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雨夜凶案暴雨如注。晚上十一点，江城市老城区的一条狭窄巷子里，
雨水顺着青瓦屋檐倾泻而下，在地面汇成湍急的小溪。路灯在雨幕中昏黄摇曳，
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林深撑着伞，匆匆走过巷子。他的相机包斜挎在肩上，
里面装着今天拍的照片——那是他为苏婉的画廊拍摄的最后一组作品照。”林深！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林深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苏婉从巷子的另一头跑来，
白色的连衣裙已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苏姐？”林深有些惊讶，
“这么晚了，你怎么……””我有话跟你说。”苏婉跑到他面前，喘着气，眼神里透着焦急，
“很重要的事。”林深看了看四周。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雨声哗哗作响。”在这里说？
“”不，去我那里。”苏婉拉住他的胳膊，”很近，就在前面。”林深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苏婉的画廊就在附近，但这么晚了，单独去一个女人的住处……”走吧，
不会耽误你太久。”苏婉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事关重大，你必须知道。
“林深最终点了点头。他跟着苏婉穿过巷子，来到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苏婉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两人上了三楼。打开房门，苏婉没有开灯，
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林深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坐吧。”苏婉说，声音有些颤抖。
林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苏姐，什么事这么紧急？”苏婉沉默了片刻，
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深面前。”这个，你帮我保管。”林深疑惑地看着信封。
“这是什么？””证据。”苏婉压低声音，”关于志远的证据。他……他在做假账，
还涉及艺术品伪造。我发现了，他不知道我知道了。”林深心头一震。周志远是苏婉的丈夫，
江城有名的企业家。如果苏婉说的是真的……”苏姐，这种事你应该报警，
或者……””不能报警。”苏婉打断他，”证据还不够，而且……我害怕。”她抬起头，
眼睛里含着泪水，”林深，你帮我保管这个。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把它交给警察。
“”苏姐，你别这样说……””答应我。”苏婉抓住他的手，”答应我。
“林深看着她惊恐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苏婉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谢谢你，林深。你是个好人。”林深离开苏婉家时，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雨还在下，他撑着伞往家走，心里却莫名地不安。第二天早上，
林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几名警察站在门外。”林深？
“为首的警察出示证件，”我是江城刑警队的王队。苏婉昨晚被杀了，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案件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林深如遭雷击。”什么？苏姐……死了？
“”昨晚十一点半左右，有人在苏婉家中发现她的尸体。”王队盯着他，
“有人看到你昨晚去过她家，而且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我……我是去过，
但是我离开的时候苏姐还活着！””这个需要调查。”王队挥挥手，”带走。
“林深被戴上手铐，带上了警车。透过车窗，他看到天空依然阴沉，雨又开始下了。
他不知道，这只是一场巨大阴谋的开始。而他，已经被选定为替罪羊。
第 2 章 完美嫌疑人江城市看守所，审讯室。林深坐在铁椅上，
双手被铐在桌前的铁环上。对面的单向玻璃后，王队和几名警察正在观察他。”姓名。
“”林深。””年龄。””28 岁。””职业。””自由摄影师。”王队翻开文件夹，
“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我……我在苏姐家，待了大约二十分钟，
十一点四十左右离开的。””谁可以证明？”林深沉默了。那段路上没有监控，
巷子里也没有人。”没有人……”王队冷笑一声，”那你知不知道，
苏婉的死亡时间推测是十一点半左右？””什么？”林深猛地抬头，”不可能！
我离开的时候她还活着！””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王队紧追不舍，”你离开后，
有没有返回？””没有！我没有！”王队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林深面前。
“认识这个吗？”照片上是一把水果刀，刀柄上沾着血迹。”这是……””凶器。
“王队盯着他，”上面有你的指纹。”林深瞪大眼睛，”不可能！我从来没有碰过这把刀！
“”指纹不会说谎。”王队身体前倾，”林深，我劝你老实交代。证据确凿，你逃不掉的。
“”我真的没有杀人！”林深激动地站起来，铁链哗哗作响，”我为什么要杀苏姐？
她没有得罪我，我没有任何动机！””这就是我们要查的。”王队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
“今天就到这里。你好好想想，想通了再叫我。”王队离开后，林深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指纹？他从来没有碰过那把刀，怎么会有他的指纹？除非……有人栽赃。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如果有人想害他，那一定是知道他和苏婉有接触的人。会是谁？
林深闭上眼睛，回想起昨晚的场景。苏婉惊恐的眼神，颤抖的声音，还有那个信封……信封！
林深猛地睁开眼睛。苏婉给他的信封，他还放在相机包里！那是证据，是苏婉说的重要证据！
他下意识地摸向身边，才想起相机包已经被警察收走了。必须拿到那个信封。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看守所外，顾言深停好车，抬头看向灰暗的天空。
作为江城最有名的刑事辩护律师，他很少接手这种”证据确凿”的案件。但王队的一个电话，
让他改变了主意。”顾律师，这个案子……有点不对劲。”王队在电话里说，
“证据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真的。”顾言深推开审讯室的门，看到里面的林深。
年轻人憔悴不堪，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是你的辩护律师，顾言深。”顾言深在他对面坐下，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林深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顾律师，
我真的没有杀人……””我知道。”顾言深的声音平静，”否则我不会接这个案子。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从头开始，把昨晚的事详细说一遍。每一个细节，
都不要遗漏。”林深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顾言深认真地听着，不时记录。
当听到苏婉给他信封时，顾言深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信封里是什么？””我不知道。
苏姐说是证据，关于她丈夫的证据。””信封现在在哪里？””在我的相机包里，
但是……””被警察收走了。”顾言深接话，”没关系，我会想办法拿到。”他合上笔记本，
“林深，我要你记住一件事。在法庭上，真相不一定能赢，但没有真相，一定会输。
我会帮你找出真相，但你必须完全信任我。”林深用力点头。”我信任你，顾律师。
“顾言深站起身，”好好休息。下次见面，就是在法庭上了。”走出看守所，
顾言深点燃一支烟。烟雾在雨中飘散，他的眼神愈发深邃。这个案子，
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场噩梦。顾言浅，他的妹妹，也是被这样”证据确凿”地送进监狱，
最后在狱中自杀。而当年的检察官，正是现在这个案子的主审法官的丈夫。历史似乎在重演。
但这一次，顾言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他掐灭烟头，钻进车里。引擎发动，驶向雨幕深处。
第 3 章 第一个证人两周后，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内座无虚席。
苏婉被杀案引起了全城的关注，媒体记者挤满了旁听席。顾言深坐在辩护席上，
翻看着手中的案卷。检方的证据链看似完美：目击证人、指纹证据、作案时间，
一切都指向林深。但他知道，完美的证据链往往意味着精心策划的陷害。”传第一个证人。
“法官敲下法槌。证人席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紧张地坐下。她是张秀英，苏婉的邻居。
“证人，请陈述你看到的情况。”检察官赵明哲站起身，他穿着整齐的检察制服，
眼镜后的眼神锐利。”那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左右，我听到楼上有争吵声。
“张秀英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我看到一个年轻人从苏婉家跑出来，撑着黑色的伞。
“”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没有，雨太大，而且他跑得很快。”张秀英说，
“但是我看到他的身形，和被告很像。”赵明哲转向陪审团，”法官大人，
证人虽然没看清脸，但身形特征与被告吻合。而且时间、地点都与案发情况一致。””反对。
“顾言深站起身，”证人的证词属于推测，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反对有效。”法官说，
“证人，请只陈述你看到的事实，不要推测。”张秀英点点头。”我看到的就是这些。
“顾言深站起身，走向证人席。”张阿姨，你说你听到争吵声，具体是什么内容？
“”听不清楚，隔着一层楼呢。””那你确定是争吵声，而不是其他声音？
“”我……应该是吧。”张秀英有些犹豫。”应该是？”顾言深追问，”张阿姨，
你今年五十八岁，听力还好吗？””当然好！””那为什么听不清争吵内容？
“顾言深步步紧逼，”除非，根本没有争吵声。””我……”张秀英语塞。”再问一个问题。
“顾言深从案卷中拿出一张照片，”你说看到有人从苏婉家跑出来，时间是十一点左右？
“”对。””但是根据法医鉴定，苏婉的死亡时间是十一点半。”顾言深盯着她，
“如果你十一点就看到有人跑出来，那时候苏婉还活着，那个人怎么可能是凶手？
“法庭内一片哗然。赵明哲立刻站起来，”反对！辩护律师在误导证人！””反对有效。
“法官敲槌，”辩护人，请注意你的提问方式。”顾言深微微一笑，”我没有问题了，
法官大人。”他回到辩护席，看到赵明哲脸色阴沉。第一个证人，已经出现了裂痕。
但这只是开始。顾言深知道，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第 4 章 消失的监控”传第二个证人。”证人席上坐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
他是小区物业的保安队长。”证人，请陈述。”赵明哲说。
“我们小区的主要出入口都有监控。”保安队长说，”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
我们已经交给警方。”赵明哲点点头，”法官大人，检方提交证据编号 003，
小区监控录像。”书记员将一段视频播放出来。画面上，林深撑着伞进入小区，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零五分。十一点四十分，林深离开小区。”这段视频显示，
被告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赵明哲说，”而且，
他是唯一进入苏婉住所的访客。”顾言深站起身，”证人，你说主要出入口都有监控？
“”是的。””那苏婉住所楼下的监控呢？”保安队长愣了一下，”那个……坏了，
正在维修。””坏了？”顾言深挑眉，”这么巧？””设备老化，经常坏。
“保安队长有些紧张。”维修记录呢？””在……在物业办公室。”顾言深转向法官，
“法官大人，我申请调取物业的监控维修记录，核实该监控是否真的在案发时损坏。
“”反对。”赵明哲说，”这与案件无关。””反对无效。”法官说，
“辩护人有权核实证据的真实性。”顾言深回到座位，
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监控、维修记录、谁动了手脚。他继续提问，”证人，
监控录像有没有被剪辑过？””没有！绝对没有！””你确定？
“顾言深从案卷中拿出一份技术报告，”这是警方技术科出具的报告，
显示录像中有三处剪辑痕迹。”保安队长脸色大变，”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顾言深追问，”作为保安队长，监控录像的管理是你的职责，你说你不知道？
“”我……””法官大人，”顾言深转向法官，”检方提交的关键证据存在严重问题。
监控录像被剪辑，关键位置的监控’恰好’损坏。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
“赵明哲猛地站起来，”反对！辩护人在无端猜测！””反对无效。”法官的脸色也很凝重，
“本庭注意到监控证据存在的问题。检方，请作出解释。”赵明哲深吸一口气，”法官大人，
监控录像的问题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但这不影响其他证据的有效性。””继续。”法官说。
顾言深坐回座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第二个证人，又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这还不够。要推翻整个证据链，他需要更多。第 5 章 动机之谜”传第三个证人。
“这次走上证人席的，是周志远。他穿着昂贵的西装，表情悲痛，眼眶泛红。”周先生，
请陈述你与受害者的关系。”赵明哲说。”苏婉是我的妻子。”周志远的声音哽咽，
“我们结婚十五年了，一直……一直很恩爱。””案发当晚你在哪里？””在公司。
“周志远说，”那天晚上有个重要的会议，从八点一直开到凌晨。公司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赵明哲点点头，”法官大人，检方已核实周先生的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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