出来,沾满灰尘。
秦瑶抬起高跟鞋,踩在金项链上,用力碾压。
“楚恒,你以为这点钱就能打发我?我告诉你,你的钱脏,我嫌恶心!”
我没理会地上的金饰,绕过秦瑶,走到堂屋的八仙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骨灰盒,这是我爸的遗物。我双手抱起骨灰盒。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从门外涌进来,挡住去路。
“把东西放下!”
其中一个壮汉伸手就来抢骨灰盒。我侧身躲避,另一个壮汉直接从背后猛推一把。
我失去平衡,连人带盒摔在青石板上。手肘磕在石阶上,磨掉了一大块皮,但我双手死死抱住怀里的盒子。
李彪走过来,停在我面前。
“楚老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投了那一千万,今天必须按户头把分红发了。你要是不给,后山你家那老坟,明天我就开着挖掘机去平了!我让你们楚家人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抱紧骨灰盒。
小林从院外挤进来,西装外套被撕破了,额头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楚总,车被他们砸了,文件也抢走了……”小林捂着额头喘气。
村民们举起手里的铁锹和木棍,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一步步把我们往村外逼。
一路上,叫骂声不断。
“滚出楚家村!”
“没良心的资本家!”
我们被棍棒赶到村口。
停在村口老槐树下的迈巴赫,挡风玻璃全碎了,车门上满是金属划出的深痕。四个轮胎瘪着,被人放了气。
村口那片荒地上,我上个月刚领着人种下的五百棵果树苗,全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扔在泥水里。
根须上的泥土散落一地。
李长富走过,一脚踩断了一根树苗的树干,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我脚下一滑,跌倒在烂泥里。
泥水浸透了我的西裤和白衬衫。
村民们站在高处,爆发出一阵哄笑。
“看他那样子!”
“还大老板呢,连条狗都不如!”
李长富用铁锹敲打着地面,秦瑶挽着李彪的手臂,两人贴在一起大声嘲笑。
我抱着骨灰盒,坐在烂泥地里,仰起头。
秦瑶、李彪、李长富,这些人几个月前还提着土鸡蛋跑到我家,求我拉大家一把。
现在,他们拿着棍棒,砸了我的车,抢了我的东西,拔了我的树。
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泥水。
站起身,拉开车门,把骨灰盒放在后座。
“小林,上车。”
我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车轮碾过地上的果树苗,朝着村外的公路驶去。
3
车还没开出镇子,就被两辆黑色公务车别停。
车门推开,县负责招商的刘副县长夹着公文包走下车。他看了一眼我这辆前挡风玻璃碎裂的迈巴赫,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楚总,怎么闹成这样?乡亲们把电话打到县里,说你带人强拆农田,还要放火烧村。走,跟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我没有开口的机会,被半请半押着带回楚家村的村支部大院。
院子里密密麻麻站着人。
刚踏进大门,三叔公把拐杖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泥地里,拍着大腿干嚎。
“青天大老爷啊!楚恒这小王八蛋欺负人!他说修路,其实是想霸占我们全村的好地去种摇钱树!我们不答应,他就雇黑社会打人!”
李彪凑上前,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不知道哪里蹭破的一块皮。
“领导你看,这就是他手下打的!他还要拿推土机平我家的祖坟!”
刘副县长转头看我。
秦瑶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几张打印纸。她把纸拍在院子里那张破旧的办公桌上。
“我能作证!我是他前女友,他这人心理有病。他前天给我发短信,说要是不陪他睡觉,就断了全村的生路,让大家颗粒无收!这些都是他发的恐吓短信!”
几张纸上,打印着伪造的聊天记录。
全村人跟着附和,各种污言秽语砸向我。
我被推到办公桌前。
李长富把一份手写的协议书拍在我面前,旁边放着一盒红印泥。
“楚恒,今天领导在这做主。你强占农田,毁了村里的风水,还得赔大家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三百万!签了字,拿钱,你就能滚!”
三百万。
我盯着那张沾着汗渍的纸。
人群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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