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流产手术后的第三天,我丈夫陈屿的白月光林蔓,给我发来一张B超单。上面显示,
孕六周。她还附上一句话:“陈屿说,他喜欢女儿,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了。”我的孩子,
刚被医生从我身体里取出来,是个成型的男胎。陈屿曾跪着求我生下他,
说这是他陈家三代单传的希望。原来,he不是盼着孩子,
他只是盼着一个属于他、却不是和我生的孩子。我冷静地将B超单和聊天记录保存,
然后给我的律师发了一条信息:“第二套方案,启动。”1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
细碎地洒在实木餐桌上。陈屿穿着那件我亲手挑选的深蓝色真丝睡袍,
正低头熟练地往吐司上抹着蓝莓酱。“晚晚,起来了?”他抬头对我温柔一笑,
眼角那道细微的笑纹显得他格外儒雅体贴。我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红木桌面,
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在我面前放下一杯温热的牛奶,乳白色的液体冒着蒸腾的白气,
散发出一种过分甜腻的气味。“加了你最喜欢的槐花蜜,多喝点,
医生说备孕期间要加强营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杯底,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
我盯着那杯牛奶,胃里翻涌起一股细微的恶心感。我是一名执业七年的律师,
职业习惯让我对违背逻辑的行为有着生理性的警觉。陈屿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却独独“忘记”了我严重的乳糖不耐受。更何况,这半个月来,这杯“助孕牛奶”里的甜味,
浓得几乎要盖住某种苦涩的底色。“谢谢老公。”我勾起唇角,
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温婉的笑容。他低头喝咖啡时,我借着起身去拿纸巾的动作,手腕轻抖。
那杯昂贵的、加了料的牛奶顺着洗手池的管道无声滑落,只在池壁上留下一圈黏稠的残渍。
深夜,卧室里只剩下陈屿均匀的呼吸声。他习惯性地从背后环抱住我,
掌心的热度隔着丝绸睡衣传到我的脊背,却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凉。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微弱的光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我眯起眼,
看到屏幕上跳出一条备注为“项目跟进”的微信提醒:“他睡了吗?我准备好了。”那一刻,
我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狂跳的声音,震得耳膜生疼。陈屿放在我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他似乎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我的名字。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2我怀孕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陈家平静的水面上炸开了巨大的水花。“晚晚,
你就是我们陈家的大功臣!”婆婆那天特意赶过来,手里拎着成捆的顶级燕窝,
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她拉着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在端详一件刚出土的绝世珍宝。
陈屿更是欣喜若狂。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报到。他会蹲下身,
虔诚地将耳朵贴在我还没隆起的腹部,听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胎动。“晚晚,为了宝宝的健康,
电子产品必须严格控制。”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造型笨重的手机递给我,
“这是我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防辐射孕妇专用机,以后你就用这个,旧手机交给我处理。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我却只觉得起了一层鸡皮落寞。“好,听你的。
”我乖顺地接过手机,顺手将那个装有微型录音设备的胸针别在了阳台的藤椅垫子缝隙里。
三天后的深夜,陈屿借口处理公司紧急公务,去了阳台。我戴上耳机,
在杂乱的风声中听到了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蔓蔓,别闹。孩子已经怀上了,
陈家那老头子的股份很快就能到手……再忍忍,等苏晚生完孩子,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浓烈到近乎卑微的讨好。我坐在阴影里,
攥着从他书房抽屉暗格里翻出来的旧手机——他以为我已经忘记了那个废弃手机的开机密码,
那是我的生日。相册里有一张被删除但尚未清空的硬照。照片里,林蔓穿着我的蕾丝睡裙,
笑得张扬。陈屿赤裸着上身从背后拥着她。背景墙上挂着的,正是我们的婚纱照。
拍摄日期显示,那是我去海城出差代理那桩跨国并购案的第二天。我的胃部剧烈收缩,
一阵干呕直冲喉咙。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模糊了那对狗男女恶心的笑脸。3剧痛袭来的时候,我正从二楼的旋梯往下走。
右脚脚底传来一种诡异的、滑腻的触感,像是在冰面上跳了一场蹩脚的圆舞曲。
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大理石台阶上。
“砰——砰——”身体每撞击一次棱角,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闷响。最后,
我整个人蜷缩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一股热流迅速浸透了我的长裙,
在地毯上晕染出一朵刺眼的、暗红色的花。“晚晚!”陈屿从书房冲出来,
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悲痛。他跪在我身边,
颤抖着手想抱我,却又不敢触碰。我看着他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心里却只感到一片荒芜。
“油……梯上有油……”我费力地吐出几个字,意识开始涣散。送医的路上,
陈屿一直在愤怒地咆哮,指责保姆王妈办事不力,说要让她牢底坐穿。但我记得很清楚,
王妈一向细心,且事发前半小时,她刚被陈屿派出去买他指定的某个远郊品牌的点心。
手术室的灯光冷得刺骨。当我再次醒来时,腹部那种空洞的下坠感告诉我,那个孩子走了。
医生走进来,叹了口气:“苏小姐,是个男胎,可惜了。”陈屿坐在床边,双眼布满红丝,
胡茬凌乱,看起来颓废到了极点。他握着我的手,泣不成声。就在这时,
我枕边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蔓。那张孕六周的B超单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入了我的眼球。紧接着是一连串聊天截图,
陈屿对她说:“那个孩子只是我拿回股权的工具,我喜欢的只有女儿,和你生的女儿。
”我闭上眼,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段时间所有的细节:那杯甜得发腻的牛奶,
近期莫名其妙的腹痛,还有那次“恰好”坏掉的监控。原来,
他不是因为想要继承人才对我好。他是怕这个拥有我血缘的孩子分走他的家产,
所以他要亲手扼杀他,然后再找一个“听话”的载体。我慢慢睁开眼,
避开陈屿想要吻我额头的动作。我拿起手机,在陈屿悲恸的目光中,
给林蔓回了一句话:“恭喜。但他的爱,你确定要得起吗?”陈屿愣住了,
他看着我平静到近乎诡异的神色,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4出院那天,
我没有回我们的婚房,而是让陈屿把我送到了我婚前的一处公寓。“晚晚,
妈在那边准备了很多补品,回去住方便照顾你。”陈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试图伸手扶我的腰。我侧身躲开,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刚流产三天的女人。“陈屿,
我们离婚吧。”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随即转化为一种近乎荒诞的委屈:“晚晚,我知道失去孩子你很难过,
我也很难过……但你不能因为一个意外就全盘否定我们的感情。”“意外?”我轻笑一声,
从包里翻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那是林蔓的一张生活照,“那林蔓也是意外吗?
”陈屿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反应极快,
下一秒就直接跪在了公寓冰冷的地板上。“晚晚!你听我解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她缠着我不放,我怕影响你养胎才没告诉你……”他声泪俱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他为了挽回我,
甚至主动提出:“只要你不离婚,我愿意把我名下陈氏集团10%的股份转给你作为补偿。
晚晚,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青紫,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有快意。
陈氏集团10%的股份,那是他费尽心机想从他父亲手里哄骗过来的命根子,现在吸一口气,
露出一副挣扎后的妥协。“股份我可以不要,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俯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亲自运营公司新成立的法务部。陈屿,我是个律师,
我需要事业来转移注意力,而且我要拥有绝对的决策权。”陈屿犹豫了。他的眼神闪烁不定,
显然在权衡利弊。法务部虽然不是核心业务部门,但新成立的法务部会介入所有合同的审核,
这对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来说,是个威胁。“怎么,怕我查你的账?”我冷笑着起身。
“怎么会!”他一把抓住我的衣角,咬咬牙,“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消气,
公司随你折腾。”我笑了,笑得温婉动人,一如我们新婚那天。
他以为我是想通过抓权不知道,我早已在第一万层,等着他把刀柄亲手递给我,然后由我,
亲手捅进他的心脏。5我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
再次踏进陈氏集团的大楼。电梯镜面里倒映出的那张脸,苍白、冷峻,涂着正红色的口红,
像是一抹未干的血迹。陈屿亲自带我去法务部办手续,他一路上都在试图搂我的肩膀,
向员工们展示他“浪子回头”的深情。我忍着生理性的反胃,
任由他的手掌隔着布料贴在我肩头,指尖却在袖口里死死掐入掌心。“晚晚,
这些是公司近三年的合同备份,你先熟悉一下。”陈屿指着堆满半个办公室的文件柜,
语气轻松。但他没说的是,核心项目的权限依然在他父亲——董事长陈震天的秘书手里。
入职的第一周,我几乎把自己钉在了那张真皮转椅上。每当陈屿敲门进来送咖啡,
我都会露出一个疲惫但感动的微笑,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那些枯燥的行政合同翻得哗哗作响。
他以为我只是在玩一种名为“女强人”的心理补偿游戏。直到深夜,整座大楼陷入死寂。
我换上平底鞋,绕过监控死角,潜入了档案室。陈震天是个多疑的人,他信不过电子数据,
重要的流水和原始合同一定会有纸质备份。
我避开了那些显眼的、被标注为“核心”的红色文件夹,
转而翻找那些挂靠在边缘子公司的供应商名单。手指在一页页冰冷的纸张上划过,
干燥的纸缘割破了我的食指,渗出一粒殷红的血珠。我停住了。“林风。林氏建材。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雷电,瞬间击穿了我的视线。林蔓的哥哥。
我迅速调取了林氏建材近三年的供货单,心脏在空荡荡的档案室里剧烈撞击着肋骨。
碎石、钢筋、涂料,每一项的价格都比市场价高出整整30%。这哪里是供货,
这是明目张胆的抽血。我翻到最后一页的审批栏,呼吸骤然停滞。
在那一行行本该由财务总监签署的位置,跳过层层审核,直接落款的,
是陈屿那苍劲有力的、我曾见过无数次的签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6董事会例会的茶歇时间,我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那几位手里攥着公司命脉的元老。
尤其是那位周董事,他出了名的眼里容不下沙子,更因为陈屿近两年的激进扩张而颇有微词。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匿名表格,那是林氏建材与同类供应商的价格对比,
以及那几笔数额惊人的溢价转账。我故意将这份表格夹在周董事的纪要本里。半小时后,
会议室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周董事那张常年阴沉的脸此刻胀得紫红,
他狠狠将纪要本摔在陈震天面前,纸张像受惊的白鸟般飞散。“陈董,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拿着股东们的血汗钱,去喂这种来路不明的小作坊?30%的溢价,你是当我们老了,
眼瞎了,还是算盘坏了?”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我坐在末席,低头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
余光瞥见陈屿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求助地看向陈震天,
额角的青筋跳得像要挣破皮肤。陈震天不愧是老江湖,他盯着那些证据看了不到三秒,
便猛地拍案而起。“混账!”他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陈屿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我让你放权给下属,你竟然被财务经理钻了空子?
你是干什么吃的!”陈屿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他张了张嘴,
却在看到陈震天狠进办公室。他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陈震天当众宣布开除,
并扬言要起诉他挪用公款。陈屿站在一旁,低着头,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着,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诡异的白。他保住了位置,
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推出去当了挡箭牌。父子间的信任,在那一记耳光后,
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深夜十一点,我的邮箱亮了。发件人是那个被弃如敝履的财务经理。
附件里,是一张张私人的银行流水截图,每一笔,都是陈屿利用公司的隐秘账户,
划给林蔓个人的“置装费”、“产检费”、“房屋月供”。我看着那些数字,冷笑出声。
林蔓啊林蔓,你以为你找到了金山,其实你只是陈屿用来洗白赃款的一只脏手。7“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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