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装进大理寺当仵作,只为翻三年前顾家满门抄斩的旧案。
刚进门,就被冷面大理寺卿裴绍当众羞辱。
“细皮嫩肉,也敢来验尸?别等会儿见了血先晕过去。”
周围的老仵作都在偷笑,等着看我出丑。
我没理会,径直走向那具高度腐烂的无头新娘尸。
众人都断定是溺亡。
我指尖按在腐烂的皮肤上,淡淡开口:
“裴大人,她不是淹死的。”
“而且——这根本不是女人。”
一句话,全场死寂。
裴绍的眼神,瞬间变了。
正文:
开局验尸,惊呆冷面大理寺卿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整座都城被压得透不过气。
大理寺门前那两尊石狮子覆满了白毛,在昏暗的暮色里显得臃肿而沉默。
顾辞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积雪里,寒气顺着单薄的靴底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紧了紧领口,脊梁挺得极直。
怀揣着父亲那封未寄出的陈情书,顶着黑市买来的伪造身份,她终于扣响了这扇阎罗殿的大门。
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一股混杂着陈旧卷宗的霉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嗓子发干。
这味道她太熟悉。
顾家满门抄斩那天,空气里飘着的也是这种散不去的死气。
引路的吏员斜着眼,上下打量着顾辞。
太瘦,也太白净了。
那张脸生得比京城名妓还要清秀几分。
吏员心里犯嘀咕,大理寺如今真是没落了,这种细胳膊细腿的货色也敢往里塞。
顾辞没理会那轻蔑的眼神,只淡淡应了一声。
穿过幽暗的长廊,还没到停尸房,一阵怒喝便穿透了墙壁。
「废物!全是废物!」
「一具尸体捞上来三天,你们就看出她是淹死的?」
「那她的头呢?被护城河里的王八叼去当下酒菜了不成!」
声音沉稳却透着狠厉,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渣。
吏员吓得缩了缩脖子,低声嘱咐顾辞。
「那是裴卿,裴大人。小兄弟,你自己稳当点,这位爷手里可不留活口。」
推开停尸房沉重的木门,浓郁的腐臭味几乎凝成了实体。
屋内跪了一地的老仵作,头都不敢抬。
正中央站着个穿绯色官袍的男人,背影挺拔如松,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就是大理寺卿,裴绍。
裴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顾辞。
他生了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入鬓,薄唇紧抿,眼底没带半分温度。
裴绍打量着顾辞,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你就是那个托了门路进来的新仵作?」
顾辞站定,行了个礼。
「是。」
裴绍冷笑一声。
「大理寺是断案的地方,不是收容小白脸的绣房。这细皮嫩肉的手,见得了血吗?」
「别等会儿尸体还没剖,你先晕在这儿,还得本官费神替你收尸。」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
顾辞面色如常,目光越过裴绍,落在了停尸板上。
那具「无头新娘」已经高度腐败,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绿色,被水泡得浮肿变形,像个随时会炸开的皮球。
断颈处皮肉翻卷,发白生脓。
几个干了十几年的老仵作都别过脸去,强忍着胃里的翻腾。
顾辞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她没有戴特制的皮手套,指尖直接按在了那具滑腻腐烂的皮肤上。
「张仵作,说你的结论。」
顾辞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冷。
被点名的老仵作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裴绍的脸色,硬着头皮开口。
「回大人……尸体从河中捞起,全身肿胀,是溺亡之相。」
「溺亡?」
顾辞轻笑了一声。
她伸手掰开死者僵硬的嘴,指尖在里面探了探。
「诸位,请看。」
众人凑近一瞧,只见口鼻内干干净净,并无溺亡者常有的泥沙水草。
顾辞的手顺着尸体胸腔一路向下,手法极稳,最后在腹部猛地一压。
一股恶臭的气体喷出,却没带出一滴水。
「溺亡之人,肺部必积水压迫腹腔。此尸肺部空空如也,如干涸之井。」
顾辞站起身,直视裴绍的眼睛。
「她不是淹死的。是死后被人抛尸入水,伪造溺亡假象。」
裴绍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顾辞绕到断颈处,指尖划过那道恐怖的断面。
「凶器薄而窄,从后颈第三、四节颈椎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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