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月入 8930,妻子只有 1480。
我提出 AA 制,各花各的。
「你退休金高,凭什么让我跟你平摊?」她问。
我理直气壮:「夫妻要独立,这是原则。」
她沉默了,第二天去别人家当住家保姆。
四年里,她只有过年才回家。
儿子结婚生子,她都没在身边。
我一个人住大房子,倒也自在。
直到孙子出生那晚,儿子冲进产房把我拽出来。
他指着我鼻子吼:「你还有脸来?知道妈这四年在哪吗?」
我愣住了。
「她就在你楼下老王家当保姆!每天看着你遛弯,却只能从佣人通道进出。」
我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01 退休金
我叫许振国,今年六十二。
退休两年了。
在事业单位干了一辈子,退休金不低。
每个月准时到账,八千九百三十块。
妻子李秀梅,比我小两岁。
她退休金少得可怜。
一个月,一千四百八十块。
我们住的房子,是当年单位分的。
三室一厅,敞亮。
儿子许志强已经结婚搬出去住,家里就我们老两口。
那天晚饭,李秀梅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鱼,糖醋排骨,都是我爱吃的。
我喝着小酒,心情不错。
放下酒杯,我清了清嗓子。
“秀梅,跟你商量个事。”
她正在给我盛饭,闻言抬头。
“什么事?”
“你看,我们都退休了,收入也固定了。”
我指了指自己。
“我八千九。”
又指了指她。
“你一千四。”
“我想着,从下个月开始,咱们 AA 制吧。”
李秀梅盛饭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
“AA 制,各花各的。”
“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买菜钱,我们一人一半。”
“你看怎么样?”
米饭冒着热气,她的脸在蒸汽后面,有些模糊。
半晌,她才把饭碗放到我面前。
声音很轻。
“为什么?”
我理直气壮。
“现在都讲究 ** 自由,夫妻也要财务 ** 。”
“这是原则问题。”
“再说了,你那点钱,自己买点衣服化妆品,不也挺好?”
“省得每次问我要,我给得不情不愿,你拿得也不舒坦。”
李秀梅沉默了。
她没再看我,自己默默地坐下,端起饭碗。
可她没有吃饭。
只是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拨着碗里的米粒。
我有些不耐烦。
“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颤抖。
“你的退休金高,是你在单位坐办公室坐出来的。”
“我的退休金低,是因为我当年在纺织厂,一个月才几十块钱。”
“后来厂子倒闭,我下了岗,为了供志强上学,为了给你调理身体,我什么零活没干过?”
“我去餐馆洗过盘子,去市场卖过菜,给人做过钟点工。”
“那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 AA?”
我最烦她提这些陈年旧事。
“那不是应该的吗?”
“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打拼,你操持家里,不是天经地义吗?”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都老了,花钱的地方多。”
“志强他们小两口也不容易,我们总不能一直补贴他们吧。”
“把钱管好,对我们两个都好。”
李秀梅看着我,眼神很陌生。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失望、悲哀和冷漠的眼神。
“许振国。”
她连名带姓地叫我。
“你一个月八千九,我一个月一千四。”
“生活费平摊,比如这个月水电物业买菜花了三千,我拿一千五,我这个月就彻底没钱了。”
“你还剩下七千四。”
“这就是你说的公平?”
我被她问得有点恼。
“那你也可以不花啊!”
“菜可以买便宜的,水电可以省着用。”
“怎么过不是过?”
“总不能一直靠我养着你吧?”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养”这个字,太伤人。
李秀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哭,也没闹。
只是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
她站起来,默默地开始收拾碗筷。
我一个人坐在饭桌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烧鱼,突然就不香了。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
这是结婚四十年来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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