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去见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能帮我揭开真相的人。
计划在我心中成型。
赵珩,苏振邦。
你们的游戏,现在由我来定规则。
03
丞相府的马车,缓缓驶出大门。
我挑开帘子一角。
街道两旁,都是看热闹的人。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
清荷紧张地绞着手帕。
“小姐,把帘子放下吧。”
“为什么要放下?”
我看着外面。
“我要他们看清楚。”
“看清楚我苏婉儿,没有躲起来哭。”
马车在慈恩寺门前停下。
这里香火鼎盛。
我今天的到来,更是为这份鼎盛添了一把火。
我下了马车。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快看,是苏大小姐。”
“她还敢出门啊?”
“来拜佛?是求菩萨保佑她别被退婚吗?”
“嘘,小声点,听说陛下已经去过丞相府了。”
“真是可怜,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充耳不闻。
带着清荷,一步步走上台阶。
寺里的知客僧迎了出来。
“苏施主。”
“我来为母亲和未出世的妹妹,点一盏长明灯。”
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知客僧连忙引路。
我跪在蒲团上。
对着满天神佛,双手合十。
心里却没有半句祈祷。
我求神拜佛,只是做给活人看的戏。
点完灯,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去了后院的禅房。
方丈早已等在那里。
“苏施主,别来无恙。”
“大师安好。”
我坐下。
清荷守在门外。
方丈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
“施主今日前来,怕不只是为了点灯吧。”
“什么都瞒不过大师。”
我看着他。
“大师,我想见一个人。”
“谁?”
“慧真师太。”
方丈捻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慧真师太早已不问世事。”
“她只见有缘人。”
“我就是有缘人。”
我从袖中,拿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请大师将这个,交给师太。”
“她看到,自然会见我。”
这块玉佩,是我娘给我的。
她说,如果遇到解不开的难事,就来慈恩寺找慧真师太。
方丈看着玉佩,点了点头。
“施主稍等。”
他拿着玉佩,走进了内室。
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慧真师太,曾是宫里的女医官。
一手妇科圣手,无人能及。
后来不知为何,得罪了宫里的贵人,被罚出宫。
是我娘,暗中出手保下了她。
将她安置在这慈恩寺,带发修行。
这件事,除了我娘和我,再无第三人知道。
没过多久,方丈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尼姑。
年纪五十上下,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就是慧真。
“苏小姐。”
她对我行了个佛礼。
“师太。”
我还了一礼。
“我娘,有孕了。”
我开门见山。
慧真的眼中闪过一点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丞相夫人的事,贫尼已有所耳闻。”
“师太,您曾是宫里最好的女医官。”
我直视着她。
“我娘六十五岁,还能有孕吗?”
慧真沉默了片刻。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
“我信医术,不信奇迹。”
我从怀里,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这是我从母亲药渣里,偷偷拿出来的。”
“还请师太,帮我看看。”
慧真接过纸包,打开。
她捻起一点药渣,放在鼻尖闻了闻。
又放在指尖,细细碾开。
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小姐。”
“这药里,确实都是安胎补气的良药。”
我的心一沉。
“但是。”
她话锋一转。
“里面多了一味东西。”
“红花。”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红花。
孕妇大忌。
轻则伤胎,重则……一尸两命。
“这红花的量,极少。”
慧真继续说。
“混在众多补药里,极难察觉。”
“它不会立刻导致滑胎。”
“但日积月累,足以让胎儿在腹中枯死。”
“到时候,只会诊断为胎气不稳,意外流产。”
“不会有人怀疑是药物所致。”
我的手,在袖子里死死攥成了拳头。
好狠的手段。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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