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最喜欢在那儿办公,说坐在窗边能看到整个城市。
她走之后,那间办公室一直空着。
我爸说,要留着。
留着。
结果是留着给宋清雅的。
3
我那个接班培养计划,在抽屉里躺了一个月。
昨天人事部发来通知。
「林总,您提交的管培生轮岗方案,董事长认为您还需要更多历练,暂不予通过。」
还需要历练。
我在白氏干了五年,从基层业务员做起,每个部门都待过。
去年我负责的那个并购项目,给公司赚了三千万。
可我还需要历练。
今晚是公司年会。
我换了件黑色礼服裙,化了个淡妆。
到酒店的时候,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人。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在角落,靠门口。
主桌在最中间,我爸和几个董事坐在那儿。
宋清雅坐在我爸右手边。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旗袍,盘着头发,戴着珍珠项链。
特别显眼。
年会开始。
主持人上台,说了一堆开场白。
然后请我爸致辞。
我爸站起来,拿着话筒,讲公司这一年的成绩。
讲到最后,他突然话锋一转。
「今年公司能有这些成绩,离不开所有员工的努力,也离不开一个人的支持。」
他转身,看向宋清雅。
「宋女士作为公司的战略顾问,给了我们很多宝贵建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她。」
掌声响起来。
宋清雅站起身,微微鞠躬。
主持人接过话。
「感谢林夫人!」
林夫人。
这三个字,在宴会厅里回荡。
我端着酒杯,手指抵在杯沿上。
指甲盖都泛白了。
周围几个同事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同情,还有点尴尬。
有人小声说话。
「林夫人…这个称呼…」
「嘘,别说了。」
「可是林总她…」
「小点声!」
我喝了口酒。
年会继续。
节目一个接一个,中间穿插抽奖。
我没中。
倒是宋致远抽到了特等奖,一辆车。
他上台领奖的时候,特意走到我这桌。
「林总,运气不错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
宴会结束,我去洗手间补妆。
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聊天。
「今天这年会,到底谁才是老板娘啊?」
「还用问?肯定是宋女士啊。」
「那林总呢?」
「林总…唉,她妈走得早,现在这位置,人家宋女士坐得稳稳当当的。」
「我看林总也挺惨的,自己公司,结果跟个外人似的。」
「小点声,万一被听见…」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转身离开。
回公司拿包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
我打开电脑,想把这个月的报告整理一下。
看到桌上的照片,愣住了。
那是我和我妈的合影,我高中毕业那年拍的。
一直放在我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现在被挪到角落了。
中间摆着一张新照片。
我爸和宋清雅,在某个酒会上的合照。
两个人并肩站着,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后压着一张便签。
粉色的,上面写着三个字。
「新的开始」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最后把它翻过来,扣在桌上。
把我和我妈的照片,重新放回中间。
手机响了。
是江唯一发来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我妈想见你,说有些事要跟你聊。」
我回:「好。」
4
第二天下午,我去找我爸。
这次没敲门,直接推开。
他正在看文件,抬头看我。
「晚星?有事?」
我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份培养计划放在桌上。
「爸,这个方案,人事部说您不批。」
「哦,这个啊。」
他翻了翻,没仔细看。
「晚星,你还年轻,不急着接班,再多学几年。」
「我在公司五年了。」
「五年还不够。」他合上文件,「有些东西,不是时间长就能学会的。」
我深吸一口气。
「那要多久?」
「这个说不准。」
说不准。
也就是遥遥无期。
我看着他,突然问。
「是您觉得我不够格,还是有人不希望我接班?」
我爸皱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阿姨是不是跟您说过,女孩子不适合抛头露面?」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宋阿姨是为你好。」
「为我好?」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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