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狼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张律师吗？我是林悦。”
“我之前委托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2.
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很清晰：“林女士，都查清楚了。那个刘教练，本名刘勇，在外面欠了三个平台的网贷，还有一笔一百二十万的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已经快还不上了。”
“他哥哥叫刘斌，就是放高贷的头目之一。他们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听着，心里一片冰冷。
这些信息，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为了五十万奖金害死了我的女儿。
“证据都拿到了吗？”
“拿到了，转账记录，还有他去地下赌场赌博的视频，都发到你邮箱了。”
“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看着那些证据，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勇，这一世，我会让你把欠我们母女的，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悦，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把我们害惨了！”
我认得这个号码，是王太太的。
看来，刘教练没收手机的时候，她偷偷藏了一部。
我没有回复。
打开电视，本地新闻频道正在紧急播报。
“市气象台发布最高等级暴雪红色预警，预计未来六小时内，我市山区降雪量将达到三十毫米以上，目前进山道路已全部封锁，救援队已处于待命状态……”
我看着电视屏幕，救援队队长的脸一闪而过。
我记得他，上一世就是他带队把我们从废墟里救出来的。
苏苏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我身边。
“妈，你在看什么？”
她也看到了新闻，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妈！晶晶她们还在山上！体育馆会不会……”
我关掉电视，把她搂进怀里。
“苏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刘教练选择了奖金，那些家长选择了前途，他们都做了选择。”
苏苏在我怀里发抖。
“那我们呢？”
我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很轻。
“我选择了你。”
凌晨三点，酒店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作响。
我一夜没睡。
手机家长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尽管我设置了免打扰，但锁屏界面上不断跳出的消息预览还是泄露了他们的恐慌。
是王太太用她藏起来的手机，把外面的天气情况告诉了群里的人。
“停电了！体育馆停电了！”
“刘教练的电话也打不通，谁有信号？”
“我的天，我听到房顶有声音，咯吱咯吱的，好像要塌了！”
“苏苏妈呢？她不是下山了吗？让她报警啊！”
“@苏苏妈，林悦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王太太开始在群里疯狂地@我。
“林悦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不是故意跑的？你想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是不是？”
我看着那条条信息，没有任何表情。
我拿起手机，点开王太太的头像，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是一张截图。
截图内容是半小时前，本地新闻APP推送的一条新闻。
标题是《暴雪封山，一舞蹈集训队失联，生死未卜》。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
我知道，王太太会崩溃的。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遇到事情永远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
果然，不到一分钟，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没有接。
她又开始疯狂地给我发信息。
“林悦我求求你！你快报警救救我们！晶晶不能有事啊！”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骂你，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们吧！”
“只要你肯救我们，我给你钱！十万！不，二十万！”
3.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可笑。
上一世，苏苏被推下高台，我跪着求他们叫救护车，他们是怎么做的？
刘教练说，不能影响其他孩子彩排。
王太太说，不就是摔了一下，谁家孩子没摔过，怎么就你家这么娇气。
他们眼睁睁看着苏苏在我怀里断了气。
现在，轮到她求我了。
我拿起手机，回了她四个字。
“自求多福。”
然后，我拉黑了她的号码。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我走到床边，苏苏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我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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