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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自己吗？那她要与他说清楚才是，自己不需要。
可片刻后，那个清冷如雪的声音响起：
“青棠自幼与我心意相通，无奈彼此身份桎梏。”
沈惊澜的声音很淡：“娶公主，能与青棠日日相见。”
萧楚然站在台阶下，听着这些话，明明眼热鼻酸，却忽然笑了。
原来他求娶她，也是因为青棠。
他说与青棠，自幼相识，心意相通。
那她算什么？
幼时，她自打被救后就一次次护着沈惊澜，父皇一怒之下，不准她再出宫。
她不甘，便让青棠替她送信传话，一封一封，一年一年直到皇弟继位，自己出宫。
她以为青棠是她的信使，却没成想，她是亲手让两人相知相恋了。
怪不得他如此护着她，萧楚然仰起头，看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台阶，嘴角弯了弯。
也罢。
反正和亲之后，他们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正要跪下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萧楚然回头，看见青棠领着乌泱泱一群信徒，浩浩荡荡走来。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公主恕罪，奴婢没拦住他们。”
萧楚然看着她身后那些人，分明是跟着她的脚步来的。
她忽然觉得讽刺。
从前她把青棠当姐妹，就连那夜，她暴雪下山请太医，也是因为信了她说的“圣子中了毒”。
结果呢？她后来查清，那壶酒里的药，就是青棠自己放的。
而她之所以还留她一命，一是因为圣子求情，二是念在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上。
身边的绿溪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圣子不是求了恩典，留你在府中修养吗？还说没拦住人，分明是你把人领来的吧？”
青棠眼眶一红，泫然欲泣：“绿溪姐姐，我没有……”
话没说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沈惊澜一袭长袍，墨发玉簪，眉眼冷峻。
他大步走到青棠身边，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天寒地冻，你怎么来了？”那声音，是萧楚然从未听过的温和。
青棠眼眶红红，把那些请罪的事情一说。
沈惊澜微微蹙眉，又责怪地看了萧楚然一眼。
萧楚然心口一窒，也觉得讽刺。
青棠说什么，他都信。
她说了那么多年的真心，他却没信过一句。
她懒得再开口，转过身，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一步一阶。
身后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骂声像潮水般涌来。
再然后，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颗石子砸在她背上。
紧接着，石子、泥块，纷纷朝她飞来。
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混着雪水，模糊了视线，她没有停。
沈惊澜下意识要上前一步，身边却传来一声惊呼。
青棠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地倒向他怀里。
沈惊澜连忙扶住她，对身后弟子沉声道：“去请太医。”
他抱着青棠离去时，又看了一眼那道身影。
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之前，她看他时的眼神，热烈得像一团火，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烧进去。
而且从不会端正地喊他圣子，只会喊惊澜哥哥。
可刚刚，她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脱口而出的也是圣子。
从清晨跪到黄昏，从黄昏跪到入夜。
萧楚然膝盖早已磨破，血肉黏在石阶上，肩上被砸出伤口，血渗出衣衫。
当最后一级台阶跪完时，她整个人向前栽去，昏倒在凌雪山巅的雪清宫门前。
再次醒来时，萧楚然躺在雪清宫厢房的床上。
绿溪一边喂她喝热水，一边抹眼泪：
“公主，其实圣子心里还是有您的。他让人备了热水，还特意吩咐让您多留几日养伤。”
萧楚然声音沙哑：“不必了，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绿溪一愣：“现在？您的伤怎么办？”
“死不了。”萧楚然撑着坐起来。
和亲迫在眉睫，府里的事要交代清楚，她没有时间耗在这里。
更没有心思，听隔壁那些声音。
昨夜她伤得那样重，隔着一堵墙，却还是清楚听见了青棠的呻吟，和沈惊澜温柔的安抚。
“惊澜哥哥，我好难受，您上次太凶猛了……”
“别怕，我为你上药。”
再想来，仍觉得恶心。
只是腿刚沾地，膝盖处就传来钻心的疼，她咬了咬牙，扶着床柱站稳。
就在这时，青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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