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挂在墙上的全家福尽数摔在地板。
玻璃的破碎声回荡在整个房间,许久才停下。
“这种卖国求荣、残害同胞的败类!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他将全家福里站在边角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碾了又碾。
父亲口中的那个卖国贼,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我看着父亲脚底的碎玻璃,心里泛起酸涩。
那张全家福,是在我和沈清玫订婚后拍的。
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得幸福,父亲搂着我的肩膀,笑得最大声。
“好小子!真给你爸长脸!”
“成家立业,下一步就是让我和你妈抱上大孙子了!”
母亲在一旁笑着抹眼泪,沈清玫靠在我的怀里,满脸幸福。
可就在婚礼一切就绪的前一晚,我被上级秘密约谈。
因我在警校期间惊人出挑的能力,我被上级选为了最佳卧底人选。
任务目标是渗透进金三角的庞大毒枭集团。
我知道,接受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
但我在选择成为警察的那一天起,我就把这副躯体交给了国家。
我没有犹豫,瞒着所有人在保密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在签字的一瞬间,我心里只想着尽早完成任务,好回来风光迎娶沈清玫。
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去了哪里,只留下了订婚钻戒,便不告而别。
五年期间,我在毒枭身边如履薄冰,每一次传递情报都是在拿命赌。
每每想念沈清玫的时候,我就会一笔一划写下她的名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可就在最艰难的时候,沈清玫却找来了。
他带着刚出生儿子的照片,眼睛哭得通红。
“覃封,你到底还要不要我们?”
我身体发抖,想告诉她一切真相,可毒枭的眼线无时不刻在监视着我。
我害怕他们母子俩出现意外,强迫自己做出了嫌弃的表情。
我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抢过她攥的紧紧的,儿子的婴儿照。
“哪来的野种也敢乱认爹?”
在沈清玫震惊的眼神中,我将那张照片撕成了碎片。
“沈清玫,我早玩腻你了,听不懂人话?我现在有的是钱和女人,滚回你的地方去!”
我强忍着心脏的疼痛,看着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变得空洞麻木。
为了把戏演真,我用极其下流的语言侮辱她。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双刃剑,在捅穿她的同时,也贯穿了我自己。
一阵抽痛将我拉回了现实。
念安缩在角落,对着一地的玻璃偷偷抹着眼泪。
夜晚,念安鬼鬼祟祟地从垃圾桶捡回了全家福碎片想要藏起来。
可沈清玫却立刻挡在他的身前。
“把它扔了,脏。”
念安抬起头,眼泪汪汪,“妈妈……爸爸他……”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沈清玫猛地抬高声音,一把夺过照片扔向窗外。
“你没有爸爸!他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记住了没有?!”
念安吓得噤声,小身子一抖一抖。
我好想去抱抱他,手臂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
母亲在一旁看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别过头,偷偷用衣袖擦眼泪。
父亲喘着粗气,对着空气骂了一句:“哭什么哭!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可我却在他的眼眶里,看到了湿红的眼。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清玫?阿姨?我路过买了点水果。”
是任旭。
我看到沈清玫迅速擦了下眼睛,努力平复呼吸,应了一声。
她脸上挤出的笑意,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这五年里,她恨极了我。
所以就算她爱上除我以外的男人,我一定会衷心地祝福她。
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他们的安宁,我认了。
母亲对任旭的到来很热情。
端茶倒水,仿佛想用这种热情掩盖家里的悲痛和尴尬。
“小任啊,又麻烦你了,家里没个男人真是不行……要是覃封也在的话……”
话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
“以后不要再提那个卖国贼的名字!晦气!”
“我就当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儿子!”
母亲张着嘴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暗暗撇头落泪。
隔天放学,念安再一次被霸凌。
几个大孩子把他堵在巷口,骂他是“杀人犯的野种”、“没爹要的废物”。
我疯狂地冲过去想挡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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