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成恶毒女配沈听晚的第30秒,我决定——不当人了。不是去死。是不装了。
面前的林婉儿,也就是小白花女主,正捂着磕红的手腕,
眼眶红得像刚切完一百斤洋葱:“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为什么要推我?
”周围一圈人,眼神像在围观杀父仇人。“沈听晚太恶毒了!”“这种女人,
难怪世子看不上她!”原主的记忆告诉我:接下来她会哭着解释,男主后来误解,
开启悲惨人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三秒前,
这双手确实碰了林婉儿一下——但那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力度比我妈拍我后脑勺还敷衍。
我抬头,看向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笑了。“林婉儿。”她一愣。“你说我推你?
”“……对。”“那我问你——”我往前走了一步,“我要是真想推你,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她脸色变了。我端起她手里那碗汤。
哗啦——整碗汤从她天灵盖浇下去。参片、枸杞挂在她头发上,顺着鼻尖往下淌,
像一碗行走的十全大补汤。她傻了。全场也傻了。我把空碗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跟拍灰似的:“看清楚没?这才叫动手。刚才那个,叫碰瓷。建议你去衙门报个案,
就说沈家大小姐用眼神攻击你,看看青天大老爷理不理你。”“你——你疯了!
”她浑身发抖,汤汁顺着下巴滴答滴答。“疯了?”我笑得更开心了,“林婉儿,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她张着嘴,像条脱水的鱼。“最讨厌被人当傻子。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陷害我之前,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真恶呢?
不是那种‘嘤嘤嘤我好可怜你们为什么冤枉我’的恶,
是那种‘你敢碰瓷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碰瓷’的恶?”她的脸白了。白得像刷了三遍腻子。
“下次想碰瓷,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转身就走,“这么多人看着,
你往我手上撞——当大家是瞎子?还是当大家的脑子都拿去喂狗了?”身后死一般的寂静。
我头也不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回头冲她灿烂一笑:“对了,那碗汤里我加了点料。
不是什么毒药,就是点巴豆粉。你今晚最好别睡太死——我说的是字面意思,别睡太死,
不然床会死。”林婉儿浑身一抖。但她看我的眼神,忽然变了一下。就一下。很短。
像是……愣了一下?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女主脑子大概被汤泡坏了。刚走出院子,
翠竹小跑着跟上来,一脸欲言又止。“小姐……”“嗯?”“那个……”她吞吞吐吐,
“什么叫碰瓷?”我脚步一顿。“就是……就是……”我脑子飞速运转,
“就是故意往人身上撞,假装被撞伤,讹钱!”“哦——”翠竹恍然大悟,
“那咱们这儿叫‘撞天婚’。”“……行吧。”“还有,”她继续问,“巴豆粉是什么?
巴豆不都是整个儿使的吗?”“就是……磨成粉的巴豆。”“为什么要磨成粉?”“效果好。
”“比整个儿的好?”“对。”“小姐您怎么知道的?”“我……”我沉默了。
因为我是现代人,我知道粉末状的东西吸收更快?不行,不能说。“我……我猜的。
”翠竹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还有,”她越战越勇,“小姐您刚才说‘字面意思’,
什么叫字面意思?”“就是……表面的意思。”“那还有不是表面的意思?”“有。
”“什么不是表面的意思?”“就是……就是……”我有点编不下去了,
“翠竹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因为小姐您今天说话怪怪的。”“哪里怪?
”“全是奴婢听不懂的词儿。”我看着她。她看着我。三秒后。“翠竹。”“嗯?
”“你今天话有点多。”“可是小姐——”“再多嘴我把你嫁出去。”翠竹闭嘴了。
—2当晚,林婉儿发了高烧。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躺在院子里嗑瓜子。
翠竹脸白得像见了鬼:“小姐!林婉儿烧得人事不省,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摇头!
萧世子来看了还放了话——她要是死了,要您陪葬!”“哦。”“哦?!”翠竹快疯了,
“小姐您就这一个字?!”我把瓜子皮吐掉:“她烧到多少度?”翠竹一愣:“度?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又说秃噜嘴了。“就是……烫不烫?”我赶紧往回找补,
“我意思是,烫到什么程度?”“烫!听说额头能煎鸡蛋!”我笑了。能煎鸡蛋?
那至少四十度。一碗温汤浇出四十度高烧?医学奇迹啊,建议投稿《柳叶刀》。“小姐?
”翠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您笑什么?”“没什么。”我站起来,“走。”“去哪儿?
”“林婉儿院子。”“啊?!小姐您疯了?!”我提着药箱往外走:“她死了我要陪葬,
那我只好去把她救活。这叫紧急避险,懂不懂?”“什么叫紧急避险?”“……就是怕死,
赶紧去救人。”“哦。”翠竹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小姐,
您刚才说的那个‘度’——”“翠竹。”“嗯?”“你今天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可是小姐,您以前不说‘度’的。”“那我以前说什么?”“您说‘烫不烫’。
”“那我现在也说‘烫不烫’。”“可您刚才说的是‘多少度’。”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她。“翠竹。”“嗯?”“你是来给我汇报消息的,还是来问问题的?
”翠竹委屈地瘪瘪嘴:“奴婢就是好奇……”“好奇心害死猫,听过没?
”我看着翠竹那张求知若渴的脸,陷入了沉思。这丫头,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故意整我?
算了,不重要。“走,去林婉儿院子。”“可是小姐,
那个好奇心为什么要害死猫——”“没有好奇心的事了”“那您刚才说的——”“我胡说的!
”翠竹愣住了。“小姐您……胡说?”“对,胡说。”“为什么要胡说?
”“因为……”我张了张嘴。然后我放弃了。“翠竹。”“嗯?”“你就当我今天脑子有病。
”翠竹认真地看着我,点了点头。“奴婢早就这么觉得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她赶紧摆手,“小姐咱们快走吧,再不走林婉儿该烧熟了!
”我瞪了她一眼。她缩了缩脖子,但眼睛里分明藏着笑。这死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林婉儿的院子灯火通明,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跟庙会似的。我走进去,
所有人像见了鬼。“沈听晚?她来干什么?”“来看热闹的吧?这人还有脸来?
”“你看她手里还提着药箱?装什么好人?”我没理他们,直接往里走。门口,
萧景珩像尊门神一样杵着,看见我,眼神冷得能冻冰棍。“你来干什么?”“看病。
”“你会看病?”“不会。”我笑了笑,“但我会送葬。你选一个?我都可以,价格公道,
童叟无欺。”他的脸黑了。黑得像锅底。我侧身从他旁边挤进去。屋里,林婉儿躺在床上,
盖着厚被子,脸色潮红,眼睛紧闭,呼吸均匀。均匀得像在演电视剧。我走过去,
伸手摸她的额头——温的。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正常人盖厚被子捂出来的那种温,
跟冬天钻进被窝半小时后的温度一模一样。我笑了。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林婉儿,你猜我刚才摸到了什么?
”她的睫毛狠狠抖了一下。“摸到了——你没发烧。你搁这儿跟我演《发烧的名义》呢?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那一刻,她眼里的恐惧,比半夜上厕所发现没纸还绝望。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在抖。“别紧张。我就是来确认一下——你到底是真的病了,
还是在躲我。毕竟我那碗汤里真的就只是巴豆粉,你要是真发烧了,
那我得怀疑你是不是对巴豆过敏。”她看着我。那眼神,
跟白天一模一样——像在看一个谜题。“沈听晚,”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刚才说‘《发烧的名义》’。”我一愣。“什么?”“《发烧的名义》。你刚才说的。
”“……所以呢?”“没什么。”她闭上眼睛,“你走吧。”我看着她。她闭着眼,
睫毛在抖。“行吧。”我站起来,“好好休息。明天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正盯着我。那眼神——不是恐惧。是确认。—3第二天一早,林婉儿来了。一个人。
没带丫鬟,没让萧景珩陪着,就站在我院子门口,脸色苍白,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跟国宝大熊猫似的。“沈听晚。”她的声音沙哑,“谈谈。”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进来吧。要喝茶吗?放心,没加料。”我们面对面坐下。翠竹上了茶,被我支了出去。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她盯着我。我也盯着她。“你昨晚说——”她开口,“《发烧的名义》。
”“嗯。”“这是什么书名?”“随便说的。”“那你今天早上,对翠竹说‘煎鸡蛋’。
”她继续说,“还说什么‘紧急避险’。”我挑眉:“你监听我?”“我院子就在隔壁,
你们说话声音又不小。”她看着我,“沈听晚,我查过了。这个时代没有人说‘煎鸡蛋’,
这个时代管那个叫‘摊黄菜’。这个时代也没有人说什么‘紧急避险’,
这个时代的人只会说‘怕被牵连’。”我没说话。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还有你昨天说的‘碰瓷’、‘眼神攻击’、‘巴豆粉’、‘字面意思’——”她一字一顿,
“这些词,都不是这个时代的。”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三秒。五秒。十秒。“所以呢?
”我问。她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楚楚可怜的笑,是那种——终于找到组织了的笑。
“我装了三个月。”她说,“每天提醒自己别说漏嘴,别说‘OK’,别说‘我去’,
别说‘什么鬼’。我以为我装得很好。”“然后呢?”“然后昨天,”她看着我,
“你一张嘴,蹦出来八个现代词。”我愣住了。“八个?
”“碰瓷、建议、眼神攻击、青天大老爷理不理你、加点料、巴豆粉、字面意思、床会死。
”她掰着手指头数,“八个。我数了一晚上。”我沉默了。“我当时就想,”她继续说,
“这人要么是穿越的,要么是精神病。后来你半夜来我院子,
说《发烧的名义》——我确定了。”“确定什么?”“确定你是穿越的。”她看着我,
“而且穿书前肯定没少刷短视频。《人民的名义》对吧?那个达康书记?”我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也是穿越的。”她叹了口气,
“而且我穿书前在便利店打工,天天听顾客刷短视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她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特心酸。“沈听晚,你知道我昨晚想了一夜什么吗?
”“什么?”“我在想,你到底是有多嘴碎,才能三句话蹦出来八个现代词。
”“……八个很多吗?”“不多。”她幽幽地看着我,
“就是够让我确认三遍你不是土著而已。”我沉默了。她继续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同类了但又觉得这同类脑子不太行”的复杂情绪。“所以,
”我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你浇我那碗汤的时候。”“那么早?
”“你那句‘建议你去衙门报案’。”她看着我,“这个时代的人,
受了委屈第一反应是找长辈,不是找衙门。
你一张嘴就是‘建议’、‘报案’——我当时就在想,这人要么是穿越的,
要么是知府的女儿。”“……那你怎么确定我不是知府的女儿?”“知府不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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