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一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心软,会立刻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但今天,不会了。
我的心,在刚才那半个小时里,已经被她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碎了。
“爸,您别生气,陈阳他误会了。”
温莉转向父亲,开始解释,声音带着哭腔。
“我和宋哲就是朋友,他胃不好,我照顾一下他怎么了?”
“陈阳他太小气了,一个大男人,连朋友的醋都吃。”
她的话,成功地将矛盾从她的行为,转移到了我的“小气”上。
一旁的岳母刘梅,立刻心疼地拉住女儿的手。
“是啊,老温,你发什么火。莉莉就是单纯,陈阳也是,开个玩笑嘛,怎么还跟你爸告状。”
她说着,又转向我,语气里带着长辈的责备。
“陈阳,你也是,宋哲是莉莉多年的朋友,你作为丈夫,该大度一点。”
好一个“大度”。
我还没说话,一直沉默的宋哲开口了。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叔叔,阿姨,这事都怪我。”
“是我没注意分寸,让陈阳哥误会了。”
“我还是先走吧,免得大家因为我伤了和气。”
他演得真好。
一番话,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显得自己委屈又懂事。
如果我再揪着不放,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破坏家庭和睦的罪人。
温莉立刻急了,伸手拉住他。
“宋哲你别走!你没错!凭什么你走!”
她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充满了恨意。
“陈阳,我跟宋哲清清白白,是你思想龌龊!”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宋哲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要是受不了,你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要是受不了,你就滚。
我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对我龇牙咧嘴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女人。
在她的心里,我这个丈夫的地位,竟然比不上一个所谓的男闺蜜。
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这场闹剧。
“我数了。”
“从开席到现在,三十二分钟。”
“你一共给宋哲夹了八次菜。”
“你问了他三次菜合不合胃口。”
“你给他盛了一次汤。”
“而我,”我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碗干净的米饭,“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陈述。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温莉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温国斌。
“爸,这不是第一次了。”
“每个星期,他都会来我们家吃饭。”
“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放在冰箱里准备第二天带去公司的便当,温莉会热给他吃。”
“我妈从老家寄来的特产,我还没尝到,就先进了他的肚子。”
“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外人。”
温国斌的嘴唇哆嗦着,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全是失望。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们。
我的目光落在温莉的脸上,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美丽的脸,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厌恶。
我站起身。
“温莉。”
“我们离婚吧。”
03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温莉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呆呆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陈阳,你……你说什么?”
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我俩的关系里,向来是我妥协,我退让,我包容。
“离婚”这种话,她说过无数次,但我一次都没说过。
岳母刘梅也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打圆场。
“哎呀,陈阳,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夫妻俩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怎么能动不动就说离婚呢?”
“快,给你媳妇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习惯了这样和稀泥。
以前,或许有用。
今天,没用了。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温莉。
“你没听错,我说,离婚。”
我的眼神,我的语气,都在告诉她,我不是在开玩笑。
温莉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涨红。
不是羞愧,是愤怒。
她觉得自己的权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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