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嗽了两声。
“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梦见一个血淋淋的孩子,哭着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赵姨娘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瞬。
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的心,彻底冷了。
果然是她。
她以为我是在说那个胎儿的命运。
其实我是在诈她。
她心虚了。
“大姐,你就是思虑过重了。”
苏玉儿连忙打圆场。
“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起身去倒水。
赵姨娘的手,还握着我的手。
我能感觉到,她的掌心,出了一层冷汗。
“婉儿,别胡思乱想。”
她强作镇定。
“你娘的胎,稳得很。太医每天都来请脉的。”
“是吗?”
我轻轻地问。
“可我怎么听说,太医说,母亲的脉象,有些虚浮呢?”
这句话,是我瞎编的。
赵姨娘的瞳孔,却猛地缩了一下。
她上钩了。
她以为是红花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她以为,她们的计策,快要成功了。
她不知道,她每一步,都踩在我为她铺好的陷阱里。
送走了她们母女。
我坐起身。
眼里没有一点病气,全是冰冷的寒意。
清荷走了进来。
“小姐,您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夫人的脉象……”
“假的。”
我打断她。
“我是说给该听的人听的。”
“时机,快到了。”
我对清荷吩咐。
“你去,想办法传个话出去。”
“就说我病重,请了慧真师太来府里为我祈福。”
“记住,要让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
清荷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去办了。
赵姨娘。
你不是想让这个孩子死吗?
你不是想让我背上这个黑锅吗?
好啊。
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亲手把证据,送到我面前的机会。
06
慧真师太要来丞相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
我爹知道后,还特意过来看我。
他觉得我请僧尼入府有些胡闹。
但看在我“病重”的份上,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嘱咐我,不要冲撞了府里的大喜事。
我低眉顺眼地应了。
慧真师太来的那天,天气阴沉。
我派了府里最稳妥的马车去接。
赵姨娘和苏玉儿也来了我的院子。
美其名曰,是怕我招待不周,特来帮忙。
实际上,是来看热闹,也是来监视我的。
我懒得拆穿。
慧真师太一身素色僧袍,走进院子。
她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师太。”
我起身相迎。
赵姨娘也假模假样地行了个礼。
“有劳师太为我们大小姐祈福了。”
慧真师太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将她请入内室。
清荷和刘婆子守在门口。
赵姨娘想跟进来,被我拦住了。
“姨娘,师太要做法,外人不好打扰。”
她碰了个钉子,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好发作。
只能和苏玉儿在外面等着。
一进屋,慧真立刻收起了那副高人模样。
她低声问我:“小姐,都安排好了?”
“都好了。”
我点头。
“就等鱼儿上钩了。”
我们并没有做什么。
只是在屋里静静地喝茶。
等。
等一个信号。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接着,一个丫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是我娘院子里的。
“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
她哭喊着。
“夫人……夫人她……见红了!”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
虽然这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但听到“见红”两个字,我的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站在外面的赵姨娘和苏玉儿,脸上先是震惊,随即闪过一点掩饰不住的狂喜。
赵姨娘立刻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快!快去请太医!”
她表现得比谁都焦急。
我“踉跄”着站起来,脸色惨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师太,师太您是神医,快,快去救救我娘!”
我抓着慧真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慧真师太一脸凝重。
“事不宜迟,快带贫尼过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向我娘的安和堂。
整个丞相府,都被惊动了。
我爹得到消息,也从前院匆匆赶来。
他看到我娘床单上的血迹,腿都软了。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到!”
他怒吼着。
屋子里乱成一团。
赵姨娘在一旁,看似在帮忙,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老爷,您别急,说不定……说不定是好事呢。”
“我听说有些孕妇,就是这样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爹更怒。
“你懂什么!滚开!”
就在这时,慧真师太上前一步。
“相爷,请让贫尼为夫人诊脉。”
我爹看着她,像是溺水的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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