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外传来一阵喧闹。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秀女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柳若雪。
她也是这次入选的秀女之一，被封了“奉仪”的位份。
比我这个宫女，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柳若雪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嫉妒。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穿红衣博出位的沈知意啊。”
她阴阳怪气地说。
她身后的几个秀女也跟着嗤笑起来。
“什么沈知意，不过是个奉茶的奴婢罢了。”
“就是，还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结果还不如我们。”
我懒得理她们。
一群深宫怨妇，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转身准备进屋。
柳若雪却不依不饶，一步拦在我面前。
“怎么？当了太子殿下的奴婢，连规矩都忘了？”
“见到本奉仪，还不行礼？”
我皱了皱眉。
“你让我给你行礼？”
“当然！”柳若雪抬高了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我乃正九品奉仪，你一个无品级的宫女，见了我就该跪下！”
我笑了。
“柳奉仪，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是太子殿下亲点的奉茶宫女。”
我特意加重了“亲点”两个字。
“我的职责，是伺候太子殿下。”
“换句话说，我是殿下的人。”
“你让我跪你，是觉得你的身份，比太子殿下还尊贵吗？”
我一番话，说得柳若雪脸色一白。
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她可戴不起。
“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气急败坏地反驳。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奴婢，可我这奴婢，能近殿下的身。你们这些奉仪、才人，怕是连殿下的面都见不着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她们的痛处。
秀女入东宫，谁不想得到太子的垂青？
可顾昭性情冷淡，根本不近女色。
她们除了一个空头衔，什么都没有。
柳若雪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白，精彩极了。
“你这个贱人！你敢羞辱我！”
她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我。
我眼神一冷，刚准备抓住她的手腕。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住手。”
是顾昭。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身后跟着李德全。
他一出现，柳若雪和那群秀女们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全部跪下。
“殿、殿下万安！”
顾昭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些许探究。
柳若雪跪在地上，恶人先告状。
“殿下！您要为臣女做主啊！这个沈知意，她……她顶撞臣女，还出言不逊！”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倒要看看，顾昭要怎么处理。
顾昭终于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柳若雪身上。
“她说什么了？”
柳若雪一愣，支支吾吾地不敢重复。
我替她说了。
“我告诉她，我是殿下您的人，只听您一个人的命令。”
顾昭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说得没错。”
他淡淡地开口。
“她是孤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她？”
柳若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殿下……我……”
“太吵了。”顾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李德全。”
“奴才在。”
“把她拖出去，汰除。”
“是。”
李德全一挥手，立刻有两个侍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哭喊求饶的柳若雪。
剩下的秀女们，吓得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还有你们，”顾昭冷冷地说，“再让孤看到你们踏进晚风苑一步，下场和她一样。”
“是！是！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他。
我以为他会教训我。
没想到，他却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
“刚才那番话，说得不错。”
“牙尖嘴利，不像只兔子，倒像只小野猫。”
我心头一跳。
只听他继续用那恶魔般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引起孤的注意。”
“孤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逃，想去你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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