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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也太小气了，住了三年，连水电费都要跟我算。”
周雪站在门口，拖着行李箱，对着来帮忙的大姑说这句话。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婆婆在旁边帮腔：“就是，一家人，算什么账。”
三年。
我住的婚房。水电物业网费燃气，三年，一分没交。
我没说话。
我只是笑了一下。
1.
三年前，周雪第一次拖着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
“嫂子，我就住几天，公司附近租房太贵了。”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半年，婚房是我和周铭一起还贷的。首付我爸妈出了三十万，剩下的我俩月供八千。
我看了周铭一眼。
他有点为难：“我妈说了，就几天……”
几天。
我点了头。
婆婆打电话来，第一句话就是：“晓晓啊，雪雪工作刚稳定，你们帮衬一下。”
第二句话是：“一家人，不用算这么清楚。”
我没说什么。
周雪住进了次卧。行李箱打开，衣服挂满了衣柜。床头柜上摆了她的护肤品，洗手台多了她的牙刷和洗面奶。
几天变成了一周。
一周变成了一个月。
一个月变成了一年。
周铭有一次提过：“雪雪什么时候搬出去？”
婆婆的电话隔天就来了：“你什么意思？嫌弃你亲妹妹？”
周铭不说话了。
我也不说了。
第一年过去，周雪换了两个男朋友，涨了一次工资，买了一个新包。
水电费的单子，还是寄到我的手机上。
周铭说：“要不我跟她提一下？”
“算了。”我说，“反正也没多少。”
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2.
周雪住进来之前，我家水电费一个月两百出头。
周雪住进来之后，这个数字变成了四百五。
她洗澡要洗四十分钟。
夏天空调开到十八度，冬天开到二十八度。
她不关灯。客厅的灯，卧室的灯，卫生间的灯，走的时候从来不关。
我说过一次：“雪雪，顺手关一下灯吧。”
她笑了笑：“嫂子，我下次注意。”
下次还是不关。
第二年，她开始带男朋友回来。
周五晚上，周六晚上，有时候周日也住。
冰箱里的东西消耗得更快了。我周末买的菜，周一就见底。
我问周铭：“你妹夫也住咱家？”
“不是妹夫，还没定呢。”
“那也住咱家？”
周铭沉默了一下：“我跟她说说。”
说了没用。
男朋友换了一个，还是带回来住。
周雪的理由很充分：“我又没花你多少钱，就吃几顿饭。”
“物业费我交的，网费我交的，燃气费我交的。”我说。
“嫂子，你跟我计较这个？”
她笑着说，好像我在开玩笑。
我没再说了。
第三年，她开始用我的化妆品。
我的神仙水少了三分之一，眼霜瓶底朝天，口红断了一根。
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那些瓶瓶罐罐。
周铭下班回来，看到我的脸色，问：“怎么了？”
“你妹妹用我的化妆品。”
“我说她。”
“算了。”
我把断掉的口红扔进垃圾桶。
三年了。
我说了太多次“算了”。
3.
周雪终于要搬走了。
她找了个男朋友，对方有房，她要搬过去。
搬家那天是周六。婆婆来了，大姑也来了，说是帮忙收拾。
周雪的东西比三年前多了三倍。
衣服装了四个箱子，鞋子装了两个袋子，化妆品护肤品装了一整箱。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们进进出出。
大姑边收拾边说：“雪雪这是要当新娘子了，好事好事。”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我就等着抱外孙。”
没人问过我一句话。
没人说过一句谢谢。
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的时候，周雪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嫂子，这三年谢谢你了。”
我点点头：“不客气。”
她顿了一下。
“不过嫂子，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别太计较了。”
“我计较什么了？”
“就是……”她笑了笑，“水电费什么的，你老是说，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没说话。
大姑在旁边接话了：“是啊晓晓，一家人住几天，算什么账。”
婆婆点头：“就是就是。”
周雪转向大姑，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嫂子也太小气了，住了三年，连水电费都要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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